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疯子 费奥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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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奥多尔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你。
你可能是经不起情绪激动的体质吧，每次情绪一激动就头晕。
这一年多里，除了魏尔伦事件让你情绪起伏高了两回之外，基本没有什么能让你激动。
费奥多尔真的是……每次你在他面前都跟疯子一样……好吧你本来就不正常。
你现在想拉着费奥多尔撞墙殉/情真的。
“还好吗？”
你看着还在喘气的费奥多尔，心虚的问道。
“抱歉。”费奥多尔道：“我原想陪您跑的更久些的。”
你听着怀里人的心跳，从未感觉到这么安心过。就像是漂浮的蒲公英种子终于在土壤里扎根一般有了锚点。
只有有了念头，一切就水到渠成。你吻住费奥多尔，将他按在墙上。可惜你的吻技太差了，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做。像个蚊子一样在费奥多尔的嘴巴上狂咬。
没过多久，费奥多尔喘过来气了。按着你的头让你不得不加深这个吻。
而费奥多尔是绝对的主导者，他的所有动作都让你应接不暇，你尽力去学习、模仿、回应着他，可惜失败了。
你有些破防，推开了费奥多尔。
你的技术，怎么能这么差啊啊啊啊啊！
你不知道是被吻的还是被自己气的有些腿软，干脆直接蹲了下去。
好挫败。
你脑子里浮现了很多黄色废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简直像是在做梦一样。
自己技术这么差，以后会不会弄疼费奥多尔啊。
但这种东西要怎么去进修啊。
“维佳？”
你瞬间站起来，“我们去吃饭吧！”
费奥多尔险些和你的头撞在一起，虽然头没撞到，可你又直接鼻子撞到了费奥多尔的下巴。
你连忙后退，结果头又撞到了墙上，整个人被撞的眼冒金星。
“维佳？”
你眼睛尽力睁开了点缝隙，看到了费奥多尔脸上的表情。
他笑了。
这个表情对他来说，很生动。
费奥多尔平时的表情很淡漠，不管是笑还是不笑，都有一种隔离在世界之外的感觉。
此刻，他却因为你，被短暂的拽回到了这个世界。
你越想越没招，只能拉着费奥多尔往最近的餐厅方向走。
你的指尖不断颤抖着，昭示着你那杂乱的思绪。
回神时，你已经坐到了饭店里面。
“是维塔啊！”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你尝试说话，却发现自己暂时无法发声，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面前拿着菜单的黑发金眸青年——
应淮安。
是空宜手底下的二把手，也是中华街的管理人之一。
他那双金色的眼睛在你和费奥多尔之间打转，随后目光定在你和费奥多尔戴着戒指的手上。
而你们两个手上的戒指，明显是一对的。
“哇，维塔，你什么时候结婚了也不叫我。”
结婚？谁？你和费奥多尔吗？等等，你和费奥多尔什么关系来着？
你看着应淮安，应淮安看着你。还是费奥多尔率先出声打破寂静：“我们还没有正式结婚。不过您若是愿意参加……”
“停！”你捂住费奥多尔的嘴，迅速报好了几个菜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啊！你踏马真的受够了！
你的人设呢？你的脸呢？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是发癫到处乱跑又是差点给自己磕成脑震荡，你人真的要麻了！
麻痹了！
“维塔。”应淮安拍了拍你的肩膀：“不要勉强自己，放轻松——”
你撑起一个微笑，试图回应应淮安，可惜你失败了。
应淮安拿你没办法，只得道：“那你确定要麻婆米饭，鱼香豆腐和西红柿肉丝吗？”
好的，这下你彻底沉默了，现在是真的想挖条地缝钻走了。
“维塔，我们这家店可是卖面的唉，如果想吃米饭的话去我们隔壁的那家店啦。”
金色眸子的少年有些无奈，语气却毫无责备之意。他微微蹲下，尝试安抚你的情绪。“我知道维塔第一次带伴侣来紧张。可不管怎么样，我都很开心你能带自己喜欢的人来。要是空大哥来，也一定会很开心的。”
你下意识的拉住身边费奥多尔的手，指节的某处触及到了他手上戴的戒指，整只手又缩了回去。
“为什么就这么确定，我喜欢他？”
你眼神有些茫然，喜欢与不喜欢，你自己也说不明白。
“因为你的情绪重新回来了，维塔。”他像个兄长一样拍了拍你的头，随后起身问你身边的费奥多尔：“我该怎么称呼您？”
“叫我费奥多尔就好。”
应淮安递了一份菜单，大致推荐了一些菜品。而你就这么坐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讲话。
直到费奥多尔已经确认好菜品，应淮安重新对你道：“我就不打扰你们约会了。”
你这才勉强回神。
情绪重新回来了？什么意思？
你转头看着费奥多尔，越看越不顺眼，于是干脆又把头转回去了，只留后背给他看。
而他拍了拍你的背，像是在哄小孩。
你真的没招了，真的。
*
吃完饭后，你还不能直接回去，因为你还要去买点吃的带给还没吃饭的与谢野和乱步。
可能是因为天色不早，人总爱在晚些时候胡思乱想。
“费奥多尔。”你道：“我想了想，我似乎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喜欢你。
简单来说，我是一个喜欢新鲜事物的人，我没有归宿感，也很难有归属感。还背叛了我之前所在的组织，间接让那个组织损失惨重。
没有耐心，动不动就想把身边的所有人都杀了，情绪总是莫名其妙像精神分裂……”
“您说的这些，和您第一句话有什么必要的关联吗？”
你当然知道没什么关联，但不知道为什么，说完第一句话，下面的话说出来就像是理所当然一样。
“简而言之，我看不到自己身上的优点，也看不到足以招致你喜爱的那点。”你道：“我觉得当我说出这句话起，我对你的喜欢就已经动摇了。”
况且，你知道费奥多尔一定和你一样，是一个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如果真的如他所说，你失忆前就和他在一起了，时隔这么久他都没来找你，为什么现在又突然找上你来了？
你并不是看不明白，只是刻意的想去忽视。
你没有直接和费奥多尔说什么重话，只是点到为止，相信他能明白你的话外之意。
没等他说话，你继续道：“你的理想是什么？”
这是你和费奥多尔处的这些天以来，第一次正式的询问费奥多尔的理想。
“创造一个没有异能者的世界……”
你淡漠的看着他，看着他描绘自己的理想，看着他提及理想时的模样。却始终没有说话。
……
……
……
碰——
你毫不犹豫的给了费奥多尔一拳。没有收力，一拳打在小腹。
明明在此之前，你根本不知道费奥多尔的理想，但当他说出口时，你还是能感知到违和。
如果是一个普通人，此刻可能就已经倒地了。
可费奥多尔却只是捂着小腹，撑起全身力气在你面前站立着，身体还是止不住的想要蜷缩，额角不断渗出冷汗。
他调整着因疼痛而骤乱的呼吸，却没有丝毫怨言的看着你。
“不对。”
明明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却还是能清楚的感知到费奥多尔在提起理想时的违和感。
“完全不对。”你道：“你来横滨所干的所有事情，可不止涉及到异能者。”
见费奥多尔依旧没说话，你缓缓开口道：“前段时间，有人委托武装侦探社的社长去保护一个人，并将侦探社唯二的成员托付给我，这对我们两个来说都不是秘密。
可福泽谕吉去保护的人是谁呢？为什么是在龙头战争这么紧要的时刻，哪怕要把社员暂时交给我这个不熟悉的人，也要去保护的人呢？”
黄昏势力的侦探社虽然并不是官方势力，但实际和黑夜的港口Mafia一样，和政府有着耐人寻味的联系。而福泽谕吉去保护的人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
你盯着费奥多尔的那双眼睛看，坚定的说出了自己推理所得到的答案：“是一位政客，一位手里有五千亿赃款的政客。”
费奥多尔没有否认这个结论，“您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你没有着急继续往下说，反而说起了一本书——《作茧自缚》。
“我看了那本《作茧自缚》。男主拥有死亡轮回的能力，每次死亡，就能回到死亡的前一天。于是男主利用这个能力，为了过好所谓‘完美’的每一天，每天只要发生不完美的事情，就会当场自/裁回到前一天……”
而这所谓完美的人生，也不断向他反扑。
‘完美’使他错过了许多本该属于他的机遇，让他在平庸中毁灭，自取灭亡。于是他在醒悟之时，他回到了发现自己能力的第一天。
按理来说，大多数小说的结局都该停在这里，按照正常的套路，男主一般都会幡然醒悟，放弃能力。可他没有。
他又开始往另一个极端反扑，开始疯狂求变，只要有一天的一个细节和上一个轮回的相同日期的细节一样。他就会疯狂的杀死自己。
到最后，他甚至分不清现实与死亡，甚至开始杀人，不断的杀人。
他为了理想生活的完美，逐渐变成了一个嗜血的疯子。
小说的结尾，是主角‘别里西里耶’（переселение）站在尸山血海上，突然恢复意识，淡漠的看着自己所杀死的人，将他们的生平一一叙述，然后生生将自己凌/迟，失血过多致死。
（‘我明明只是想让所有人幸福。可我都干了些什么呢？没有神明会接受我的忏悔的，永远也没有了！’）
这一次，他总算没有继续轮回。彻底迎来了自己的死亡。
而这部作品，骂了了当时一心死磕‘真正社会主义’的CCCP，更骂了费奥多尔和托尔斯泰搞得那个‘预演计划’。
“而你，费奥多尔。你现在就是个行尸走肉！你和别里西里耶没有任何区别！
原本只是政府内部的贪污案为什么会闹得横滨上下人尽皆知？甚至被扭曲成了‘富豪五千亿的遗产’？
而这些情报是谁传的？”
原本你并不知道谣传的源头在哪里，那些大胆的猜想也只是猜想。
直到你见到了太宰治。
（你笑着揽上他的肩膀，宛若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样……太宰治的表情瞬间像是吃了十只苍蝇。）
太宰治可不是一拍脑门就想在百忙之中去你们书店看书的，而你也不是白和他肢体接触的。
你们虽然在港口Mafia时并不太对头，可有时候，只要你装作不经意间的提一嘴，太宰治就一定会明白，你想要干什么。
太宰治查到了费奥多尔近一个月的大致活动。与其说是查，不如说是半查半猜，因为费奥多尔隐蔽行踪的方法，太宰治一时半会破解不了。
但这大致的行程，却是补齐证据链的重要一环。
“谣言的源头正是你啊，费奥多尔。”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