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灯错》秦陌有乔

6、比试 秦非鱼颜狗

　　傅懿之此刻内心无比复杂，或许太子那话有其他含义，一时间连喝了两盏茶。太子颇有些无奈的扶了扶额角，现在想反悔可来不及了。秦非鱼倒是没什么想法，看着韩墨川的新面具，不觉又多吃了两块点心，这倒是让胡嘉清在一旁提心吊胆。韩墨川只是盯着角落，不理会那灼灼目光，心里却是腹诽着，“大理寺来了那么个凶神，不知道傅大人日后过上什么样的日子。”面上却是丝毫不显，半分看不出神游的样子。

　　秦非鱼自小便是力大无穷，看上去和普通小姑娘无异，却是个能将两条麒麟鞭耍的虎虎生威的，对外家中为了掩人耳目，怕她日后惹上祸事，只让她双手用一把鞭，此次春闱却是藏不住，震惊了一众考生和考官。若是不去大理寺，只怕兵部是跑不掉了，女子少有被调去军中的，要么是自请去驻守，要么是被发配去。

　　这厢太子见好友这般，怕他反悔，便借口让韩墨川与非鱼比上一场，留傅懿之叙话。非鱼倒是乐得比试，韩墨川倒也被激起兴致，二人便立刻起身去武场比试一番。傅懿之见非鱼不曾随身带兵刃，便召了随从来，让他去取了那两把鸳鸯雷神鞭。非鱼顺手拿起，掂了掂重量，倒是得心应手，太子见此，也命人取了他的日月双刀来，那双刀却是不同寻常双刀，两把可合一把，可做长刀两刃使，亦可分用。

　　虽是说了点到为止，胡嘉清未免还是心生惧意，除了练武和春闱，从未见过非鱼用过兵刃与人比试的，更何况这二人的武器，稍有不慎就有个损伤。傅懿之显然是看出来胡嘉清心中不宁，轻声安慰道，“无碍，韩侍卫心中有数，若有不测，这还有我可阻得住他们。”嘉清这心，虽是放下一点，却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上。太子见此，笑着大声说道，“墨川，若是等会伤到秦姑娘，孤可是要罚你。”韩墨川只得保证绝对不会伤到非鱼分毫。

　　等那侍从一敲锣，非鱼便手持双鞭，率先向墨川挥去，韩墨川用刀一挡，虎口被震得发麻，不禁感叹好大的力气，也不敢掉以轻心，将双刀合二为一，挡在身前，两人你来我往的打了起来，那双刀在韩墨川手里如一条双头长蛇，刁钻得很，非鱼轻易近不得身，但她那双鞭也无比灵活，韩墨川也讨不到好处。两人打了将近十来个回合，终于被非鱼找到时机，一跃而起，单脚踩在他的刀柄上，一鞭稳稳落在离他头顶半寸之处。

　　见此胡嘉清猛地跳起，不顾身边的傅懿之和太子，随即便要冲上场去，险些踩到裙子摔倒，傅懿之连忙扶了一把，太子倒是看场上打的津津有味，没注意到这边面红耳赤的两人。

　　非鱼一个翻身稳稳落地，拿着双鞭向韩墨川一抱拳，韩墨川也回了一礼。太子看了这一出，也是热血磅礴，恨不得也下场打上一场，又顾及到这事被传出去的后果，又蔫了下来。非鱼仗着打赢了，便大着胆子上前讨赏，“非鱼赢了比试，殿下可要赏赐非鱼什么？”太子从未见过这般讨赏的，不由得好奇，“你想要什么？豪宅，良驹，或是神兵利器。”略顿了顿，目光无意的扫了一下傅懿之，“孤知道一位极好的铸器师，想来必能为你做出最好的。”

　　秦非鱼上前一步，笑得坦荡又狡黠，“殿下，臣女只想要一睹韩大人真容。”太子一滞，随即大笑道，颇有些看戏的意思，“好啊，这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墨川，那你就让秦姑娘看看你的真容。”韩墨川大步流星走到秦非鱼面前，微微低下头，非鱼轻轻揭下他的双层面具，无意的咬了咬唇，这是一张多好看的脸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微凸的唇却显得那么可爱，此刻微笑的脸颊上还有若隐若现的酒窝，白皙的皮肤看上去嫩滑的如女子。这气质英气中又夹杂着几分少年气，着实是让人移不开眼。在几十年以后，非鱼还是记得当年才17岁的韩墨川，微微对着她笑得样子。

　　非鱼看着他，只觉得有些口渴，脚步也有些轻飘飘的，许是比武累了，还是太热中了暑气。非鱼不敢再看，明明京都美人如云，那位太子就是极好看的，傅大人也是万里挑一的相貌，怎么就会觉得这么个人如此好看呢。

　　韩墨川看着眼前脸颊微红，眼神飘忽的小姑娘，不禁微微笑了，若说长相，她自是好看的，虽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样貌，却也让人见之不忘，清丽之态中自带几分英气洒脱。此刻像只收起了爪子的大猫，可爱的紧。

作者有话说

　　嘉言懿行夫妇日常发糖，太子又是当背景板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