《【综影视】爱你无悔》清月冰佳

157、古惑仔12

　　苏暮的厨艺在陈浩南“很好”和“进步很大”的鼓励下，如同被施了肥的幼苗，开始稳定地生长。

　　虽然偶尔还是会有失手，比如把盐当成糖，或者火候过头，但成功的次数越来越多。

　　陈浩南办公室那个小熊便当袋里的内容，也变得愈发丰富和可口，有时甚至会出现造型可爱的饭团或者煎成小熊形状的厚蛋烧，引得山鸡等人啧啧称奇，暗叹爱情的力量果然能化腐朽为神奇。

　　这天是周末，苏暮拉着陈浩南去逛花卉市场。

　　她像只钻进花园的蝴蝶，在五彩缤纷、香气馥郁的各色花卉间流连忘返，最后停在了一个卖多肉植物的摊位前，挪不动步了。

　　“浩南哥，你看这个！像不像一朵小小的莲花？还有这个，叫‘生石花’，看起来好像小屁股哦！哈哈！”她指着那些胖嘟嘟、形态各异的多肉植物，兴奋地给陈浩南介绍，眼睛亮晶晶的。

　　陈浩南对花花草草没什么研究，在他看来，这些娇嫩的东西比打理一条街还麻烦。

　　但看着苏暮蹲在那里，用手指轻轻触碰那些肥厚叶片时脸上纯粹的喜爱，他便也耐着性子陪在一旁。

　　最终，苏暮挑了好几盆形态可爱的多肉，又选了一个古朴别致的粗陶盆和一些铺面的小石子，心满意足地抱在怀里。

　　回到家，苏暮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在阳台上忙碌起来。

　　她坐在地板上，面前摊开工具和植物，像完成一件了不起的艺术品一样，小心翼翼地将不同品种的多肉组合栽种进那个粗陶盆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陈浩南处理完几封邮件，走到阳台，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夕阳的余晖给苏暮的侧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她微微蹙着眉，神情专注，细白的手指沾了些泥土，正轻轻按压着最后一棵小多肉周围的土壤。那个由她亲手搭配的多肉拼盘，色彩层次丰富，形态错落有致，竟然意外地好看。

　　“搞定！”苏暮长舒一口气，抬起头，看到陈浩南，立刻献宝似的把花盆举起来，“浩南哥，好看吗？我做的‘多肉小花园’！”

　　“嗯。”陈浩南点头，目光落在她鼻尖上不知何时蹭上的一点泥灰上。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伸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掉了那点泥灰。他的动作很自然，苏暮却因为他突然的靠近和指尖的温度，脸颊微微泛红。

　　“以后，阳台就交给你了。”陈浩南看着那盆生机勃勃的多肉，又看了看眼前笑容比花儿还明媚的女孩，觉得这个一向只用来晾衣服的冰冷阳台，似乎瞬间被注入了生命和活力。

　　苏暮用力点头：“包在我身上！我会把它们都养得胖胖的！”她顿了顿，看着陈浩南，眼神温柔，“这样，家里就更像一个家了，对不对？”

　　家。
　　这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带着无比的理所当然和温暖的归属感，轻轻敲在陈浩南的心上。
　　他曾经以为“家”只是一个栖身的住所，冰冷，空旷。
　　而现在，这个空间里有了她做的饭菜香气，有了她叽叽喳喳的笑语，有了她随手放在茶几上的可爱小物件，现在，又多了她亲手打理的、充满生机的绿意。

　　这里，真的成了一个家。他和她的家。

　　“对。”他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夕阳和她，给出了无比肯定的回答。

　　晚上，苏暮窝在陈浩南怀里看一部老电影。看到动情处，她习惯性地把冰凉的小脚丫往他暖和的腿间塞。陈浩南被她冰得微微蹙眉，却并没有推开，反而用大手包裹住她那双总是冰凉的脚，轻轻揉搓着，试图帮她取暖。

　　“浩南哥，你身上好暖和呀。”苏暮像只找到热源的小猫，满足地喟叹一声，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脑袋在他颈窝蹭了蹭。

　　电影里在演什么，陈浩南后来几乎没看进去。他的注意力都在怀里这个小小的人儿身上——她均匀的呼吸，她身上淡淡的、混合了奶香和多肉植物泥土气息的味道，她依赖地蜷缩在他怀里的姿态。

　　他低头，能看到她浓密卷翘的睫毛，和因为专注而微微嘟起的嘴唇。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满足感充斥着他的胸腔。那些江湖上的纷争，那些需要时刻警惕的暗流，在这一刻，都被隔绝在这方温暖的天地之外。

　　电影结束，片尾曲缓缓响起。苏暮已经有些昏昏欲睡，小手无意识地抓着他胸前的衣料。

　　陈浩南关掉电视，将她打横抱起。苏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咕哝了一句：“浩南哥……”

　　“睡吧。”他低声说，抱着她走向卧室，步伐稳健。

　　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陈浩南却没有立刻离开。他在床边坐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凝视着她安静的睡颜。月光如水，流淌在她光洁的额头和鼻梁上，美好得不真实。

　　他伸出手，极轻地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流连在她温软的皮肤上。

　　这个女孩，用她最纯粹的天真和勇敢，最笨拙又最真诚的方式，一点点瓦解了他用冷漠筑起的高墙，在他布满荆棘的世界里，开辟出一片只属于他们的、温暖安宁的净土。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如羽的吻。

　　“晚安，我的家。”他在心里无声地说。

　　窗外月色正浓，窗内一室安宁。陈浩南想，这大概就是他漂泊半生，最终寻得的归宿。不是冰冷的权柄，不是喧嚣的江湖，而是有她在的、每一个平凡却温暖的日常。而守护这份温暖，将是他余生最重要的“霸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