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界的话疗师》鲸鱼葡萄柚

153、屠龙勇士花落杰家

　　时为龙头抗争的五个月之后——

　　涩泽龙彦在横滨延烧起全土的战火，至今未见停歇。他曾以强横的白雾扫过横滨的街区，将异能力化为一枚玩弄于鼓掌间的宝石。

　　即使他的生命在虎爪之下早已破碎，也未曾忘记追寻生命的光辉。涩泽龙彦重新以巨龙骸骨的形态从地狱里爬出来，破坏着横滨的安宁。

　　横滨中心的战火，仍在呼吸。

　　于百米高空处眺望风景，高楼大厦落在脚下，行人渺渺如蚁。夏油杰稳稳踩住一只有三对翅的虫形咒灵的脊背，乘风而起，扶摇而上。

　　九头龙注意到这边的“小虫子”，发出攻击。

　　凌厉的光波如快刀破空，瞬间擦过夏油杰的耳垂，一滴红而明艳的血珠从切口渗出。

　　鲜血刺激了夏油杰兴奋的神经。

　　他吃痛后，猛然偏头，即刻召出一只体态轻盈的鸟形咒灵出现在身侧。赶在第二波锁定攻击到来之前，夏油杰屈膝一跃，伸手紧攥住鸟形咒灵的脚脖，翻身坐上。

　　前后不过两秒时差，夏油杰刚刚转移，一束灼光直直射穿了虫形咒灵的身体，它被轰得四分五散，四肢破碎。

　　夏油杰想道：看来，因这九头龙是人类亡灵化身的缘故，它能看到咒灵们的存在。

　　鸟形咒灵在飞行上更为灵活，它载着夏油杰躲避九头龙的摆尾拍打、聚能冲击，不偏不倚地向九头龙正中间的脑袋冲去。

　　九头龙火力全开，周身落下数道夹杂着雷霆之威的光柱，形成磁场突变的超级风暴，阻止一切宵小的接近。

　　不，我不能被这些东西吓住！夏油杰有一个不能言明的私心，他想要变得强大，不输于五条悟和栗本望的强大。

　　为此，他必须要成为这个屠龙勇士！

　　随后，夏油杰又召出两只护身的咒灵，义无反顾地冲进磁暴里。

　　“我看到杰的身影了。”五条悟拿出一个双筒望远镜搁在眼前，客观地评价道，“动作不够快，也没有弹反，打BOSS战要吃亏。”

　　“你要是担心杰的话，就不要在刚才的猜拳里使诈啊。”

　　栗本望吐槽道，把望远镜要过来自己看。

　　DK三人组到底没有违背自己的良知，决定除掉九头龙这个大祸害。

　　捎带一提，森鸥外看他们的目光简直淬了毒。他们要是再晚一点行动，森鸥外说不定会亲自拿把枪同他们拼了。

　　在处理烂摊子的人选一事上，三个人用公开、公正、公平的猜拳来做决定。

　　在出拳之前，栗本望看到五条悟偷偷对他比了一个拳头的手势。

　　最后独独夏油杰出了剪刀。

　　“好，杰输了。”五条悟拍拍他的肩，“不要大意地上吧！”

　　认赌服输的夏油杰扎紧了菠萝头的发尾，把垂在胸前的围巾甩到肩后。

　　这个围巾是五条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堆米色布条做的，一部分用来绑腿，一部分打成结缠在脖颈上，用来模仿《只狼》男主的装扮。

　　为了贴近男主的落魄感，五条悟还指使夏油杰在地上滚一圈，沾点尘气。

　　不过，总感觉还缺点什么。

　　栗本望默默将天逆鉾递给夏油杰。夏油杰摆手拒绝，他有自己的战斗方式。

　　所谓职业不相同，装备不兼容。

　　要用游戏职业来打比方，五条悟是六边形魔法师，不仅能够远程大面积攻击，还弥补了魔法师防御低、体力渣的缺点。自带奶妈技能回血回蓝，绝对可以成为其他玩家的噩梦。

　　栗本望的技能中，同术式相关的不多。他更偏向于狂战士，日常是个普通人，在情绪波动、精神崩溃后，直接化身战场上的修罗鬼神，敌我不分。

　　夏油杰身为一个召唤师，他最大的优势是可以利用数量庞大的咒灵军团碾压敌人。通常情况下，他不会同时召唤那么多只，根据敌人的弱点针对性地选择几只咒灵，减少咒力消耗。

　　三种职业哪个更强呢？

　　他们都没有百分百的胜率。

　　在每场战斗里，他们要做的就是组合手上的手牌，将自身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少年，抽出五张卡牌解锁被封印的埃及使者，战胜对方手上的三张青眼白龙吧！

　　“杰肯定能赢，这是我们做了同样选择的原因。”

　　五条悟以笃定的口吻回答，他对夏油杰的实力从不怀疑。

　　“杰是很强的。”栗本望有些苦恼，“但是他自己不是这么想。”

　　因此，夏油杰需要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们不介意让夏油杰独自在台前绽放光辉、声誉鹊起。岁月足够漫长，谁先走了一步，谁又慢了一步，都会再次并肩而行。

　　布科晃了晃小短腿，他不明白强者与弱者的意义，只是嫌弃道：“你们还真是麻烦、麻烦、超级麻烦！”

　　“你还敢说！”栗本望尤为激动，他恨不得掐住布科的脖子让他变回原形，“你本来是本‘书’，吸收了我的灵魂碎片变成人，这才是超级无敌大麻烦啊！”

　　“不仅仅是你的，”布科纠正道，“还有那个费奥多尔·D的灵魂，我也吸取他的力量。他想要一个新世界，我就给他送去了一个伊甸园般的新世界作为报答。”

　　“什么新世界?他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栗本望听得云里雾里，大概能确定费奥多尔消失的情报是真的，但疑惑的神情并未从脸上消失。

　　精通量子力学的五条悟陷入到一个能拿下诺贝尔奖的思考中。

　　布科从石头上跳了下来，指着栗本望说道：“你是古手家的血脉，有穿梭时空的力量。而太宰治和我产生了奇点，让我又激发了窥视时空的力量。”

　　“现在的我，既可以定位不同的世界，也能穿梭不同的世界。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所以布科可以轻松地把费奥多尔打包送走。费奥多尔一直在“馋他身子”，说实话，布科早就想把这个男人给无污染处理了。

　　那里是一个没有异能力、没有咒力的普通世界，以宗教信仰体系作为道德与法律的支撑，人人都是虔诚敬神的信徒，视罪恶为异端，想必费奥多尔必能混得如鱼得水。

　　栗本望认可地点了点头，缓缓鼓掌。

　　在这个世界嚷嚷着要消灭罪恶的费奥多尔，生活在一群比他更为疯狂的信徒中，肯定十分有趣。

　　“你使用一次需要多少力量？”

　　五条悟突然开口问道。

　　“不会消耗太多力量的。我们是此间的主世界，在同等的世界观里就是最高位者。”

　　布科把话讲得晦涩，看着糊里糊涂的两个人，他换了一种傻瓜也能理解的方法：“世界是一座种了许多树的后花园，我们是其中的一棵大树，这棵大树上又长出来许多分支。明白了吗？”

　　五条悟：“哦，那我想体验一次开高达。”

　　栗本望：“魔法少女也存在吗？想要一份签名！”

　　“我只能达到存在过异能力与咒力的世界。”布科话题一转，“费奥多尔去的那个世界也曾有过异能力者，不过都被烧死了。”

　　两个人对费奥多尔这个话题都失去了兴趣，他们不太关注布科那份想要与人分享的幸灾乐祸的心情。

　　栗本望换了一个更为核心的问题：“那，我可以穿越到过去吗？”

　　“当你到达过去的那一刻，它就不再是过去。”

　　布科表示这个是悖论。

　　五条悟拿出小本子和笔：“这期彩票的头奖号码。”

　　布科说：“除了必然规律作用下的事件，未来在被观测之后，就会发生新的变动，头奖号码也会改变的。”

　　“什么是必然规律?”

　　“比如人类最后都会走向死亡这种事?”

　　五条悟和栗本望同时唾弃道：“那你有个锤子用！”

　　他们以为布科是个人生修改器，没想到是个人生模拟器。

　　“不，我还是很有用的！”布科据理力争，“你们看夏油杰的战斗，我看到这次他——”

　　他的话音未落，九头龙咆哮的背景音猝然消失，原地空无一物。

　　它的消失是那么突兀，似一场海市蜃楼般的梦，一点身影的痕迹都不曾留下。黑衣人们愕然地望着天空，眼中只映出了港口黑手党大楼的残垣断壁。

　　“我的神啊……我难道是在做梦吗？”

　　一个男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喃喃自语。

　　森鸥外走了过来。

　　男人的同伴狠狠捶了他一拳，他龇牙咧嘴捂着红肿的脸，才回过了神，慌忙行礼。

　　“这个世界上没有神明。”森鸥外并没有处罚他的无礼，他微微一笑，“我们所拥有的，只是比肩神明的凡人。”

　　中原中也落在森鸥外的身旁，表情很是失落，他想开口解释什么，森鸥外却示意他什么都不要说。

　　于是，那些不明所以的目光便向中原中也投去崇敬。

　　在横滨这里，根本没有几个人认识夏油杰、五条悟和栗本望，他们连咒术师的存在都不知道。

　　男人找到了一个极为合理的解释：是啊，在他们知道的异能力者当中，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也只有中原大人了！

　　“中原大人，感谢您救了我们！”

　　“首领万岁！”

　　此起彼伏的欢呼雀跃传染开来，森鸥外急需为港口黑手党营造一场浩大的声势，来掩盖住太宰治的离开。

　　冒名顶替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森鸥外需要领下那份巨大的利益。只要时间够久，假的也会成为真的。

　　他看了一眼闷闷不乐的中原中也，心底暗自感叹中原中也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招手叫他回去休息，剩下的事交给老练的尾崎红叶处理。

　　佐证的中原中也先进行封口，其次当事人夏油杰消失不见，那么，这件事就成了无主的“悬案”。

　　这些小心思都被五条悟看透，他不屑地向森鸥外竖起中指，高声喊道：“厚脸皮的老狐狸！黑心的烂橘子！”

　　“杰在哪里？有没有伤着？”

　　当务之急，栗本望认为夏油杰的安危是最重要的。他焦急地扭头看来看去，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安心啦！”五条悟似乎已经知晓了答案，略带兴奋地说，“杰应该是——”

　　“开了领域。”布科迅速抢答。

　　“那么大一条龙呢？”

　　栗本望摊开胳膊，强调那只龙的体形。

　　咒术师的领域也是极限的，普通行李箱最大也只是29寸啊！

　　“因为杰的领域在空间上拥有极大的优势啦。你想想，他平时收服了多少只咒灵?”

　　这个问题成为了东京咒术高专的十大未解之谜之一。

　　夏油杰的咒灵到底储存在哪里？

　　存量的上限是多少?

　　为了弄清楚答案，由五条悟、家入硝子和栗本望组成记者团，对夏油杰进行“咒灵去哪儿”为主题的采访。

　　没想到夏油杰拒绝回答，粗暴地将记者们赶宿舍。

　　五条悟坚信，这个问题一定涉及到了夏油杰身体的某个隐私部位！栗本望劝他不要再讲这些十八禁的话，早晚会被夏油杰打死。

　　栗本望反应过来了，他恍然大悟：“杰是一个超大号的宝可梦球?”

　　“没错！”五条悟话说得非常快，双眼炯炯有神，“真想看看杰的身体构造哇！”

　　栗本望默默后退一步。

　　他说：“你馋杰的身子，你下——”

　　“杰的身体有什么我不能看的地方?”

　　五条悟不以为然。

　　他们都是“设备齐全”的男生，又没有多一块肉、少一块肉的，坦诚相待又怎么了？

　　“悟，这个世界没有你活着的理由了吗?”

　　夏油杰站在五条悟的背后，以温柔的声线说着可怖的威胁。

　　五条悟猛然回头，惊喜地叫道：“杰！”

　　栗本望兴奋地跑了过去，掀开夏油杰的袖子仔细检查有没有伤口。

　　“杰！你有没有哪里受伤啊？武装侦探社的与谢野小姐也能治疗别人，要是有受伤的地方，一定要说出来！”

　　夏油杰的胳膊上有青紫的擦伤，栗本望不放心，又去掀开他的上衣。夏油杰不好意思地按住他的手，说道：“没事，我没有受什么伤。”

　　“望，悟，我也可以展开领域了。”

　　夏油杰的脸色虽有些失血的苍白，眼眸里却有遮掩不住的喜悦之色。

　　“我的领域是——百鬼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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