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栉梦城 魅惑大姐姐 ...
-
次日一早,几人便一同出发了。
由于御剑飞行也要消耗灵力,故几人是飞飞停停,花了三日时间,才来到栉梦城。
入了栉梦城,白楹是开心的不得了。
只因城中开着许多售卖胭脂水粉,还有手帕、丝巾等女性用品的店铺。
她挑挑看看,却碍于钱包空空没立刻买下,于是她暗暗记住自己看中的物品在哪家店铺,只等拉林念德来付账。
柳轻弦通过身份铭牌联系了林念德,于是带着三人来到他所入住的客栈。
林念德此时已在门口等候他们了,见到四人身影,便挥挥手道:
“师妹,师弟!这里!”
林念德先带着四人来到柜台前,慷慨大方地为他们定了各自的上房,接着正准备带着他们上楼,便看见肖逸之粘在人家饭菜上的眼神,于是又让掌柜上一桌好菜来。
五人落座,肖逸之不好意思地笑笑:
“师兄见笑了,我在五毒塔的幻境里被饿得不行,如今看见这人间烟火,便走不动了。”
凤沉与白楹觉得他是烂泥扶不上墙。
林念德笑道:“没关系,这就当庆祝你们通过试炼罢!”
蕴含着灵气的菜肴端上桌,送入口中,肖逸之感叹:
“这味道真不错,居然还是灵食!”
白楹也道:“对啊,这不是凡人城镇吗,怎么会有灵食?而且我方才去看胭脂时,发现还能用灵石付款!”
林念德却问她:
“阿楹,你没发现城里有不少修士吗?”
白楹想了想,好像真是。
这城中不像她唯一去过的红枫郡,红枫郡中全是凡人,而栉梦城里则有不少修士,她方才进城之后便看到了好几个。
林念德接着说:“这是因为栉梦城是合欢宗的附属城,他们门派里的修士可以自由与凡人交往,甚至生活在一起,故栉梦城中凡人、修士皆有。不像我们清风山,严格规定了弟子不能过多干预凡人的生活。”
几人了然,随即又听见肖逸之称赞:
“这灵食让我想到在幻境里吃到的辟谷丹了,都是那么的美味,那么的可口……!”
闻言,林念德问他:“跟我说说,你们在幻境里经历了什么?”
肖逸之一边往嘴里使劲塞,一边说:“就四有个磨休……他吸人的金气……”
凤沉黑着脸擦他喷到自己脸上的油,咬牙切齿道:“……你能不能闭嘴?”
柳轻弦救场:“师弟,你吃吧,我来讲。”
于是接着说:“我们进的幻境好像是两界大战前的世界,有个魔修吸人精气,造成一个边界小城中的凡人面临生命危险,还好有个名叫林知旬的炼丹师……”
林念德打断道:“林知旬?”
柳轻弦颔首。
林念德又问:“他的道侣……是否叫秦希珍?”
柳轻弦奇怪道:“林师兄,你何故知晓?”
他叹了一口气,露出怀念且略带悲伤的神色,开口道:
“他们……是我林家的祖先。”
四人一听,皆是惊讶地看向他。
林念德祖上居然是炼丹大师……
怪不得他有用不完的灵石……!
肖逸之连筷子也放下了,只竖着耳朵听他接下来要讲的话。
林念德苦笑一下:
“先祖林知旬是四百多年前,名震天下的丹霞派炼丹大师,他的道侣秦希珍,则是圣药谷谷主之女。两人情投意合,门当户对,最终喜结连理,就算成婚多年,也依然如胶似漆,琴瑟和鸣。他们夫妻俩最爱云游四方,悬壶济世。直到两界大战前不久,二人才刚诞下了一儿一女,却在听闻有一边界小城爆发怪病后,马不停蹄地赶去小城调查原因。”
肖逸之连忙说:“这后来的事我们都知道了,只是不知道那城中的人在受到魔修蛊惑,并喝下不该喝的井水之后,他们俩如何了?”
林念德神情更加悲切:“二人因此事闹了矛盾,先祖不知道如何面对他的夫人,唯有以肉身活祭丹炉,炼出了完美丹药,并留信给秦希珍,让她把此丹药分发给凡人治病。而秦希珍在悲痛中完成了他的遗愿后,也自杀殉情……后来为了纪念先祖,我与舍弟也被取名为‘念德’、‘敬贞。’”
听完,柳轻弦思及林知旬说的那句,“我林知旬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夫人你不开心”,还有两人在药堂里大吵的那一架,心中五味杂陈,便叹了口气,遗憾道:
“生前不能畅表情意,也不知在黄泉路上能否放下芥蒂,互诉相思……”
肖逸之与白楹亦是叹息不已,没想到这二人落得这样的结局……实在是悲!
唯有凤沉,他觉得有何误会不能好生说出来,非要落得如此结果?甚至将二人的生命都搭了进去,实在是大可不必。
林知旬夫妇在药堂吵架时他也在场,一瞧他们当时的模样,便知道他们口中所言皆非出自真心,只是为了伤对方的心罢了,为何事情却发展成了那样?
林念德叹了口气,道:“没想到你们经历的是我林家先祖的故事……该说这是‘缘分’,还是‘巧合’?”
此时又听见白楹疑惑道:“师兄,圣药谷后来是消失了吗?我们修真界如今没有这样一个门派呀。”
他回答道:“他们的噩耗传回圣药谷后,谷主知道了他已痛失爱女,便无心再管谷中事务,于是把圣药谷合并到了丹霞派门下,故圣药谷从此不再复存,丹霞派也成了兼顾丹修、医修与炼器师的大门派。”
“原来如此……”四人这才了然。
真相大白之后,却只剩下沉默在他们之间徘徊了。
他们只觉得心里有些不明的滋味在扩散,这滋味既像是对林知旬夫妇结局的伤感,也像是对那五毒塔试炼的怅然。
他们到现在也不知道五毒塔里面到底是不是幻境,若他们当时留在那里面,是不是就能帮助夫妇两人重归于好?是不是就能让他们避免死亡的结局?
但他们最终无作为,也无法作为。
还是肖逸之打破了沉默,他问道:“林师兄,既然你祖上是炼丹师,你为何来清风山上做了个剑修呢?”
毕竟这样的大世家,一般都会有自己的传承。
听闻此言,林念德却是答非所问:
“因为我想成为一个剑修。”
说罢便罕见地埋头吃起饭菜来。
见他不想再说,肖逸之也不多问了,于是几人又复归沉默。
柳轻弦见此时饭桌上氛围不佳,便出言转移话题:
“好了,不提此事了,我们谈谈正事。”
她看向林念德:“师兄,我们此次前来是助你调查姜织云失踪一事。”
林念德颔首:“师父已传讯告知于我了。”
“不知师兄这段时日可发现线索了?”
“自我下山,一路从山下行至栉梦城,不曾发现任何线索。但丹霞派却说,她失踪前是在我清风山所管辖的区域内发出讯息的,故我推测,姜织云是在栉梦城附近失踪的。因此,我打算明日入合欢宗向宗主寻求帮助,她门派弟子遍布连山丘陵,说不定会有线索。”
做好打算,几人享用好灵食,便各自回房了。
*
柳轻弦打坐醒来,便听到了雄鸡报晓的声音。
开窗一看,此时天刚蒙蒙亮,雾气给栉梦城披上了一层轻纱,整座城池正处于清晨特有的安静之中。
见天色正早,她便来到客栈的后院之中练习剑法。她的剑法速度与力量兼备,只是还没进化出属于自己的剑意,但她依然保持着每日练剑的习惯,从不松懈。
待到她身上变得汗涔涔时,其余几人早已坐在客栈大堂中用早餐了。
柳轻弦使了个火诀,将衣物恰到好处地烘干,接着用除尘诀将通身灰尘扫去,便提步往大堂走去。
她听见肖逸之说:“辟什么谷啊,天天吃灵食多好!”
接着又听见白楹嫌弃他:“灵食这么贵,你有钱吗你?今天和昨天的钱可都是我师兄付的!”
肖逸之筷子一放,毫不示弱:“你狐假虎威!你还不是穷鬼一个!”
白楹噌地一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那是我大师兄!他愿意给我花钱,你管不着!”
肖逸之也站起来用身高压制她,嘴里叫嚣着:“那是大家的大师兄!他也愿意给我们花钱,你也管不着!”
柳轻弦一走过来便瞧见了剑拔弩张的两人,自己小师妹却在一旁置若罔闻地喝着豆浆,林念德有些无奈地在打圆场。
她在小师妹身旁落座,正想开口劝解,却听见一个极为柔媚的声音裹挟着馥郁芬芳的香气传来:
“这位小帅哥,还有这位小妹妹,消消气嘛……”
侧眼看去,只见一位身着桃色抹胸开叉长裙,外拢烟罗轻纱的艳丽美人,正从二楼缓缓走下。
她媚眼如丝,发间只余一支花枝步摇,堪堪簪住如绸般的黑发,也随她点在楼梯上的小巧足尖,在发间轻轻颤动。羊脂玉一般的肌肤在裙角间和纱衣下若隐若现,看得人心痒难耐。
凤沉却皱眉,这女人的身上的香味与她的长相让他有了生理上的不适——想吐。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往柳轻弦那边挪了挪,他觉得或许她附近的空气会清新一些。
而除了凤沉,大堂中的男人皆被她吸引去了目光,肖逸之与林念德也不例外。她媚若无骨的身姿仿若一根轻羽,似有似无地扫在他们的心上。
她朱唇轻启:“你们看,旁边的这位帅哥,好不为难呢~”
白楹一看来人,颇为不屑地缈她一眼:“你谁啊?我们认识你吗?”
那女子用染了丹蔻的手指微微捂住嘴唇,轻声笑道:
“忘了说,在下是合欢宗银铃长老的亲传弟子,苟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