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爱你无悔》清月冰佳

156、古惑仔11

　　那对来自夜市的银色袖扣，被苏暮珍而重之地放进了陈浩南卧室的抽屉里，和他的手表、领带夹放在一起。

　　每次打开抽屉看到它们，陈浩南冷硬的嘴角都会微微松动。那不是他拥有过的最贵重的东西，却是最特别的。

　　苏暮的低落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在陈浩南沉稳的包容和夜市的热闹安抚下，很快又恢复了活力。

　　但她那句“怕他们担心”和陈浩南那句“给我点时间”，却像一颗种子，悄然在两人心中生根。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陈浩南回来得比平时早一些。

　　推开家门，没有闻到熟悉的、有时略带焦糊味的“实验料理”香气，却听到厨房里传来苏暮有些气急败坏的嘟囔声。

　　他走过去，看到厨房流理台上摊着一本崭新的《家常菜入门》，苏暮系着那条小草莓围裙，正对着手机视频，手忙脚乱地处理着一条鲈鱼，小脸皱成一团，嘴里念念有词：“怎么刮鳞这么难……视频里看着很简单啊……”

　　她专注得连他走近都没发现。陈浩南靠在门框上，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

　　暖黄的灯光下，她笨拙却认真的侧影，与平时那个只会做蛋包饭和（偶尔成功的）白灼虾的女孩重叠，又似乎有些不同。

　　“需要帮忙吗？”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出声。

　　苏暮吓了一跳，手里的刮鳞器差点飞出去，回头看到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像是下定了决心，摇摇头：“不用！浩南哥，今天你看电视去，我要独立完成！”她挥舞着手里的小刀，颇有几分“壮士断腕”的架势，“我研究了好几天菜谱了，这次一定行！”

　　陈浩南挑了挑眉，没再坚持，转身去了客厅。但他并没有打开电视，只是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时而叮当作响、时而伴随着小小惊呼的“交响乐”，嘴角噙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过了许久，苏暮终于端着两个盘子，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她脸上还沾着一点酱汁，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浩南哥，快尝尝！”她把盘子放在餐桌上，紧张地搓着手。

　　盘子里是清蒸鲈鱼，旁边还配了一个炒青菜和一个番茄蛋花汤。

　　鱼的卖相……比之前的蛋包饭进步了很多，至少鱼皮完整，葱姜丝也切得像模像样，虽然粗细不太均匀。

　　陈浩南拿起筷子，在苏暮屏住呼吸的注视下，夹了一筷子鱼肉，蘸了点盘底的豉油，送入口中。

　　鱼肉鲜嫩，火候竟然掌握得恰到好处，味道清淡鲜美。
　　他又尝了尝青菜和汤，虽然称不上惊艳，但都是正常、甚至可以说不错的家常味道。

　　“怎么样？”苏暮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期待。

　　陈浩南放下筷子，看着她，给出了一个超出她预期的评价：“很好。”顿了顿，又补充了四个字，“进步很大。”

　　苏暮愣了一秒，随即巨大的喜悦像烟花一样在她脸上炸开。

　　她欢呼一声，绕过桌子扑过来抱住他的脖子：“真的吗？太好了！我就说我可以的！”她兴奋得像个小孩子，在他怀里又蹦又跳。

　　陈浩南任由她抱着，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感受着她的喜悦。他低头，看到她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成一片。

　　“怎么突然想起来学做鱼？”他状似随意地问。

　　苏暮的动作顿了一下，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丝羞涩和坚定：“因为……不能总是让你吃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呀。而且……而且我想，等我做得更好一点，也许……也许可以请你来我家吃饭，我亲自下厨。”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但陈浩南听清楚了。他明白了。她不是在简单地学做一道菜，她是在用她的方式，笨拙又努力地，为他们共同的未来铺路，想要向她的父母证明，她选择的男人，和她在一起的生活，是踏实、温暖、充满烟火气的。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心底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暖流。

　　“好。”他低声回应，只有一个字，却重如千钧。

　　那天晚上，陈浩南将桌上的菜吃得干干净净。苏暮坐在他对面，双手托着腮，看着他吃，眼里心里都是满足。

　　饭后，陈浩南主动收拾了碗筷，走进厨房清洗。苏暮想帮忙，被他按回了沙发。“今天你辛苦了，休息。”

　　苏暮窝在沙发里，听着厨房传来的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看着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在厨房忙碌，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家”的幸福感，将她温柔地包裹。

　　她拿起手机，偷偷拍下了他洗碗的背影。照片有些模糊，却记录下了这平凡却动人的一刻。

　　她知道，她的浩南哥正在用他的方式回应她的努力。他或许不会说太多甜言蜜语，但他的行动，他此刻站在厨房里的身影，比任何承诺都更有力量。

　　他正在为了她，一点点地，从那个腥风血雨的江湖，走进这充满油盐酱醋的平凡人间。

　　而她，会一直在这里，用她的笑容和拥抱，迎接他的每一次归来。

　　他们的未来，就像那盘刚刚学会的清蒸鲈鱼，或许简单，却足够鲜美，足够温暖，足以抵御世间所有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