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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苑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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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醇的声音嗲嗲的,滕霓旎说她矫揉造作,但男生却说好听,他们说那叫“酥”。
滕霓旎说那叫“渣”,尹虑问她什么意思。滕霓旎笑说:“吃过桃酥没?酥酥的,一捏就成了渣渣。”
苟序忙解释:“我去帮我妈看摊儿,顺便去探探路,明天去面试的时候还方便。他们招聘管培生,还可以全国各地跑,说不定还能出国学习呢。到时候,你也去呗?”
苑醇给了他一记白眼:“我呀?哪儿都不去!就是皇宫城堡也打动不了我!我在这长大上学,生活了二十多年,我就在这工作成家,我就要在这里扎根。”
车马费一笔一笔记得很清楚,苟序的心里仿佛在滴血。人呐,不怕吃苦,最怕累死累活也得不到一丝报偿。付出没有收获是最伤人心的。
苟序不奢望大城市。姐姐说大城市有大城市的梦想,小地方也有小地方的希望。不管哪个地方的人都得一日三餐,谁也饿不死。姐姐在老家的初中当语文老师,与父母弟弟分隔两地,转过年来就要结婚了。而立之年的她有了一点人生阅历,自然比弟弟沉稳一些。
苟序说要不就回老家。姐姐说也好,老家也有很多机会。说完,两个人都笑了,世界这么大,想去哪里都行。姐姐说:“你是只猴子,就去爬树;要是只老虎,就去森林。”苟序说:“我是小狗。”姐姐说:“那就看家护院,保一家平安。”
苟序相信否极泰来的意思了。这家央企子公司的面试电话打来的时候,苟序都有些不想去了,当时陈龑正坐在宿舍看书,他说为什么不去?万一就成了呢!苟序说万一不成呢?陈龑说:“你要是这么想的话,那生活多没有意义。”
可能是跑了那么多家之后的心里素质得到了锻炼,也可能恰巧是急着招人。面试很简单,一个自我介绍,一个专业问题。苟序一听或许有戏,专业对口,这个不难。自我介绍也不是难的:“一丝不苟,井然有序,我叫苟序……”或许是苟序的自我介绍略显独到,反正,他入职了。
苟序笑称这是脚踩瓜皮的好事。
这个假期,他过得很愉快,兑现了对姐姐的承诺,和爸爸一路高歌回了家,上了货又接了姐姐,妈妈很高兴,一家人终于可以坐在一起吃饭了;也兑现了请客吃饭的承诺,两个宿舍也终于又坐了下来。
女生宿舍六个人,只去了仨。苑醇还是扭扭捏捏故作姿态的。林畅不动声色:“能去的尽量去,人家好心请我们,我们竟然都不去,多扫人面子啊。”
滕霓旎慢条斯理的说:“我无所谓。”
水萍儿知道苑醇想去又不想去,便悄声道:“你就去吧,人家也是有心嘛。”
苑醇不爱听这话:“什么心?”
水萍儿立马闭了嘴。林畅笑道:“水萍儿,你也去吧。多个人还热闹。”
苑醇抢话道:“她又不是我们宿舍的。”滕霓旎坐在自己的床上往下看,正和她对了眼,不大不小的哼了一声。
于是,只有这三个人去赴约。
滕霓旎当即就看出苟序的心思了,打着找到工作搬出宿舍的名义专门请苑醇露面,剩下的人都是陪衬。这烧烤店是苑醇最喜欢来的地方,虽然次数不多,也不是她出钱,但只要两个宿舍一起吃饭,苑醇必定要说这儿。
有情侣的宿舍是很有意思的,看似是两个人在联络感情,其实串起的是两个宿舍的交情。
滕霓旎暗自撇嘴:“装!”她的眼睛不离苑醇的手和嘴,哟,吃了不少啦,不是成天嚷着减肥吗?
林畅拿胳膊肘捅了她,小声说:“别让男生宿舍看笑话。”但还是被看到了,只有苟序的眼里才满是苑醇。苑醇不与那两个女孩子坐在一起,中间隔了尹虑。滕霓旎轻轻靠到林畅的左肩,耳语道:“让他们换个地方啦,干嘛坐在尹虑的旁边。”
林畅悄悄打了滕霓旎伸出去的手:“别多嘴。”除了苟序向苑醇献殷勤,其他男生都看着这两个女生说悄悄话。
苟序坐在苑醇的对边,有了不得不面对面的机会。苑醇的解颐一笑,明眸流转,灵动迸发。偶尔脸侧倾,一双丹凤眼轻巧上提,嘴角微微扬起,娇俏靓丽。苟序总是不自觉的看向苑醇,她的一颦一笑尽是风景,自己便常常是痴傻的,笑里带有一丝羞涩,虽是拿眼偷看的,但并不猥琐,眼底里尽泛着圣洁的光。
滕霓旎就一直看着那两个人的互动,一个进,一个退。她看明白了,如果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果不是可以吃这么多好吃的,苑醇恨不得现在就跑。苟序并不难看,要个儿有个儿,要貌有貌。浑身散发着清爽的少年感,又带着点儒雅的书卷气。人群里他是独一份儿,可在苑醇面前一杵,竟有“美女和野兽”的错觉。
滕霓旎发现苑醇的一侧脸颊是绯红的,她就痴痴的盯着看。苑醇两手不时捋顺自己的长发,她换了新的发夹。滕霓旎发现吃饭前不是这一个,嘟囔着“什么时候又换了一个?”林畅问她说什么,她忙否认,伸手去拿桌上的烤串,却碰上了苑醇的手。
苑醇冲她笑了笑,收了手,一副淑女的样子。滕霓旎将手缩了回去,换了旁边的菜。二人在下午回宿舍的时候又莫名其妙的吵了一顿,分不清是谁的错,但矛盾又积累了一层。滕霓旎觉得还是苑醇的错,谁让她学自己的发式呢!
其实梳什么发式是个人的自由,换作谁也不该阻拦对方,可滕霓旎就是不高兴。她在大学里的发式一成不变,两条蓬松的麻花辫,配以蓬松的刘海,早已成了她滕霓旎的标志。虽然爸爸总是嫌自己这样不够正式,过于小儿科,但是她喜欢,至少在大学毕业前是不会换掉的。
苑醇因着好玩儿,偷着学了滕霓旎,也编了两条蓬松的麻花辫。编好后,立在镜子前,搔首弄姿,一手掐腰,一手拍照。她刚叫了“水萍儿,你过来”,滕霓旎忽然就回来了。三个人呆若木鸡,六只眼睛茫然的眨着。还是滕霓旎先反应过来,一把扯乱了苑醇的头发,嘴里叫着:“我让你学我!我让你学我!”
水萍儿吓得说不出话来,左右看着,不知所措。
虽说苑醇头发散乱,反而添了凌乱美。媚眼如丝,灵动撩人。滕霓旎看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气得大喊一声,转身跑了出去。她对林畅抱怨,林畅却不偏袒自己:“霓旎,是不是因为睡你床铺的事,你心里的郁结没有打开呢?”
苑醇很快就重新梳了头发,还是她如瀑的及腰长发,还是她弟弟给她买的各色发式,没事人一样应答着林畅的话。因为林畅说“苟序要毕业了,他请我们去吃饭。”
滕霓旎打心眼儿里不喜欢苑醇,但又不得不承认苑醇的天生丽质。那张清纯的脸微透着悦人的艳丽,滕霓旎的心也不由自主的荡漾着。
虽说是秋天了,亦带着些冬天的感觉,但阳光似乎带着对夏天的不舍,不过八点的光景,却像是九点十点的温度。秋天就是这样,一会儿秋风吹落叶,一会儿骄阳又似火,没有个定数。陈龑抬头看了一眼树荫间的阳光,忽然想起了孔夫子与两小儿辩论太阳远近的故事。他用一只手遮了光影,借此掩饰他窥探某个女孩子的行为。
她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陈龑心里说着:“这叫等距。”
不是有意的,纯属是无意。
陈龑是从餐厅走出来的,刚吃过早餐,要去上课。后边传来熟悉的说话声,是林畅和尹虑,两个人的声音永远是在同一音调上,连笑起来的频率都是一样的。林畅看了尹虑一眼,笑道:“储楚在前面,我去找她。拜拜。”
不知储楚说了什么,两个女孩子笑出了声。林畅回头去看尹虑,冲他挥挥手,便分道而行。
走在后面的尹虑快步走上来,与陈龑并肩而行。陈龑问他最近的学习如何。尹虑叹气:“没怎么好好看书。林畅刚刚当上学生会主席,有些事情需要我的帮助,分散了我一部分注意力。接下来的社团纳新,还有一些班级事务——想要好好看书,有些难。”
“我就是上课和泡图书馆,需要我查询资料的话,随时叫我。”
像是一阵风,尹虑还没来得及回答,陈龑便一路跑出去了,因为着急前行的丸子头已经近在咫尺了。
“嗨,丛子逸。”陈龑小跑两步追上去。
丛子逸斜着眼睛瞟了他一眼,没答话。
陈龑想问问她考研的事。
丛子逸一心考研不是私密事,从大学一入学就开始准备。可惜事与愿违,丛子逸拒绝本校保研,又遭遇外校推免失败,整个人铆足了劲儿想要一雪前耻。她讨厌看到这个同在夏令营并肩作战的人,而陈龑只想表示一下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