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灯错》秦陌有乔

9、上任 非鱼上任大

　　春日宴结束后，宾主皆尽兴而归，非鱼也只想早日归家，一场惊心动魄，让人身心俱疲，哪里还想要去应付这些官场上的人呢。偏那么几位大人热情的很，也不好伸手打这些笑脸人，只能绷着笑脸一一应付，约好了日后登门拜访，听来听去也就是那么些英雄出少年的话，酒劲上头，更让人昏昏欲睡。好容易将人都应付了过去，爬上马车，差点就倒在嘉清的腿上睡着了，给她吓得以为解酒药里有毒，险些再尖叫出来惊了圣驾。

　　非鱼参加了这场宴，足足睡了一天，直到宴后两天，日上三竿才慢悠悠爬起来。也得亏天成帝正式的旨意下达是要在春日宴后三天，否则这毫无形象的样子也只能让御前的女官笑话。

　　真正到了接旨那天，嘉清和非鱼起了个大早，收拾好妆容和服饰，又将院子内外仔细打理了一番，确认没有失礼之处，方才安心等旨意，那旨意来的到也正是时候，巳时三刻便到了，各家传旨之人皆不同。来为非鱼嘉清传旨的，是御前女官何首乌，灯祭节遥遥一面，未曾想能有今日近距离相见，那何首乌远看冷若冰霜，凛凛不可侵犯之气，近看却是可亲得多。何首乌也未与非鱼多说，说了几句吉祥话后，受了喜钱也就转身离去了，不远不近的态度到不让人讨厌。

　　接到旨意后，不过三天便要去各部报道，以后这个小院怕是也很少回来住了，嘉清一时有些伤感，非鱼看出她不舍，只说自己去为她领官服官印，由她在家里做些打扫，出门前还特意嘱咐她不要哭鼻子，收到扫把一只。

　　非鱼来回一趟倒也快，只是各部官服不同，除颜色不同外，各部纹样也各不相同，文官绣飞禽，武官绣走兽，鸿胪寺绣的是大雁，大理寺绣的是獬豸，这还仅仅是官服。官服与朝服不同，非五品以上不得上朝，朝服颜色却是以品级定，三品以上皆穿紫袍，文官一品是朱雀，二品仙鹤，三品锦鸡。武官一品麒麟，二品狮形，三品雪豹。五品以上绯袍，文官四品为雪雁，五品白鹇，武官四品为猛虎，五品为熊。站位文官按文官为左，武官为右的顺序。

　　嘉清所在的鸿胪寺，皆为朱红色，只是官服唯有接待外使，重大祭祀祭典方才穿，官员日常办事皆是常服。非鱼所在的大理寺，有两套官服，日常处理事务时所穿为玄青色，升堂办案却是赤黑色。诸如太医署，医官至医女，日常皆穿青黛色，绣的是白芨，为的是处理药材方便，不至于弄污衣裳，看诊却也只穿素衣，只因前朝有医官介入纷争，后代君王为防止被暗害，命医官皆穿素色看诊，且不许携带任何香包首饰。

　　其余几部，户部为暗黄色，纹样是貔貅。吏部为堇色，纹样是天禄。刑部为皂色，纹样是白虎。礼部为深朱色，纹样是孔雀。工部为靛蓝色，纹样是玄武。兵部则穿甲衣，分重甲与轻甲。

　　就算是非鱼，记完这一系列的纹样颜色，也是头昏脑涨，找人借了纸笔抄录了下来，方才领了官服，官印。

　　洒扫完庭院，收拾好行李包裹，嘉清还是颇有不舍，直到非鱼拿出房契，这才喜笑颜开。用非鱼的说法，这钱就该花在该用的地方，买个小院子对现在的秦非鱼来说信手拈来罢了，何况她也舍不得住了这么久的小院子。

　　这大理寺排场也大，由傅懿之带领着大理寺上下一众官员，站在大理寺府前迎接，上下也是装点一新，看着也比平日鲜亮了不少，不过还是掩不住肃杀之气，看着便让人望而却步。

　　这大理寺上下唯傅懿之一位卿，非鱼这位新的少卿，以及关俊青这位原先便在的少卿，另正二人，丞五人，主簿两人，狱丞两人，司直四人，评事五人。

　　非鱼若按原先官职，只是从四品，但春日宴一旨，升了半级，却是四品，比关少卿高了半级。这关俊青在傅懿之上任前便已在大理寺多年，从狱卒一路熬了上来，如今已是不惑之年，傅懿之也没有拿官职压人的意思，也敬他在大理寺多年，算是前辈，平日里也是一派平和。如今非鱼来了大理寺，算得上是大理寺二把手了。

　　原是新科举人须得打马游街，只今年女子中举更多，便取消了这一条。只大理寺新来的少卿是个小姑娘，众人都好奇得紧，傅懿之也有意为非鱼立威，便带着众人准备好瓜果清茶，再备上上好的焚香，以及各类祭品，似是要做什么祭祀。

　　只当众人等在大理寺门口，不过一刻，便有一个身着大理寺官服，束着头发，骑着一匹浑身浅黑色的马，高头大马，英姿飒爽。那马停在大理寺门前，不停地刨土，躁动不安。非鱼翻身下马，轻轻拍了拍马头，那马便乖顺的由着长随马夫牵去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