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权贵》娴桑

16、第16章 背后

　　胡强透过牢里那处铁制小窗往外看，外面热闹有光，牢里寂静黑暗，他的心也没有当初那么肯定，他们真的能出去吗？

　　“大哥，我们想办法联系陶大人吧，让他派人来救我们。”其中一个小弟说。

　　陶大人一定有办法的。

　　“你这蠢蛋！陶大人临走前万分告诫我们，小心为上，是我们自己小瞧了这县令，如今陶大人怎么可能来救我们。”胡强很清楚，利益为上。

　　现在的管州不是他们当时能够拿捏得了的。

　　陶大人人都不在管州，又怎么会花费精力找人来救他们。

　　再说，找人来救他们，还会冒着身份暴露的危险，陶大人是不可能这样做的，他要是陶大人，也不会管的。

　　只要那些事不被发现，他们就还有希望。这个县令不可能一直关着不放他们出去的。他心里告诉自己。

　　——

　　江秦把木盒子里信的内容记下来了，回来就写在了纸上，反复看。

　　交代任务下来……他们去做，上面那人究竟是谁？

　　颜姣完全没有头绪，来管州后发生了好多事，村民暴动，大胡子等人做背后推手，而推手后面竟还有人，是谁让他们这么做的？

　　激化官民矛盾，对背后之人有何好处？

　　“那几个人呢？”颜姣问，那几个人没有这么轻易就说的。他们一直不说不是麻烦吗？

　　江秦说道：“关着。”在这件事明朗之前，他们还要在牢中呆一会儿，若是放了他们，他们同背后的人一商量，线索不是又断了？

　　江秦从那四人平日里接触的人查起，这四人人际关系不复杂，就是和村里的村民呆的时间比较多。

　　有时候出门，只说去赶集。

　　颜姣再去牢中看了看胡强等人。

　　胡强以为她是来说好消息的，问道：“敢问姑娘，太爷什么时候把我们放出去？”

　　“胡兄弟是忘记我上次说的话了吗？”

　　胡强一愣：“可我们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了。太爷还想听什么？”

　　颜姣不答反问：“胡兄弟，你们四人是哪里人？”

　　胡强不知她问这个做什么，还是回答：“我等四人是油县人。”

　　油县就在离管州不到一百里的地方。

　　颜姣点头。然后就离开了大牢。

　　——

　　颜姣还没走到内室，就见李三小跑过来说：“夫人，衙门外来了许多人，据说是来感谢太爷的。”

　　颜姣问：“太爷人呢？”

　　“太爷出去了。”

　　颜姣返回内室戴上面纱走了出去。

　　衙门外的人以为能够等到太爷，谁知竟然是一个身形窈窕的女人出来。

　　“诸位乡亲是有什么事吗？”颜姣轻咳一声问道，“太爷有事出门，不在县衙。”

　　领头的那位老者没见过她，大胆发道：“姑娘，您是……”

　　“我是太爷的夫人。”

　　“原来是夫人啊。”那老者有些高兴，提了提手上的东西，“我们今天来是来感谢太爷的。自从太爷让我们植树造林，处理废物，我们村的庄稼再也没遭过灾。”

　　颜姣这才看见来的人手上都提着东西，鸡鸭，还有一些红薯粗粮什么的。

　　颜姣笑道：“感谢各位乡亲的深情厚谊。心意我代太爷收下了。但这些东西我们不能收，为官者，须以百姓为先，能够让乡亲们过的好，这是太爷的职责所在。也希望大家以后好好过日子。”

　　这时江秦从马上下来，只听见最后一句。走了进来，听李三说了事情的始末，对乡亲们说：“夫人说的，正是我心之所想，感谢各位乡亲。把东西都拿回去吧。李三，送乡亲们回去。”

　　乡亲们只看着太爷拉着夫人的手进了院子，感慨太爷对夫人真好。

　　颜姣也没挣开他的手，只问：“你不是去处理事了吗？怎的这么快回来？”

　　两人回到内室，江秦屏退下人，问：“我去办事时正好遇见大榆树村一老翁，你可知他说了什么？”

　　“不会是告诉你他家田地作物长得好吧？”颜姣随口一说，老翁嘛，肯定是说这些。

　　“小机灵。”江秦揉了揉她的头，“他说他家田地今年定有好年成。

　　还说了一件事，说有一日晚听见大胡子等人提到大人二字，还说到了县衙二字。他觉得许是自己上了年纪，耳朵不好，听错了。时间正好是在三月前。”

　　颜姣睁大眼，“大人，县衙？”

　　加上这个时间，颜姣脑海中立刻想到一些零碎的片段。

　　“是他？”

　　三月前……那时候的县令是……陶正……就是她们初到管州时，那个想要抓住他们的胖子。

　　“这……不会吧。”颜姣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是陶正呢？他可是县令，怎么会让人捣乱自己砸自己的招牌啊？

　　“八成是。那老翁年逾花甲，可身体一向康健。他多半是没有听错的，我查过，那四人来到管州的时间恰好在陶正上任一个月后。”

　　江秦也觉得很难相信，但事实应当就是如此。

　　颜姣想过许多种结果，独独没想到竟是这样。眼前的事是在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管州不就是个小小的县城么？村民暴动竟然会有如此深层的原因。

　　那个陶大人为什么要让大胡子等人这么做？

　　“接下来我们是……”

　　“我们已经知道我们想要的了，就没必要再关着他们了。”江秦露出一抹笑。

　　松竹玉树，挺拔如斯，江秦本就是翩翩公子。这一笑，更是让人觉得晨曦之露，清俊。

　　颜姣虽觉得江秦笑得好看，但总有一种有人好像要倒霉的感觉。

　　“夫君的意思是……”

　　“勿要打草惊蛇。慢慢看戏。”

　　——

　　就在胡强等人觉得还要在这个破监牢不知道呆多久的时候，江秦来了。

　　胡强这次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他觉得，江秦是不可能放他们出去的了。

　　没想到江秦对李三说道：“打开牢门，把他们放出来。”

　　胡强一脸惊讶：“太爷，您说什么？”他没听错吧。怎么会要放他们了？

　　江秦已想好了怎么说，“经过本官这段时间的观察，发现你四人确只是煽动村民造反，无其他违法之事，如今本官决定对你四人进行惩罚，以儆效尤，可有异议？”

　　大胡子急忙说道：“无。任凭大人处罚。”处罚了他们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江秦让李三把几人带到公堂上，衙门外聚集了许多百姓，其中就有大榆树村村民。

　　他们认得跪在地上的是胡强，只是不知他犯了什么事。

　　“胡强等四人，扰乱民心，对本官不敬，偷盗财物，桩桩件件，皆是大罪，本官思前想后，决定每人打四十大板，你四人可服？”江秦板着脸问。

　　胡强一惊，偷盗……他们何时偷盗过，四十大板，打下去命都要去掉半条。

　　其余三人也听不懂，他们偷什么了？

　　可是……若是不答应，再找个由头把他们关起来怎么办，胡强说道：“草民服。”

　　其余三人也只能跟着说服。

　　——

　　两个衙役一人拿着棍子往屁股打下去，毫不留情，板子发出“啪啪”的声音，胡强只觉得自己的屁股慢慢失去知觉。

　　江秦有些心疼得闭上眼，“打二十大板便是。”

　　边上的百姓深受感动，太爷也太为百姓着想了。

　　等到二十大板打完，大胡子等人没有血肉模糊，只是还是疼着，还清醒着。

　　江秦让人把他们抬下去。

　　——

　　颜姣听说了白天的事，笑出声，她看出来了，跟谁作对，都不要跟江秦作对，这厮实在是打得好算盘。

　　算准了大胡子他们不会对这件事有所反对。比起继续被关，认点小错算什么。挨点打更不算什么。

　　算计起来，一点都不手软。

　　她以后可要当心。别哪天也成了被他算计的对象。

　　江秦一回来就瞧见自己的小姣姣在笑：“在笑什么？”

　　“不想堂堂探花郎，有一日也会在逃犯身上加罪名。”

　　颜姣说道，偷盗可是不小的罪名。

　　“他们真正的罪，可比这大多了。”江秦说。这样不过是小惩大诫，更多的目的让他们放松警惕。

　　他不揭穿不是不管，只是怕牵扯过多。

　　——

　　胡强会武，打了二十板子也只是受了点轻伤，其余三个人就没这么好运了，被打得奄奄一息。他找来几个壮汉，把人抬回村子里。

　　他回到木屋里第一件事是拿下那幅山水壁画，摸到那处凸起打开机关，拿出木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还在，松了口气。

　　跟他们走时没区别，屋中摆设也如常。看来他们来，没发现什么。

　　他就说……如此隐秘的机关，怎么会被发现呢。这些人，又不是能穿墙。

　　这段时间他们不能，轻举妄动，以免引起怀疑，还是等一段时间，再说吧。

　　很快胡强等人偷窃之事，传遍整个大榆树村，村民也没想到，他们是这样的人。

　　说有事离开，实则是去偷窃了？大胡子兄弟真是这样的人吗？

　　不过他们更不会怀疑江秦，那可是太爷，太爷，他们已怀疑过一次了，怎么可能还有第二次，太爷是不会有错的。他们相信胡兄弟偷了。

　　大胡子等人，修养了一周才好，这下子是再也不敢出去，乱说什么话了。那个江秦万一还让人盯着他们呢？

　　他们等过了些时间，跟陶正传递消息，说管州在新县令的管治下，比起原来换了个样子。他们如今行动不太方便。

　　陶正那边过了三四日才回复静待时机，不要再联系了，有事，他会联系他们的。

　　胡强想也是，那他们还是等着吧，夹着尾巴做人。

　　——

　　颜姣翻开话本，冷香送茶进来。

　　托盘中还有一封信，冷香说：“小姐，你这几日好生忙。侯爷让人寄了信给您。”

　　这个时候才收到，侯爷真有这么忙吗？还是这时才想起小姐。这信封很薄，里面的信她想也只有小小的一张吧。

　　要是以往，她会对小姐说：“小姐，侯爷还是在乎您的。”

　　可写封信怎么看都没有说服力，这话，她也说不出来了。

　　颜姣拿着信，看了许久，轻哂。

　　她来管州快两个月，才寄来一封信。这可真是，一封信，比得上千金这么宝贝了。

　　端侯爷信中说，公务繁忙。因而没有及时写信关心，问她在那里过得如何，有没有适应。

　　先前白舒在信中说，见着他带孙千金，颜露参加宴会，怎的到了她手中，就变成公务繁忙了？借口拙劣，不如老实说就是不想写信。

　　颜姣似嘲似讽的哼了声，随意回了一句话，让冷香寄回去。

　　可没想到，随后发生的一系列事。让她和江秦有些轻松的神经，再度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