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界的话疗师》鲸鱼葡萄柚

66、路边的老虎不要捡

　　港口黑手党的会客室。

　　“那个小矮子的酒品超级差，上次在酒会现场，把会场给砸了个稀巴烂，还动手打人。很过分吧？我觉得酒吧门口都该挂上小矮子不得入内~”

　　太宰治控诉着某人的“累累罪行”。

　　旁边的两个黑手党暗自腹诽：明知道中原大人喝醉酒了，还去挑衅的太宰大人是屑!最后太宰大人被中原大人追着打，住了一星期医院。

　　五条悟深以为然，点头：“没错!酒品差是绝对的减分项啊，你说对不对，杰?”

　　夏油杰：……

　　你是真不记得自己和望因为一杯啤酒而发酒疯的糗事。

　　太宰治接着说：“明明个子矮到没有成长空间，还一直坚称自己还在发育期，是不是很可笑?”

　　五条悟继续点头：“没错!要能长高的话早该长了，这个年纪还在一米六就是痴心妄想，该面对现实啦~你说对不对，杰?”

　　夏油杰：……

　　他真心劝道：“你别当着望的面前说这种话。”

　　这种戳心窝的话是个一米六的男生听到都会气晕的地步。

　　难得遇上能一起吐槽中原中也的同好，太宰治试图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日记本：“还有还有，我可是认真地记下了《本周不服输的中也》……”

　　会客室的门被一只脚踹开了。

　　“太宰——你给我出来一下!”

　　中原中也黑着脸，他想都不用想，太宰治和五条悟聚在一起会说什么“好话”。

　　“放开我!哈，狗还真是不听主人的话啊——”

　　中原中也无视了周围的人，直接拽着太宰治的衣领把人快速拖了出去，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两个目睹了全部现场的黑手党已经放弃思考了，他们知道了太多。

　　“我觉得我也可以写一本，”五条悟转头问道，“杰，你觉得名字叫《本周蠢哭的阿望》怎么样?”

　　“不怎么样。”夏油杰平静地评价道，“你会和日记本一起被埋在高专后山的土里。”

　　栗本望的胆子变大了不少，也不是以前那种随便可揉的软包子型了，只不过他在熟人面前还没有表现出来那份狂气。

　　咚咚。

　　一位头发银白、戴着单片眼镜的老绅士敲了敲门后，走了进来：“五条先生，夏油先生，请由我带二位客人前去首领办公室。”

　　二人起身。

　　这一路上监控摄像头密密麻麻，各种电子安保设备也装了最先进的款式，他们三人进入电梯。

　　在通向首领办公室的走廊上，黑西装守卫比他们在外面看到的更加强壮，如一座座纹丝不动的雕像摆设在墙边。

　　停在办公室门口，广津柳浪向守卫通报了信息，随后由守卫一人一边打开重门，五条悟和夏油杰二人进入。

　　大门合拢。

　　“爱丽丝酱~再吃一口吧，这个蛋糕是我辛辛苦苦赚钱为你买来的!”森鸥外背对他们，一只手端着草莓蛋糕，另外一只手举起叉子。

　　金发女孩叉腰：“我不要!林太郎是笨蛋笨蛋——明明说好了要放三颗草莓的蛋糕，现在只有两颗!”

　　森鸥外解释道：“可是，这也没办法呀，另外一颗草莓被鸟给叼走了。”

　　爱丽丝气冲冲地说道：“林太郎骗人!怎么可能会有鸟钻进蛋糕盒里？”

　　森鸥外站起身：“哎呀，被爱丽丝酱识破了，爱丽丝酱真是聪明。”

　　“大叔，你和自己玩得不累吗？”五条悟一脸嫌弃，上次在蛋糕店他就看出爱丽丝是一个人工能量体。

　　夏油杰瞬间想到对方和望的两次相遇，现在看来都是用心不良的“巧合”，难道对方从一开始就盯上了望么？

　　想到这里，内心微怒的夏油杰故意说道：“悟，不能这么直白，我们要尊重别人的特殊嗜好，说出来会伤害别人的自尊的。”

　　“杰，就算你这么说，这种情况是不是人格分裂啊？真可怕呢~”五条悟耸肩。

　　两个人一唱一和。

　　森鸥外僵住了一秒，他没想到自己的异能力还能迎来第二次被看破的时机，还要被两个小鬼戳心窝。

　　他迅速调整状态，无视羞耻心，从颓废萝莉控大叔转变为一个凌厉气盛的掌权者，坐回自己的红色首领椅上。

　　“哦？我还不知道五条君的能力这么厉害。毕竟我完全不了解咒术界，咒术高专的人也都不认识。”

　　森鸥外用一种惋惜的咏叹调说道：“就算我想和咒术界合作，也没有咒术师愿意来我这边就职，真可惜啊。”

　　他可惜自己下手晚了一步，不单单是异能特务科在试图接触咒术界，还有更多的横滨组织也在蠢蠢欲动。

　　在牵扯到四十三名普通居民的白雾昏迷事件之后，他们开始注意到咒术师的存在。看不见的咒灵与奇异的咒术，有极为重要的发掘价值，让敌人的死亡消匿于无形之中。

　　不过咒术师实在是太少了，看不到的外人也无法融入咒术师自成体系的保守圈子。

　　“合作什么?我们高专可没有十二岁以下的女孩。”五条悟不留情面，合情合理怀疑对方是个刑得很的萝莉控。

　　这对话还能继续聊下去吗？

　　森鸥外面不改色：“其实，我刚刚联系了你们的城川监督，他会在半个小时之后到达。”

　　五条悟反应平淡：“哦。”

　　“留给我们谈话的时间十分简短，只不过聊一些闲事罢了。”

　　接着，森鸥外抛出了一个他们都感兴趣的话题：“你们觉得，这位特意来找我合作的城川监督，实际上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实在令我很惊讶，城川监督非常热情，主动送上门的合作，又开出了非常优渥的条件，不得不让人心动啊。”

　　咒术界的钩饵有毒。

　　异能特务科正在疯狂寻找丢失的书和咒术师的下落，一时间各个组织在表面上可是摆出了清白无害的模样，保持中立。

　　偏偏港口黑手党接手这次寻人委托，直接和行动的异能特务科撞上了正面。

　　动作越大，越是可疑。

　　异能特务科会怀疑丢失的东西是不是和港口黑手党有牵连，不然怎么处处都有他们行动的影子?

　　上次袭击异能特务科的嫌疑还没有完全洗清呢。

　　不过，只要和咒术界有了第一次的合作，借此机会撬开蚌壳的一条缝隙，机会便源源不断冒出，拥有第二次、第三次机会。

　　综合算下来，这个任务利大于弊，森鸥外无法拒绝。身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要做到的，就是把风险最小化，利益最大化。

　　现在目标达成了一大半，太宰君收集来的重要情报就放在桌上，森鸥外揪到了幕后黑手的小尾巴。

　　他把照片摆在五条悟和夏油杰的面前。

　　“这位城川监督，前不久和死屋之鼠组织的首领见过面。很不巧地，我们的干部A，也犯下了同样的错误。”

　　“现在，我们之间有了合作的必要。这个条件，二位意下如何？”

　　森鸥外胸有成竹，他的头脑习惯将每一句话反复琢磨，在谈话中逐步达到最佳效果。

　　五条悟说道：“其实啊，咒术师和港口黑手党有那么一丝的共通性。”

　　“篮子里一个桔子发霉了，它又传染周围的桔子得病，到最后篮子里的桔子全部烂掉。你知道我们会怎么做吗？”

　　“这一篮桔子都该扔进垃圾桶。”

　　旁边的夏油杰替他提炼中心思想：“我们擅长用拳头解决问题，包括制造问题的人。”

　　“原来如此……是我愚昧了。”森鸥外低低笑了起来。

　　有人的地方就有勾心斗角。在以武力排名的咒术界，人数本就少得可怜，在上百人的小圈子里，以力破敌也不妨为一种策略。

　　既然与港口黑手党合作不是唯一的解决方案，这次的谈判就失去了主动权，森鸥外有些遗憾。

　　果然还是对咒术界知之甚少。

　　森鸥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打一个内线号码，吩咐了几句，准予新客人城川监督一路通行。

　　不久后，城川监督从门外进入。

　　双方就场面的客套话聊了一会儿，城川监督带着另外两个人离开。

　　刚出了首领办公室的大门，五条悟突兀地向城川监督提问：“城川监督，你知道这个走廊上有多少种电子设备吗？”

　　城川监督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呃，五条君，我不是很关注电子设备，毕竟咒术师们用不上这些东西。”

　　五条悟跟夏油杰嘀咕：“果然，跟那些老家伙待久了，他的脑子也完全不中用了。”

　　“确实，那张照片是真的。”夏油杰压低声音，“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也没有骗我们的必要。”

　　用作证据的照片被森鸥外当成见面礼送给了他们，在五条悟衣服的口袋里放着。

　　两个人心中有了安排，这次做足准备大闹一场，望的通缉也能一并撤销。

　　异能特务科这边也差不多进入收尾阶段。

　　种田长官说道：“就算你跟我讲死屋之鼠是所有事件的主谋，异能特务科也无法轻易对他们定罪，他们不是本土组织。”

　　“更何况，留下的线索都指向了港口黑手党，现在他们又积极插手咒术界的事务，很难不多想。”

　　暴力组织最常见的谈判手段就是“威胁”，而港口黑手党并不是没有动手的理由，他们向异能特务科索取许可证。

　　栗本望听懂了种田长官的意思：“你们需要能够批准逮捕死屋之鼠的犯罪证据，对吧？”

　　种田长官略有期待。

　　他双手一摊，开始耍赖：“我顶多是个人证，关于物证的部分，不应该是被死屋之鼠陷害的港口黑手党，他们去努力自证清白么？”

　　这个话说得十分妙，总之就是把皮球踢回了异能特务科和港口黑手党之间，栗本望可以把自己摘出来了。

　　种田长官：你真是多一分力都不出啊。

　　栗本望：不是我的活儿我不干。

　　种田长官推出一张名片：“好，栗本君还真是点到为止。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希望后续的相关问题能继续沟通。”

　　坐在对面的栗本望拿起名片，犹豫了一下，问道：“您知道那天跟我一起闯进来的两个女孩，一个叫芽衣，一个叫千代子的，她们在哪里呢？”

　　听到这个，种田长官说道：“妥善处理了，她们的坟在横滨的公墓那边。放心，我们毕竟是政府机构，不会做出把尸体丢海里喂鱼的事情。”

　　两个无父无母、从未上过学的镭钵街流浪儿，她们的人生也尽是不如意之事。

　　也不是什么多余的怜惜，这种儿童的存在本就代表着横滨黑暗的一面，是政府尚未解决的社会现象。

　　“在横滨，像这样的孩子很多吗？”栗本望问道。

　　“嗯，战后的横滨出现了许多家孤儿院，许多处贫民窟，并不罕见。”

　　栗本望颇有些失落：“我以为在现在的时代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

　　“因为横滨是特别的。”

　　横滨这座城市，走在了与时代不同的道路上。

　　下午五点左右。

　　五条悟和栗本望在横滨的街头碰面，两个人一高一矮走在一起，暗中监视的人快步跟上，企图监听到什么秘密谈话。

　　栗本望：“悟，你们那边处理好了么？”

　　五条悟比了“OK”的手势：“没问题，杰跟着城川监督先回东京处理事情。”

　　他问道：“你怎么没有一起回去？”

　　五条悟坦然地说：“我要等你啊，明天再回去也不晚。”

　　这种暖心的话怪肉麻的。

　　栗本望用手肘轻轻碰了五条悟的腰间，揶揄道：“诶？真的嘛，我可不信——”

　　五条悟向东边的方向一指：“顺便再去中华街吃个饭逛个街带点手信，这也很合理嘛。”

　　两个DK嘻嘻哈哈去逛街，烧麦、麻婆豆腐、小笼包，真就从头到尾都在吃吃吃，跟着监视的人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得到。

　　难不成他们真就在玩?

　　路过一家花店，门口的海棠娇艳、玫瑰怒放，团簇的鲜花点缀门面。栗本望停了下来，进去买了两束花，也没有单挑祭奠用的菊花，女孩子都喜欢漂漂亮亮的颜色。

　　他们去了横滨的公墓，找到了新建起的墓碑，颜色要比其他的新，坟前也没有任何祭品。两个女生是合葬在一起的，单有名字，没有姓氏。

　　栗本望叹息一声，把手里的花束放在坟前：“你们下辈子要快快乐乐，投个好胎。”

　　逝者已逝，他们的交集也并不深，只是会在某一瞬间感伤起来。

　　今年的夏天很快就要过去了，不知深秋与凛冬的蝉，与拥有同样命运的女孩，他们只会短暂地停留在某个人的生命里。

　　风起了，吹散了枝头绿叶与坟前白花，哗啦哗啦的声音，像是在下一场看不见的雨。

　　从郊外的墓园到市内还有一段距离，他们选择不紧不慢地走回去。

　　栗本望问：“悟，活得久是件好事么？”

　　五条悟想了想：“可以天天吃到喜久福，经常跟你们这些家伙见面，那日子就不算坏吧。”

　　栗本望：“诶——五条悟也会害怕孤单吗？”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啊!”他咬着牙，习惯性地捏上对方的脸。

　　“悟，你好难伺候哦……”栗本望揉着自己的脸。

　　“我喜欢悟，也喜欢杰，还有珍珠奶茶啦，硝子，夜蛾老师，歌姬前辈，冥冥前辈……大家都是温暖的人!”

　　“我超喜欢你们的——”

　　五条悟捂住他的嘴：“够了。”

　　果然直球党是最难搞的，他们敢在公共场合随时随地喊出不害臊的话。

　　栗本望扒开他的手，瞥见五条悟的耳尖微红：“悟，你在害羞么？”

　　看破不说破是种美德。

　　五条悟伸出手，恶狠狠在栗本望腰间挠痒。

　　“对不起!我错了哈哈哈！别碰那里好痒啊哈哈哈——”

　　空旷的郊外回荡着少年人的笑声，皎洁的月光洒在路上。在阴森森的树林间，一个白色的影子闪过。

　　“吼——”

　　两人停下动作。

　　“那是什么？”

　　“去看看。”

　　他们接近了那片树林，两只尖锐的瞳仁在月色下反光。一只猛兽从草丛里跃出，向栗本望扑过来，五条悟发动无下限。

　　“是白虎!”栗本望惊喜地说。

　　是只毛发凌乱、沾了一身土的白虎，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跑出来的，身上没有标识和项圈。

　　它好像没有伤人的意图，而是要与栗本望玩耍似地绕圈转悠，尾巴左右摆动，肉垫里的利爪也没有伸出来。

　　五条悟解除无下限。

　　白虎的大头在栗本望身上蹭了蹭，喉咙里发出呼噜的声音，似乎是把他当成了同类。

　　见白虎释放了友好的信号，栗本望试探地伸手摸了摸白虎的头顶、下巴，白虎干脆蹲坐着任由他撸毛。

　　栗本望大胆地把脸埋在白虎的胸口。

　　啊，简直幸福地冒泡。

　　站在一边的五条悟也有学有样伸出手，双标的老虎瞬间翻脸，向他呲牙。

　　“你们认识?”五条悟不能接受自己被一只动物嫌弃。

　　“不认识啊……这个手感，这个体型，太棒了吧……我要养它!砸锅卖铁也要养!”栗本望努力抱着白虎，“悟，我们把它带回去吧！”

　　白虎扭头盯着他。

　　就算是向来随心所欲的五条悟，也不能对把老虎带回去这件事打包票。

　　他难得想起学校的规矩，说道：“我问问夜蛾老师。”

　　“喂，夜蛾老师，高专的后山能养下一只动物吗？是普通的猫科动物啦……望捡到的，他想要养。嗯，我们会负责给它喂食的。”

　　“反正校园里不是有一只讨厌的橘猫了嘛？再多一只也无所谓。好的，就这样，再见。”

　　“夜蛾老师说可以，最近学校里的老鼠多了，一只猫抓不过来。”

　　“太好啦！月亮，你可以跟着我回去。”栗本望撸了一把白虎的后背。

　　白虎把前爪搭在他的肩上，凑近栗本望的脸，张开虎嘴要伸舌头舔他。

　　栗本望一把捏住白虎的嘴：“等等!这个哒咩!”

　　他可不想被舔湿了脸。

　　白虎倒也听话，不让舔也不生气，趴在栗本望的膝盖上。

　　五条悟这才问出最关键的问题：“怎么带回去？”

　　哦。一只体型庞大的白色老虎，从某种意义上的保护动物。

　　栗本望：“这……有困难，找警察?”

　　五条悟：“不，在横滨要找黑手党。”

　　港口黑手党真是干脆利落的行动派。

　　白虎钻入铁笼里，黑色的罩布笼盖在上面，混在一堆其他货物之中。

　　装载着白虎的货车渐渐远去。

　　“放心吧，绝对能给你们送到目的地。”被迫加班的中原中也打量着两个人，“所以，你们半夜出来抓老虎?”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毛病。

　　栗本望一本正经地编谎：“不，我们是来捞美人鱼的，听说横滨的海边在午夜就会出现美人鱼的身影。”

　　中原中也：“那个美人鱼是不是一身漆黑，漂浮在海面上?”

　　虽然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栗本望还是装着很懂的样子点头：“对对对。”

　　中原中也唾弃道：“啧，都是太宰治那家伙总在大半夜跳海，闹出来奇怪的传闻。”

　　虽然没有正式见过太宰治这个人，栗本望一听大半夜跳海的黑手党，不由得想起自己先前的经历。

　　他小心翼翼问道：“那有没有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在天上飞的传闻?”

　　“这个你也听说了?知道得挺多嘛!”

　　心脏骤停。

　　女装时期的丑闻竟然在横滨传得满城皆知。

　　栗本望决定了：“明天，明天早上我们就坐早班的新干线回去，这个横滨不适合我。”

　　一夜的时间过得很快。

　　当五条悟和栗本望大摇大摆进入了东京咒术高专，一个罩着黑布的大铁笼子放在校园的空地上。

　　夜蛾正道、家入硝子和夏油杰都站在一边。

　　五条悟挥手：“哟~大家都在啊。”

　　夜蛾正道攥紧了拳头：“悟，这就是你说的猫?”

　　听到夜蛾老师的质问，五条悟纠正对方的用词：“夜蛾老师，注意，我说的是猫科动物。”

　　夏油杰：“我走了之后，你们去抢横滨的动物园了？”

　　家入硝子掏出手机，准备记录这一刻：“哈哈，真是厉害啊。”

　　栗本望积极地去拽开笼子上的罩布：“没关系!月亮是一只毛茸茸的、很温顺的——”

　　一个身体瘦小的白发男孩缩在铁笼角落里，惊慌失措地瞪大眼睛。

　　家入硝子：“哦豁，你们终于开始犯罪了，我完全不惊讶呢。”

　　“五条悟!栗本望!你们两个去横滨拐卖儿童了吗——”

　　夜蛾正道的铁拳猝不及防落到了两个人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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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森鸥外：我要引进人才。
陀思：我要让祸水东引。
异能特务科：两个糟心玩意儿。
————以上是横滨的现状——————
这就是望的第二个愿望，拥有家人和宠物什么的。
然后横滨的书，就暗箱操作，把敦敦塞了过来。
敦敦是书的道标嘛，理论上和望拥有同源力量嘛，所以老虎也更加亲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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