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因谁而来？ （祸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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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不单行，在埋葬了皮埃尔回到基地后，维塔为救下的两名少年检查身体，结果发现两名少年身上已经有了梅/毒的早期症状，在这个没有青霉素的年代，那两个少年也活不久。而他的异能力，偏偏只能治愈外伤。
那一晚，他坐在基地外面，感受着沾着血液的衬衫，黏腻地贴在自己的身上，却无力去换洗。明明他从前极度注重整洁，如今却连一件换洗的衣物都找不到。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儒勒.凡尔纳。他比维塔更了解伊莎贝尔，也更擅长安抚旁人情绪。伊莎贝尔哭到晕厥，而他也注定彻夜难眠。
“谢谢你救回了克莱尔。”
儒勒.凡尔纳从来没有这么坦诚地向维塔表达过感谢，他性格别扭，向来不擅长直白流露心意。
可今夜，他像是骤然褪去了稚气，明明只有十几岁，心智却成熟得远超年龄。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们活不下来的。”儒勒.凡尔纳看着自己的掌心，将哽咽强行压了回去，“但还是请你回到自己的故乡吧。我们接下来要做极度危险的事，你不是法/国人，没必要卷入其中。”
“你们联系上法/共了。”
是陈述句，没有丝毫疑问。
儒勒.凡尔纳那双银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加掩饰的震惊。
“你们的隐藏手段太过拙劣，现在瞒不过我，将来更瞒不过德军。”
没等儒勒.凡尔纳继续说什么，维塔率先打断，语气带着几分压迫：“你很清楚，现在只有我有能力保护你们。既然如此，就别再提让我离开，这实在太过愚蠢。”）
康斯坦丁轻笑，他的笑声打散了你心头沉重的压抑。
“你行事风格和陀思妥耶夫斯基简直一模一样。为达目的，总会用出人意料的手段。”
“他们现在根本听不进劝告，只有摆在明面上的利益，才能让他们清醒。”
康斯坦丁下意识地揉了揉你的头，你觉得有些别扭，却终究没有躲开。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提起你前世喜欢的作家？
异能力、作家代号、眼前陌生神秘的人……
你心中生出一个大胆猜想，总不可能是文豪野犬的世界观吧？
如果真是这样，所有事情就都说得通了。
思绪翻飞间，记忆里的时间再度飞速流逝——
（两个月过去，伊莎贝尔他们正式加入名为‘巴黎公社’的异能组织。原本他们打算加入法共，因为公社人手短缺，被安排与法共深度合作。
维塔拒绝加入任何组织，等到四人拥有自保能力后，便和他们分开独行。
既然身处这片乱世，他不可能袖手旁观。他打算搜集华国相关情报，等待合适时机归国。
法国因法共与巴黎公社的反抗，全境局势动荡混乱，地下情报也变得繁杂混乱。
依靠以前学习到的情报技巧，他成了黑市小有名气的情报商人，靠倒卖情报给巴黎公社和其它富人，积攒了一笔可观积蓄。
可这笔钱，他除了日常开销与必要的地下交际，从不轻易动用。
不出意外，这是他留在法国的最后一周。
维塔照常做好易容，走进黑市深处，用‘听风谣’感知气流变化，筛选周围有用情报。
黑市根本不像电影里那般光鲜奢靡，环境肮脏恶臭，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腐臭味，还有d品与烟酒混杂的刺鼻气味。
刺鼻气味直冲鼻腔，几乎让他反胃呕吐。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碰烟这种东西了，烟味总会让他联想到腐烂尸臭，无比恶心。
好在他如今手头宽裕，换上了干净衣物，还自制了简易口罩隔绝异味，不然这般恶劣环境，他一刻也不愿久留。
吐槽归吐槽，维塔丝毫没有放松警惕。没过多久，听风谣捕捉到一股特殊的异能波动——
越是机密的情报，越会用异能加密传递，可所有气流异动，都逃不过听风谣的感知。
在外人眼里，他只是愣神片刻，仿佛在回想什么，下一秒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
除了偏僻街巷，酒馆、赌场、歌舞厅，都是地下暗流聚集最多的地方。
换上正装西装后，维塔做了些简易伪装，戴上西式礼帽，手持手杖，走进歌舞厅。
“哎呀，先生怎么今天才来！”
上前迎接的舞厅老板娘，身份等同于国内的老鸨。不过国外人的名字都太长了，他至今都没有记全这位老板娘到底叫什么。
维塔还是习惯不了太过谄媚的声音，每每听到类似的声音，他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但常来歌舞厅坐着如果不点歌舞伎，反而会引人耳目。
他思索许久，才勉强说出一句敷衍轻浮的话：“来得太频繁，怕你们就没有新鲜感了。”
老板娘笑着打趣：“说起新鲜，舞厅新来几位会弹琴的少年，先生要不要看看？”
老板娘神色暧昧地暗示着，他只能强压不适点头答应。）
“口区——”
你完全无法理解，另一个自己怎么能忍受这般场景。你们身处同一空间，感受相同，他却面不改色，只有你不停反胃干呕。
康斯坦丁拍了拍你的背。你余光瞥见他手里似乎多了一朵类似玫瑰花的金色物体。不过在你回神间，花朵就伴随着金光消散了，连带着你的干呕症状也减轻了不少。
“你笑什么？”
康斯坦丁脸上带着些坏笑。你莫名觉得接下来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维塔应付舞厅来客早有一套熟练方式。
假意选中一名舞姬，遣散其他人，再用异能将对方催眠，左右一小时让人带走即可。
这次他本想照旧行事，老板娘却执意让他见新来的弹琴少年。
欧洲风月场所本就男女混杂，年少清秀的少年格外抢手，样貌出众者更是会被高价买卖交易。
听老板娘大肆夸赞，少年琴技出众、长相惊艳，是她重金买下，今日首次接客，特意留给自己。
原本他毫不在意，听完描述后，反倒生出几分好奇，究竟是什么样貌，能让见多识广的老板娘如此推崇。
思索片刻，他摘下不久前一位客户赠送的腕表，递给老板娘。
老板娘立刻喜笑颜开，答应马上把少年带过来。
……
包间里，维塔正用听风谣搜集情报，精神高度紧绷发胀。听见脚步声靠近，便立刻收敛异能。
“久等了！”
老板娘将少年推到维塔面前。
看清少年样貌的一瞬间，维塔彻底僵住。）
你猛地呛咳，表情和包厢里的维塔如出一辙。
那名所谓的少年有着一头黑色的中长发，眉眼深邃，皮肤白皙，那好看的眉骨下是一双宛若上好葡萄酒般令人沉醉的紫红色眸子。
他那纤长的睫毛像是被老板娘的动作惊扰到了，在昏暗的包厢里为数不多的光印在他的脸上，让你恰好能看到他颤动的睫毛。
那人，你化成灰都认识。
是费奥多尔啊啊啊啊啊啊！
他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方？
（维塔蒙了，彻底蒙了。他曾想过回到二战时期可能会和以前的费奥多尔相遇。但他没想到是在现在，更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
以他对费奥多尔的了解，对方定然是察觉到自己在黑市声名鹊起，故意设局接近，探查自己底细。
可此刻他无暇思考这些。
维塔看了眼他身上过于单薄的白色长袍。不知道是不是外国人的恶趣味，他身上的长袍乍一看上去没什么，但只要从稍微高点的地方俯瞰，那就和裸奔没什么区别。
维塔强压怒火让老板娘离开，反手锁上门，面对眼前不过十五六岁、全然陌生的费奥多尔，一时手足无措。
反倒是费奥多尔主动靠近了些许。
“先生，需要我为您弹奏一曲吗？”
维塔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口。捂着脸左右脑互搏了半天，最终还是把他的黑色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费奥多尔身上。
“我对你一见钟情，以后你不用待在这里了。”）
“？？？”
你已经被震惊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康斯坦丁却笑得没心没肺。虽然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却恨不得把他一脚给踹飞。
你看着记忆里的自己从容找到老板娘交涉。
（“先生说的是真的吗？”
“你清楚我的身份。”维塔压低帽檐，“这个人，我带走。”
老板娘能坐稳这个位置，向来会审时度势。她立刻笑着答应，让人拿来费奥多尔的卖身契约。
整件事荒谬至极，维塔握着合同的手不停发抖。
他僵硬地牵着费奥多尔走出舞厅，浑浑噩噩回到租住公寓。
关上门的瞬间，费奥多尔轻声开口：“先生，我们见过吗？”
他无从回答，只觉得大脑混乱不堪。
不久之前，他才死在成年费奥多尔怀中，如今年少的对方全然不识自己，他根本不知道该用何种态度面对。
思绪纷乱间，他问出一个严肃问题：“有没有人碰过你？”
“先生是嫌弃我不干净吗？”
看着少年无辜的眼神，维塔一时语塞。
他很清楚，费奥多尔从不会任人摆布，这场入局，大概率是他自愿策划。
良久，维塔微微俯身，和小费奥多尔平视，“你需要什么？”
“先生？”
维塔叹气，打断了费奥多尔的装傻，他不打算瞒费奥多尔什么，哪怕现在的小费奥多尔根本不认识他，“我认识你，只要你愿意，你不会落到那种地方的，除非你自愿。而你的目标是我吧？”
费奥多尔见状，彻底撕下伪装，漏出了他原本冷漠疏离的双眼，“您是如何得知的消息？”
“你不需要知道我怎么知道的。”维塔只是将帽子摘下，撕掉了脸上的伪装，露出了毫不逊色于费奥多尔的容貌。
比起在伊戈尔诺夫身体时的样子，现在的他，才是最符合他前世的长相。
他的皮肤是温润如同白玉般细腻，唯独眼下带着些因为长时间戴面具而闷出的红晕，这抹红晕和长时间睡眠不足导致的黑眼圈累积在一起，反而衬得他那双克莱因蓝色的眼睛更加明艳。
他揉了揉被帽子压久了的头发，原本就支撑不牢固的刘海倾泻而下，长时间未修剪的刘海微微盖住他的眼睛，反而衬得他的眼睛更加朦胧。
费奥多尔不明白他自己为什么要将目光长时间的停留在一位男性的脸上。可能只是因为从前从未见过如此特别的华国人吧？他为自己找了这样的借口。
“如果你肯信任我的话，告诉我你为什么找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因谁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