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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叛徒 白虎殿主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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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秋…”“沈骛”略微停顿了一下，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却没人察觉到他优美声线后的点点为难，“枭那边你实在不用担心，其实我…”
“难道你已经提前和青龙殿主协商好了？”
“…嗯？呃……”
“沈骛”还没想清楚怎么合理又简洁的告诉他的omega关于他的真实身份这件事。
而且有些事情确实很麻烦。
想到某个叛徒，“沈骛”的眼眸暗了暗。
在程秋没注意到的地方，他瓷白的手腕上，沈骛送给他的栩栩如生的小蛇手链似乎微微动了一下，鎏金的蛇眸闪过一缕微弱的暗芒。
“沈骛”伸手整理了一下程秋额前的碎发，静静贴近程秋的耳垂，“你怎么就没想过万一我就是枭的首领呢？”
浅浅的呼吸声似乎痒痒地轻抚而过，酥酥麻麻。
程秋僵硬地察觉到到“沈骛”的接近。怎么肥四？“沈骛”怎么一下子给人感觉这么撩啊……
程秋忍不住悄悄用余光瞥了瞥“沈骛”，男人大半张脸被银色纹饰的面具遮着，只能看见他深邃的瞳孔中满满地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程秋感觉“沈骛”有点不对劲……
沈骛平常看他有这么深情款款的吗？
（真是躺着也中枪·主人格·沈骛：……作者不带这样挖坑的啊喂）
“…啊？”程秋忍不住有些眼神漂移，脸颊略有些发烫，感觉像之前的酒精又重新发挥作用了一样，“你识海还紊乱着吗？”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程秋小心翼翼拉开了些他和“沈骛”之间显得有些亲密的距离，平复了一瞬间的悸动，又恢复成一个清冷绝尘的程秋。
他不赞同地递给了“沈骛”一个眼神，那意思好像在说：…你也不该开这种玩笑。
“沈骛”·枭首领：不被相信的滋味。
“沈骛”还想要再为自己辩解一下，却发现程秋早已经硬拉着他坐在了奢华的沙发上，态度强势，仿佛生怕他还会语出惊人似的。
“沈骛”·枭首领·迷惑脸：？？忽然被剥夺主动权
“噓，你不要再说了，希望刚刚没人听到。”程秋略有些紧张地打量了一下周围。
好吧，“沈骛”是真的有点搞不懂他的小娇妻的想法了。
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吗？
“阿秋，其实我真的没骗你。”“沈骛”款款的声线显得有些无奈，“你想我怎么证明呢？”
迎着程父打量审视的目光，“沈骛”坦然回首甚至显得有点过分乖巧，“岳父。”
看着“沈骛”认真的样子不似作假，程秋犹犹豫豫拿不定主意，“沈骛，可是我当初是在贫民窟里捡到你的啊。”
“沈骛”脸色一僵，根据身体的记忆，“他”确实是被程秋捡回去的，还是特别狼狈，雨水血水交错着看不出人样的那种。
“咳。”好在有面具遮挡，没人能看见“沈骛”脸上的窘迫，“那时……”
“而且你还是黑户。”
“…这个…”“沈骛”察觉到了主人格给他留下的烂摊子，这种狼狈至极的事情竟然也会发生在他身上。
难以想象某一天枭首领，一贯立于不败之地的人形兵器也会露出这么为难的表情。
“唉……”“沈骛”轻轻叹了口气，他温柔地牵起程秋的手，露出皓腕上造型蜿蜒，有种诡异的美感的墨黑色蛇形手镯。
“阿秋，其实我早就已经把我的量□□给你了。你一直戴在手上的手镯就是它，我的玄紫蟒。”
世人皆知，枭首领不仅精神力强悍，他的量兽也是一绝。
察觉到主人的心意，小蛇也不再装睡，一双凌厉的蛇瞳缓缓睁开。
它爱恋地蹭了蹭程秋的手指，甚至还用尾尖轻轻缠绕住程秋纤弱的手腕，毫不掩饰对程秋的喜爱。
看到这里“沈骛”的脸色有些尴尬，量兽是主人的精神力化身，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了主人的心意。
“沈骛”余光注视着程秋，好像程秋应该没……注意到量兽多余的小动作吧？
而此时小蛇鳞片上和程秋相接触带来的点点温热也顺着量兽和主人的联系悄悄传到“沈骛”的识海。
“沈骛”顿了顿，然后默默把小蛇从程秋手腕上扒拉下来。虽然小蛇也是他的一部分，但他还是不能允许有其它生物接近程秋。
“咦？”程秋杏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惊讶，他没想到当初沈骛送给的手镯竟然是他的量兽。亏他当时还吐槽过沈骛的直男审美，竟然送人这种风格的饰品来着……
“咦……原来你当时就……”
程秋脸上悄然浮上一抹红霞，这手镯说来还是沈骛第一次标记…他…的时候送的。
程秋现在还记得，当时的沈骛嗓音低哑，默默把手镯不由分说递过来的场景。
原来……这竟然是他的量兽吗？
灵活的小蛇卸下手镯的伪装，就算被主人硬扒拉下来也不恼，它对着程秋轻轻吐着蛇信，发出欢快的“嘶嘶”声。
金灿灿的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程秋，仿佛很喜欢他似的。
程秋犹疑地伸出手，似乎想要摸摸小蛇的脑袋，而小蛇也欢欢喜喜打算凑上去时——
“沈骛”默默摁住不安分的量兽，并打算悄悄把它收回识海。但可能因为精神力的状况，他现在重新镇压小蛇有点困难，只好五指一收，把小蛇杂乱地在手心缠成一团。
被迫绞起来的小蛇：？？你个老六！
“量兽？”程父缓缓踱步而出，一向沉稳的声线中也不免染上点点惊讶。“你之前确实没有……”
“沈骛”略有些苦恼量兽的自主意识过于活泼，只好一边盘蛇，一边回答，“之前…是因为识海出了问题…所以量兽被迫休眠。”
说到这里“沈骛”微微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眉眼低垂，冷硬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然后才幸运地被阿秋捡回了家。”
——……——
一处消毒水浓郁的地下研究所——位于玉家所属辖区地下深处。
来来往往的白衣研究员进出频繁，四周是能看出明显加厚的防弹玻璃和不知道功效的各色试剂药水。
在整齐严密的研究所内，一个身穿黑袍，浑身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女人显得那样格格不入，她行动间姣好的身姿露出优美曲线——她身边是和她并肩同行的玉家主。
“…他既然自投罗网，为什么不直接…”瓮中捉鳖。
没人知道这个“他”究竟代指谁。
女人嗓音低哑，似乎声带有损的样子。但这样却更显得她有种潜伏于暗处的诡异气质。
“……”玉家主没有回应，只是淡淡领着女人在一处格外加厚加强，周围甚至配有精神力禁锢器的半弧形观察室停下。
面对精神力禁锢器，女人略有些烦躁地拉扯了一下自己的黑色兜帽，这东西对alpha的压制还是蛮重的。
但不知道想到些什么，她最终还是耐心地站定在观察室外，注视着一个浑身几乎被超复合金属链缠成长条状的物体——更准确来说，是一个被死死束缚住的人。
——在观察室内部可以清晰看见到一个几乎被悬吊在半空中的男人，他脖间有几个曾经血肉翻飞但现在已经愈合形成扭曲蜈蚣似的数字，“017号”。
男人体格健美，发丝微长垂至双肩，半边脸庞被凌乱的遮掩住，半截露出的欣长苍白的身躯非但无损男人的气质，反而更像是某种神话中走出来的俊美神袛，优雅迷人。
女人显得有些意兴阑珊，她只是简单打量了一下017号实验体便收回视线。
“如果这就是你们三四年才研究出来的成果，我想我们的合作可以提前中止了。”
女人嗓音带着微哑的磨砂感，像是某种猫科动物的低沉轻撕的声音。
玉家主丝毫不恼，只是微微带笑，“……可就算是这种程度，其实也已经够用了。”
“嗤……”女人发出一声轻蔑的轻笑，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实验无数次，最后存活下来的十七个实验体只剩下这么一个，成功率不仅低，还特别容易报废！”
她烦躁地取下用来遮挡耳目的兜帽，露出锋利明艳的面容，带着明晃晃的不耐烦，“就凭这个半成品，我很难再相信你一次！”
女人周身气势飙升，毫不犹豫的召出她的量兽，自她腰侧缓缓踱出一只黑白相间的吊晴白额大虎——
白虎修长有力的兽躯微微依恋在女人身侧，光滑柔顺的皮毛在无机质的观察室灯光下显出诱人的光泽。
它浅琥珀色的兽瞳盯着玉家主，慵懒踱步的同时发出一阵轻微低沉的嘶吼声，似乎在无声威胁着什么。
“白虎殿主何必这么大动肝火？”玉家主笑了笑，对女人的量兽不以为然。
“017号可是融合了那个人几乎一半的精神力，你怎么会觉得他战力不行？”
女人，现在说，虽然白虎殿主蔑然地注视着被重重束缚着的017号实验体不言不语。
但她身侧的大虎却烦躁地咧了咧嘴，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低吼——很好地反映了女人的心情。
白虎殿主盯着那人，锐利的脸上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可就算这么说，这个实验体看起来也用不上几次吧？”
她的视线聚焦在实验体半侧遮盖的脸庞上，那底下是半张腐烂甚至有细小皮肉偶尔掉落的脸，配合实验体另外半张稍显完好甚至过分俊美的皮相显出强烈的视觉差异——
玉家主清楚的知道那正是因为强行融合属性不同的精神力而引起的身体崩塌。
本来这种崩坏迹象不应该这么早出现，但就是诡异而存在感十足的、不可避免的出现了。检测显示，那部分强制融合的精神力显得比过去任何时期都更加活跃。
“……”玉家主沉默了一会儿，沉稳的眸子里看不清神色，“你知道的，倩儿可以——”
听到这里，白虎殿主露出一个张狂明艳的笑来，致命的危险感在她脸上绽放，像极了某种生活在热带雨林中肆意横行的艳丽花朵。
“我倒是没想到，玉家主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作为筹码。我没记错的话，玉倩…精神力也不低吧？2S级omega啊，啧，也真舍得。”
白虎殿主嘲讽的笑容露出一种扳回一局的胜意，似乎乐意于让她的盟友吃瘪。
她一边轻轻拂过量兽顺滑的皮毛，一边欣赏她盟友脸上的表情——虽然玉家主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或许对于他来说，玉倩不再是他女儿，而是一件能利用的物品。
“那么……你都这么说了，我也要给你个面子不是？”白虎殿主的心情似乎好了些，“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吧？”
白虎殿主轻笑一声，一个转身摇曳生姿，走得利落干脆。身侧的吊晴白额虎也适宜地晃了晃尾巴，发出一阵慵懒舒适的低声呼噜，跟在主人身边。
一人一虎，飒气极了。
”你可不要辜负我冒着背叛的风险给你偷来的刀。”
那刀，是帝主亲自赏给枭首领的，价值不言而喻。
白虎殿主远远地撂下一句话。
玉家主凝望着早已离开的白虎殿主，神色不明，良久，他对身后的研究员低低出声。
“让倩儿再来一趟。务必要稳住17号目前的身体状态。”
研究员听后一愣，“可是玉倩小姐才刚刚对实验体进行过安抚，这么短的时间间隔对她的精神力消耗实在太大了，再加上实验体不加节制的索取，只会让玉倩小姐的精神力枯竭——”
“那就让他临时标记。”
玉家主一锤定音，“简单的精神力安抚效果不大就用标记。反正临时标记可以再洗去。”
临时标记确实可以洗去，但对omega娇嫩的腺体来说无异于一种痛苦的折磨。
研究员嘴唇嗫嚅：“是。”
玉家主盯着日益崩溃频繁的实验体，心里也有些烦躁——
枭领主的佩刀，那把血气横生威压积重的刀刃，凶名远波的利器。
大家都没想到，甚至玉家主也是机缘巧合下才知道，那把刀里面竟然蕴含有那个恐怖男人几乎一半的精神力——
从来没有人会这么想不开来切割自己的精神力，哪怕那个人是疯子也一样，更别说切割精神力一个不小心还容易脑瘫的风险。
或许，那个男人早就已经疯得彻底了。玉家主默默的想。
他还记得从那把刀中提取出来的精神力，几乎满是狂躁，嗜血的气息，那简直不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的精神力，倒像……
是什么洪荒凶兽破笼而出。
在那样的精神力暴虐下，那个男人却依然表现如常，甚至一如既往的思维缜密。
玉家主罕见地皱了皱眉，说实话，他真的很欣赏枭首领这个年轻的后辈，年纪轻轻便一手建立起枭。
而这样有手段的人玉家主其实也不愿意与他为敌。
可要不是他实在不愿意做自己的女婿……
那……自己得不到，也绝不能让他成为别人的女婿。
玉家主眼底闪过一抹狠厉，他鹰隼般的褐色眸子紧盯着17号实验体——
那提取出来的精神力——来自枭领主巅峰状态的精神力，早就被融合进了实验体体内。
如果实验体毁了，那这部分精神力也再难取出来了。
“让倩儿快点，要不惜一切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