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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章六 碧玉“无瑕” 盛长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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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长淮闻声回头。
一个转眼的间歇……
说是迟那是快,况舒云挥手就是一道劲气甩在了他的身上。
盛长淮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结结实实地吃下了况舒云的一击,立马就有一道鲜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
宋大力在一旁都看呆了,反应过来后,两步冲了上去,一把扶住盛长淮,急急地唤了句:“长淮?!”
“咳咳咳……”
盛长淮痛得五官都皱成了一团,一只手捂住胸口,心下泛起了苦涩。
他不过是——多看了那况大小姐几眼而已。另一只手抬起,刚准备拿袖子去揩嘴角蜿蜒而下的鲜血,宋大力就皱眉喝了他一句:
“你别动了!”
吼了他以后,又亲自替他擦去了嘴角的鲜血。
给盛长淮擦完血以后,宋大力抬眸望向况舒云,眼里腾着熊熊的怒火。他早已把盛长淮当成了兄弟来对待,如今兄弟莫名其妙地被打了,真可谓是咬牙切齿地道:
“疯女人!!你是脑子被驴踢了么?”
况舒云被骂得不知所措,不仅被骂得不知所措,对于面前的情况,她更加不知所措。
她没有想打伤盛长淮的,只是一时气愤,想出手恐吓他一下而已,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弱。
况且,她才堪堪使了两成的劲力,不足以伤人的才对啊?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况舒云放开神识扫了一下盛长淮的修为,然后她傻眼了。
炼气三层?
他怎么会只有炼气三层的修为?!
聚在这里的弟子,她认为,即便是最弱的外门弟子,也应该有炼气六层以上的修为才对。
因为在以往参加宗门大比的弟子中,杂役弟子几乎没有参赛的,所以她便自动忽略了盛长淮这种杂役弟子的存在。
况舒云愧疚地伸手,想要探一探盛长淮的伤势,“你……”
然而话未说完,就被愤怒的宋大力一巴掌给拍开了手,骂道:
“你又干什么?”
面对宋大力的质问,况舒云的心里有委屈,但更多的却是不安,他向宋大力解释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只有炼气三层的……”
她的心肠不坏,刚才只是一时间冲动行事了而已。
宋大力冷哼一声,嘲讽着刺了她一句道:
“像你这样的宗门榜样。”
光会恃强凌弱,在他们这些低阶弟子面前作威作福罢了。
况舒云的心里更加愧疚。虽被暗讽,但她并没有说什么,毕竟是她有错在先的。而后,她从怀里掏出了一瓶疗伤用的丹药递给了宋大力,支吾着道:
“不……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把他们当什么了?宋大力看着这瓶扎眼的丹药,猛地将它向地上一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接着扶起盛长淮就往外走。
他不稀罕,他虽然拿况舒云没有办法,但给他兄弟疗伤用的药还是换得起的,即便这会使他拮据的生活更加雪上加霜。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清润的声音。
蓝袍的青年自门口不紧不慢地踱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蓝白校服的少年。
“云师兄,风师兄。”众弟子纷纷开口问候道。
宋大力扶着盛长淮正要离去,却见云深一把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望着被打伤的盛长淮,云深诧异道:“盛师弟?”
“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说着,抓上了盛长淮的手腕,把着他的脉问道。
“是……是我,是我没注意,打伤了,他。”面对云深的质问,况舒云承认道。
云深深深地扫了她一眼。
他是了解况舒云的,虽然行事鲁莽了些,但心底不坏。也并不打算过多地为难她,便道:
“打伤同门,你知道该怎么办。”
闻言,况舒云点了点头道:“我自去刑事堂领罚。”
……
事情就算揭过了。
“云师兄……”眼见来人,盛长淮的眼里闪过一道精光,有气无力地唤了句。
“嗯,你别说话了。”云深安抚他道。
“哦。”盛长淮明白,师兄是为了他好。于是,他将剩下想说的话都吞回了肚子里。
云深把过盛长淮的脉后,给他喂了一枚丹药。接着,从怀里掏出了几瓶同款的丹药交给了宋大力,嘱咐他每天早中晚三次,按时给盛长淮服下。末了,望着脸色略微好转,但仍旧痛得龇牙咧嘴的盛长淮,关切着道:
“你先带他回去养伤吧,我明日去看他。”
“多谢师兄。”宋大力感激地道了一声谢后,扶着盛长淮离开了。
风写宇审视的目光望向盛长淮,颇有些诧异,但他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提醒了云深一句道:
“师兄,该办正事了。”
云深收回目光,应了一声“嗯”。
况大小姐到底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儿。眼见盛长淮离开,她也跟着离开了,在经过风写宇面前的时候,还不忘放一句挑衅:
“你给我等着。”
但风写宇似乎是个不擅言辞的人,他挑着眉,冷着脸,只字未发。见此,况舒云又不满地道了一句:
“哼!面瘫鬼。”
*
衡阳山,坐忘峰。
这一晚,盛长淮是过得极为痛苦的。尽管,他在心里腹诽了况舒云无数遍,但对身上的伤痛并没有任何帮助,故而只得忍痛睡去。
……
衡阳山,积威数万年的仙门魁首,凌驾于众仙门之上。人们虽对它望而仰首,宿世尊崇,却也是极易招惹些心怀不轨之人窥觊的地方。
例如,这潜藏在衡阳山无尽夜色里的黑影,似乎就昭示了今夜注定不会平静。
傅缘何倚在一棵树干后,双手抱臂,形容恣意,一头的白发被夜风吹得肆意翻飞。
而在他不远处,是两个身穿衡阳山弟子道袍的青年,长耳碧眼,身上隐隐有魔气溢出。
此刻,这两个青年正跪在一个身披黑袍的男人面前。
男人浑身上下都裹在黑袍里,看不清容貌表情,只能听见他干涩着嗓子,急切地问道: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其中一名青年便回应道:
“回禀圣使大人,这青阳大阵的阵型图属下已经弄到手了。”
紧接着,这名青年便从怀里摸出了一张像是羊皮卷的东西,被他们称为“圣使”的人抬手接过,仔细查阅了一番后,发出了两声尖锐的低笑。
然而,他们并没有发现的是,那倚在树干背后的白发青年,亦是勾起了一个浅淡的笑容。
傅缘何,这被衡阳山请来镇守青阳大阵西南一角的大能,似乎在酝酿着什么不可言说的事情。
青阳大阵,阵中封存着的乃是衡阳山的宗门至宝——碧玉“无瑕”。相传,这块碧玉乃是上古魔神往生君在铸造法器时遗留下来的。
碧玉本一体,但在几万年前被往生君一分为二,大的那块被往生君拿来制作成了法器,小的这块则被保留了下来,流传几万年后,成为了衡阳山至宝。
然,“无瑕”虽贵为上古神玉,其真正的效用却鲜少人知,只在极少数的衡阳山高层口中流传着。
三人消失后,白发青年掸了掸袖口上沾染的些微灰尘,抬眸望着夜空,喃喃了一句:
“快了。”
*
青阳大阵,西南角。
黑袍的男人对着面前的、手里捧着羊皮卷的妖冶青年点头哈腰。
青年可见其面容,半边的脸满布着诡异符文,凤目高挑,烈焰红唇,两缕红色的耳发垂在满头乌黑的长发旁,一身鲜衣如同盛开在地狱的曼陀罗。
黑袍的男人赫然就是刚才被人称作“圣使”的人了。
此刻,他向红衣青年毕恭毕敬着道:“护法,就是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