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驱赶？ 正如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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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康斯坦丁所说，预演记忆里的时间过得极快。转眼间，一个月已然过去，你亲眼见证六个人从毫不熟悉，变成彼此信任、相互依靠的挚友。
（随着炮弹轮番轰炸，德军步步逼近，法国彻底沦陷。六人的食物来源变得愈发匮乏。
但好在德军占领法国后，全境在殖民管控下，勉强恢复了基础的基础设施运转与物资交易，这对他们而言，反倒算是一丝转机。
这对他们来说反而是好事。
维塔作为六人之中唯一的华国人，在物资交易往来方面，反倒比其余五人顺畅许多。
他起初只是倒卖一些草药制成的活血散瘀药膏，原本并未抱有任何期待，可没想到外国人格外信奉东方神秘力量，药膏的销量意外可观。
赚到一笔钱后，几人的伙食终于不再拮据窘迫。
可就在维塔以为，日子能这般勉强安稳过下去时，原本活泼健谈的克莱尔，变得愈发沉默寡言。
这天维塔照常卖完药膏归家，却发现其余五人没有像往常一样赶制下一批药膏，反倒围在一起，像是在商议着要事。
“怎么了？”
维塔摘下易容伪装的假胡子与帽子，轻声开口。
“抱歉，优斯特，我想我们该分开了。”最先开口的是伊莎贝尔，她眼神闪躲，目光在维塔与身后同伴之间来回飘忽。
“你直接说就好，伊莎贝尔。”克莱尔开口，语气生硬，“你卖药膏的时候，从没告诉我们你是卖给德军的，我们不想再和你待在一起了。”
“可只有德军那边，有使用药膏的需求。”维塔慢条斯理地解释，“况且我们当下最该做的是养精蓄锐，先保全自己，才有底气考虑往后的事，不是吗？”）
“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你望着记忆里的维塔，心头满是闷郁，却也并非不能理解五人的想法。
“他们没有恶意，只是另有打算。”
康斯坦丁轻轻拍了拍你的肩膀，你下意识想要躲开，可在对上他那双金色眼眸的瞬间，终究收起了抗拒的动作。
你看着记忆里的维塔，没有过多辩解，也没有与克莱尔争执，只是看向五人中最为理智冷静的伊莎贝尔，缓缓开口。
（“你也是这么想的吗？觉得我把东西卖给你们的仇敌，是件厚颜无耻的事？”
克莱尔还想再开口，却被伊莎贝尔抬手拦下。
即便不用言语，看克莱尔的神情，也能知晓她想说的话。
安布尔将一份报纸递到维塔面前，声音平淡：“最近海关有开往华国的商船，你如果愿意，随时可以回国。”
回去？他能回哪里去？他早已没有家了。
“那你们呢？你们不需要我了吗？”维塔神色平静如常，指节却不自觉收紧，将报纸攥得褶皱不堪。
“在矛盾彻底激化之前，离开这里吧，优斯特。”
维塔静静看着伊莎贝尔，从未觉得她的眼眸，如此陌生又淡漠。他清楚，眼前这群少年说的都是气话，可心底的酸涩，还是让他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良久，维塔只是轻声说道：“我去买今晚的食物。”
他不会离开。无论为了报答当初众人的收留之恩，还是为了众人的安危，他都绝不会走。
哪怕众人怨恨他、厌恶他都好，只要他们能好好活下去，不要变成历史书上冰冷无情的死亡数字就好……
维塔重新戴好伪装，提着草篮，上街采购物资。
街道看似恢复了往日的烟火气，可大街小巷里，随处可见持枪巡逻的德军士兵，他们无孔不入地监视着整座城市，氛围压抑到窒息。
维塔身为华国人，在一众法国人中格外显眼，每次上街都会遭到盘问搜查，这一次也不例外。
无非是被拳脚相向，拿出钱财贿赂，才能勉强脱身，忍过这一刻便算是平安无事。
好在他每次都会将全部积蓄藏在破帽的夹层里，只在口袋放少许小额零钱做掩饰，每次都不至于身无分文。
他撑着剧痛的身体，勉强从地上爬起，无意间蹭掉了脸上伪装的假胡子。
为首的德军军官瞥见他遮掩下的面容，伸手猛地捏住他的下巴。）
你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依稀记得二战时期出过不少南通。
果不其然，维塔被强行带回了这名德军军官的军营。
“可恶。”你满心烦躁，却也清楚，记忆里的维塔身怀异能，一直隐忍不发，只是不想无端挑起事端，引来更多麻烦。
可就在维塔被推进军营的那一刻，一阵压抑难耐的声响传入耳畔，分明不止两个男人的声音。
“别看！”康斯坦丁瞬间慌了神，手足无措地想要捂住你的眼睛，又想堵住你的耳朵，慌乱之下，先牢牢遮住了你的双眼。
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你还是看到了那幅不堪的画面。
你心底翻江倒海，生理性不适涌上心头，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违和荒诞的场景。前世华国管控严苛，从未见过如此直白的画面，这是你第一次直面这般刺眼的场景。
记忆里的维塔瞬间被刺激到应激，再也顾不得隐藏异能，反手挣脱开身后士兵的束缚，催动异能化作风刃，瞬间解决了两名看守士兵。
你心底一怔，才恍然想起，自己到底是何时拥有的异能？
“这个时间线的你，是带着过往记忆的。”康斯坦丁轻声解释，“你的体术与异能，都经过专业严苛的训练，不用担心自身安危。”
带着什么样的记忆？
你没有再追问，答案其实早已清晰，康斯坦丁此前早已跟你说明过一切。
你从未想过，前世只是普通脆弱的大学生，竟能如此利落帅气地从军营全身而退。
（维塔抬眼看向床榻上的三人，一名中年德军军官，还有两个年纪尚幼的少年。
“闭上眼睛。”
利刃划过，中年军官瞬间倒地，再无气息。
维塔转身捡起少年们散落一旁的衣物，丢到两人面前，声音低沉克制：“穿上衣服，跟我走。”）
你太了解自己了，此刻的维塔，是真的动了怒。
可下一秒，你便看见维塔猛地呕出一大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你刚想开口追问缘由，康斯坦丁的声音便率先响起，满是沉痛：“你杀掉的是一名德军高级军官，你改动了这段记忆轨迹，遭到了世界意识的反噬。”
（是反噬。
维塔瞬间了然，这种蚀骨剜心的痛感，他太过熟悉，不久前，他便是这般，死在费奥多尔的怀中。
他清晰记得，写完《作茧自缚》的那一刻，也是这般身体机能极速衰退，五脏六腑像是被狠狠挤压，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可这份痛苦，能击溃他一次，就绝不能击溃他第二次！
骨骼阵阵作响，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体内异能冲撞，让他内脏尽数碎裂，极致的痛楚让他险些直接昏厥。
可他硬生生扛了下来，以异能重塑肉身，强行稳住身体，暂时压下反噬带来的致命痛感。
他扯下衣袖布料，遮住自己的脸庞，见两名少年穿好衣物，便轻轻出手，将两人打晕，避免两人慌乱暴露行踪。）
维塔冲出军营的速度，远比你预想的更快，他的风系异能，本就附带极速加持。
“这份异能，真的很强大。”你轻声感慨。
“是啊，实在太好用了……”
你清晰听见康斯坦丁满是苦涩的轻叹，明明你才是当事人，可他的神情，却比你还要悲痛万分。
你心底笃定，自己一定遗忘了至关重要的往事，可到底忘记了什么？
你拼命想要回想，思绪却越是混乱，如同沼泽之中的浑水，即便拨开表面浮萍，底下依旧一片浑浊，看不清分毫。
（维塔顺利冲出德军包围圈，没有惊动大批兵力，可他却茫然了，他不知道该带着两名少年去往何处。
回到暂住的小屋吗？他根本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能力多养活两个人。
这是他第一次真切觉得，在这乱世里，坚守本心、心怀善意，竟是一件无比奢侈的事。
沉吟许久，他终究还是带着两名少年，回到了那间破旧小屋。
“你怎么还没走？”
开口的是安布尔，此刻狭小的屋子里，只有她一人留守。
维塔不知该如何回应，也无暇揣摩她语气里的情绪，只是轻声开口：“我救了两个人，能把他们留下吗？”
安布尔的目光落在两名昏迷的少年身上，没有丝毫抵触，缓缓开口：“如果是伊莎贝尔在，她一定会留下他们的。”
……
屋内一片死寂，良久，维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低声道：“抱歉。”
安布尔翠绿的眼眸里满是茫然，不解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道歉？就因为你救下了我们的同胞吗？”
他自己也说不清，只是觉得，在这乱世里，无论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只能下意识地道一句抱歉。
“我明白了，你不必愧疚。”安布尔轻声开口，“你救人，对我们来说不是负担，而是新的念想。”
维塔不再多言，将两名少年安顿好，便转身打算出门。
“等一下，你要去哪里？你受伤了！”安布尔快步上前，这才闻到他身上浓烈到散不去的血腥味，惊声说道。
……
入夜，儒勒·凡尔纳与伊莎贝尔，因为维塔救下的两名少年爆发了激烈的争执。
维塔从未见过伊莎贝尔如此动怒，这是第一次。
伊莎贝尔执意要留下两名少年，儒勒·凡尔纳却觉得，两人会成为众人的拖累，执意不肯收留。
两人发生争执，早已在维塔的预料之中，可他更在意的是，克莱尔和皮埃尔，迟迟没有归来，一股不安感在心底疯狂蔓延。
“我去找克莱尔和皮埃尔。”维塔沉声开口。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伊莎贝尔连忙跟上，“我知道他们平日里常去的地方。”
儒勒·凡尔纳刚想一同前往，便被伊莎贝尔回绝，她坦言，安布尔一人留守，太过危险。
儒勒·凡尔纳不再坚持，只是冷冷瞪了维塔一眼，沉声叮嘱：“保护好伊莎贝尔。”
维塔只觉得，对方的情绪，来得毫无缘由。
……
……
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找到两人时，克莱尔已经昏死过去，皮埃尔彻底没了气息，地上散落着被踩碎的水果、沾满灰尘的面包，两人身上全是殴打的伤痕，皮埃尔的腿，扭曲成了诡异恐怖的角度，显然是被人暴力殴打所致。
维塔探到皮埃尔彻底没了呼吸，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只能放弃探查，全力护住仅剩一口气的克莱尔。
“优斯特，你告诉我，皮埃尔到底怎么样了！”伊莎贝尔紧紧抱住皮埃尔，理智早已告诉她，皮埃尔已经没了体温，彻底离开了人世，可她还是不愿接受事实。
维塔看着一向坚强冷静的伊莎贝尔，眼底褪去所有坚韧，露出属于少年人的脆弱无助，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忍心告诉她，皮埃尔是被德军残忍殴打致死，他根本说不出口。
维塔双唇微颤，良久，终究是沉默不语，一个字也无法言说。
这是你第一次，看见伊莎贝尔泪流满面，崩溃失控。
……
皮埃尔的离世，就像他平日里说的那样，突兀又寻常，在这乱世里，轻如鸿毛。
维塔依旧清晰记得，前一天，皮埃尔还因为一点小事，和克莱尔拌嘴吵闹，那个舍不得多吃一口食物、处处顾及同伴的少年，此刻却浑身是伤，怀里紧紧护着一根落满灰尘的法棍，再也不会醒来。）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驱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