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灯错》秦陌有乔

5、春闱 傅懿之怎么

　　这次春闱人数不多，因着各部招人也不多，街上与往常倒也并无太大不同，仔细看倒是能发现戒严紧了些。不过这年武考人数更是只有往年一半，倒是不会起什么风波。

　　相比较胡嘉清有些紧张，秦非鱼倒是格外轻松，不紧不慢的像个送人陪考的。真正来看考生的傅大人倒是有些局促不安，被同来的太子打趣了几次。等他看到慢慢悠悠骑着马带着胡嘉清的秦非鱼，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亏他还特地起个大早来送考。

　　秦非鱼本是想着给胡嘉清雇个马车，给她当一回车夫，可惜这姑娘一坐上马车就晕的不行，许是紧张过度了，只能和非鱼共乘一骑，还得慢悠悠的走。这也得亏是非鱼，把握着时间不至于迟了，也没让人受罪。不过赶到考场门口能看到傅大人那黑如锅底的脸，也算是一桩乐趣。

　　看到傅大人沉着脸，秦非鱼不紧不慢的从马上一跃而下，随后扶着胡嘉清下了马，才向傅懿之行了一礼，瞥了一眼胡嘉清，略带着些打趣的意味开口道，“傅大人在这里等候多时了，想来是专门来送考，非鱼多谢傅大人送考了，真是令这届考生受宠若惊呀。”傅懿之冷哼一声，沉声道，“留着你的聪明劲去考场上用吧，冒冒失失的像什么样子。”非鱼也学着他哼了一声，飞快的跑进了考场。

　　胡嘉清刚稳住心神，就看见非鱼冲进了考场，深吸一口气也准备进去，却被傅懿之拦了下来，还没等她询问，手里就被塞了一个小瓷瓶，傅懿之也未曾看她，语气平淡的一如既往，“这是提神的丸药，入口即化，那丫头想来没有给你准备，看你脸色不好想来是骑马颠簸所致。”胡嘉清点了点头，轻声道了声谢，也未曾多问，便匆忙进了考场。

　　好容易等到考试结束，已是晌午，傅懿之特地为胡嘉清和秦非鱼带了司桂楼的糕点和茶水，还特地为非鱼带了一整只的果木八宝鸡，嘉请倒是不用参加武试，非鱼却是要用点肉食，以备下午的武试花力气。

　　对于武试，傅懿之虽不曾试过非鱼武功，只看她灯祭节那晚的身手，便知她身手不错，传来的消息里又说她极擅长射箭，轻功也不错，却不知她擅用什么兵刃，也从未见她用过。要去调查也不是难事，不过趁此机会能与胡嘉清多聊几句，傅懿之倒是乐意之至。

　　胡嘉清倒也坦荡，考完文试，她也轻松不少，与傅懿之等非鱼的时间，聊上几句打发时间也是好的，更何况非鱼以后十有八九是在他手底下做事，不如趁此给他多说几句非鱼的好话。待被问到秦非鱼用何兵刃之时，却也被问住了。虽说是手帕交，但她不善武，仅能自保的三脚猫功夫，又不与非鱼一处练武，倒是见过几次那兵刃，也不认得。

　　傅懿之见此也就不再提非鱼的事，倒是捡着些京城的风土人情和办案时的趣事说与她听，倒是让嘉清没有那般的拘束，也愿意说些自己的事与他听，不过总归没问他那些书的事。

　　非鱼也没让他们失望，武试结束就出了考场，看上去倒是神采奕奕，半点损伤都没有，与她同出的是监考的一位吏部大人，见到傅懿之与他同时行了一平礼，这才感叹道，“江山代有人才出，傅大人是三年前的文武探花，只怕今年探花又被大理寺得了去吧。”傅懿之也微微现了笑意，语气也略带张扬，“秦姑娘这般好的人才，大理寺自然不会放过。”秦非鱼也不做声，安静的待在一旁，闷不做声的看着两位大人你来我往。

　　这时，一个面具遮住半张脸的侍卫上前打断了两人的交锋，“太子殿下请傅大人与两位姑娘前去一叙。”说完便侍立一旁，那吏部大人也不是不知眼色的，以处理杂事为由便离开了。非鱼还没从那场机锋中回过神，就被带到了太子面前，一时间也忘了不能直视的规矩，盯着看了半晌。韩墨川抱着剑站在一旁，见此情景，不满的咳了几声，非鱼即刻回神告罪，太子倒是不大在意。

　　许是为了缓解这般凝滞的气氛，太子闲聊道，“正则，我刚刚可是听说了，那几个兵部的大人也是有意于这位秦姑娘的，你可得加把劲了。”傅懿之颇有些无奈，也只能告饶道，“那还请太子大人怜惜大理寺人才凋零，这空有众多公务，无人帮我处理。”太子轻呷了一口茶，思考了片刻，“我虽是太子，可也做不得父皇的主，这春闱放榜后，便是春日宴，要我说不如让秦姑娘自己求了父皇去大理寺。”傅懿之略一沉吟，目光灼灼的看着太子，以极低的声音说道，“多谢殿下，还请殿下多多周旋。”太子却是看向他，“我帮你这么大一个忙，你可要谢我，傅大人。”傅懿之也回望回去，“殿下有所命令，正则自然无所不从。”太子大笑了几声，“正则啊，你可得记住了今日所说。”

　　听着傅懿之和太子闲聊，胡嘉清暗暗心惊，不由得紧握住非鱼的手，非鱼轻轻地拍了拍她，示意她不必担心，太子与傅懿之这番话，无不是提醒她以后既是大理寺的人，都只能是太子和皇帝的人，不过也是，大理寺出来的，哪个不是坚定地保皇党。傅懿之这条船，恐怕是下不来了。

　　太子见要说的话也说了，也就赐了座，又命人上了茶点。傅懿之许是怕太子又问些什么，他是惯不想应付这些的，率先问道，“我从未见你佩剑带刀，也未见你用何武器，不知你擅长什么兵刃。”此话一出，满堂安静，除了傅懿之，在场的太子早得了消息，韩墨川是他的近身侍卫，自是知道消息的，胡嘉清更是不消说。秦非鱼此刻却是有几分羞赧，不得不回道，“学生用的是竹节麒麟鞭。”此话一出，傅懿之神色一滞，端起茶喝了一口，才开口道，“女子用硬鞭的少，怪不得你不随身带着，确实不便。”

作者有话说

　　有的人表面是个小姑娘，背地里可以用两把钢鞭比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