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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   出了青丘柳幼湛找了个地方填饱肚子,原以为一切顺利能很快找到师兄,没想到狐族那帮废物连窝都被端了。
      “我不想跟着你。”少年带着银纹面具,恨恨的开口。
      “这么说是水色逼你的?”柳幼湛给他碗里夹了一个鸡腿,“你叫什么名字。”
      “阿渊,你忘了……我们见过的。”
      “嗯?”柳幼湛疑惑。
      “你为琼颜祛除咒印的那日,我就躲在椅背后面。”
      “琼颜……”他其实有些记不清了,念起这个名字,想起的是一张稚嫩又模糊的脸,因为偷跑出门,被捉妖的人施了咒术,本来应该当场毙命,好像是胸口的玉牌替她挡了一击。
      “她死了。”阿渊偏过头,“那场献祭狐族几乎灭绝,活着的除了我与水色,其他的都是未化形的狐狸。”
      柳幼湛当初误入青丘,原本是去寻喝醉酒就乱跑的柳时雨,青丘入口的法阵他以为是柳时雨怕被自己找到才设的法阵,进去才知道是狐族居所。
      狐族怕他泄露踪迹,本想将他杀了了事,还好有这个被咒术所困的孩子,便以解咒作为离开的条件。
      为此狐族还给了他一个承诺,但凡狐族力所能及且不违背祖训之事,一定达成所愿。
      “没想到狐族凋零至此。”柳幼湛叹道,“莫要伤心了,多吃点东西吧,不合口的话就跟我说,想吃什么也都可以点。”
      阿渊生硬的感激道,“……谢谢。”
      “既然决定同行就该互帮互助。”
      听见他这么说,谷风神色怪异的看了他一眼。
      只见柳幼湛温柔笑道,“这次出来水色有没有交代你其他事……”
      “他让我一定要找到始安。”阿渊一口吞下鸡腿,“然后将……你是不是怀疑我?”
      “就是随便聊聊。”
      “不对,你的笑是装的。”阿渊极不信任看着他,“别再白费心思了,我可没忘你夺水色生源时的样子。”
      “看来水色的确有交代你其他事。”柳幼湛将鸡端到自己面前。
      阿渊极其委屈,水灵灵的眼睛似乎要哭出来,“她只是让我一定要找机会杀了那个半神慰我狐族怨灵……”
      “是吗?”
      阿渊倔强道,“……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以他的修为怎么可能是那个半神的对手?水色舍得让他白白送死?
      吃完饭回房间的路上,柳幼湛取了几瓣桃花,不论如何得先找到始安和那个半神。
      “把始安的毛发给我。”这是离开青丘时水色交给他的,方便快些找到踪迹,他嫌恶心便一直让阿渊保管。
      谷风将门阖上,“你现在可以使用灵力?”
      “消耗不大应该无妨。”柳幼湛指尖汇聚灵力捻诀掐印,桃花活了一般在他指尖环绕,轻轻一吹便飘到阿渊身边,吸附在始安的毛发上。
      “你竟然会妖族的敛香追踪术。”凡人对妖族多有不齿,称他们为歪门邪道,没想到这样一个曾经以身殉道的人竟然会妖族的术法。
      阿渊眼神复杂的看着他,“除了荣炎长老,你是我见过第二个会这种术法的。”此法修习起来过于刁钻,要想控制没有生命的死物并非易事,且这法子除了找东西并没什么大用,所以修习的妖族少之又少,没想到竟在一个凡人手中运用自如。
      柳幼湛看着飞回他掌心的桃花,他学这个也是为寻找一喝酒就爱乱跑的柳时雨。
      桃花往南,可像受到什么限制一直停滞不前,在南方打转。
      “看来这次不行了。”柳幼湛道,“毛发脱离了身体太久气息太弱了,南方……”
      “晴和派,赤阳刀。”
      “你也想到了。”他冲谷风笑道,“这个半神一直在融合神力,想必不会错过神器。”神器是神族注入心血与神力而成,即使过了多年上面的神力依旧能保存完好。
      谷风道,“凡人根本就不能操控神器,却还要以拥有为荣大肆宣扬。”
      这样的后果很有可能就是杀身之祸。
      “要是能炼化倒还不错……”
      “强行炼化就会跟曩时台一样。”谷风提醒。
      说到此处柳幼湛不免冷脸,神器一遇危险便会石封。
      阿渊收好始安的毛发,看了一眼面上毫无笑容的柳幼湛又立马别开眼。
      水色说的对,这个人喜怒无常还是少惹为妙。
      路入南中,桄榔叶暗蓼花红 ,越往南方天气渐热起来。
      初夏的气息弥漫在街道,即使夜幕降临也觉得暖暖的,今日的月又圆了。
      摊贩老板见没什么客人,从推车下柜里取出二胡吱吱呀呀的拉起来。
      月圆人未归,泪落几回回。入梦欢同享,醒来情自悲。春光徐渐远,秋夕正当垂。动问南飞...
      灰衣公子百无聊赖的趴在桌上,沧桑的歌声传入耳中,根本算不上好听,“老板这是在思念谁?”
      “我一个老光棍能思念谁,只是随便唱唱,客官见笑了。”老板有些不好意思,“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曲子什么意思。”
      “应是思念故人吧……”可再思念又有什么用,徒增伤感罢了,“有没有酒?”
      “有有有,我现在就给客官烫一壶。”
      “不用烫了,直接拿给我。”
      老板好心劝道,“冷酒伤身,天气还没完全热起来,客官还是……”
      “说了不用。”青衣公子冷傲的看了他一眼。
      老板不敢多言,将酒递了过去。
      阿渊回来的时候看见满脸笑意的柳幼湛着实吓了一跳,不同于往日伪善的笑意,似乎真的很开心……
      “他这是喝多了?”他对旁边的谷风道。
      谷风坐到桌边,“少饮一些,你伤还未痊愈。”
      “我就是尝尝。”柳幼湛撑着下巴眯着眼睛,“探到什么消息了吗?”
      “晴和派掌门下个月成亲。”
      “奥?新娘美吗?”
      “听说是极美的,但见过她的人并不多。”谷风取下他欲送到唇边的酒,“你并不擅饮酒,饮了那么多明日怕会不舒服。”
      他其实最讨厌酒,只觉得又辣又腥,曾经以为无论饮几次他都不会明白柳时雨为何嗜酒,只带后来发现原来嗜酒是为了喝醉……
      “师兄告诉你的,他怎么什么都说。”柳幼湛忍不住抱怨,慵懒缱绻在自己的臂弯中,神情却恢复了一丝清明,仿佛熄灭了某种热忱与激情。
      今天是醉不了了……
      谷风叹了口气,“先回客栈吧,其他的明日再说。”
      柳幼湛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不甘心的拿走了剩下的半壶酒,他脚下有些不稳,只能慢悠悠的往前走。
      似乎怕他摔倒,谷风跟的很紧,二人之间只有半步的距离。
      阿渊闷头吃完最后一个混沌,捧起碗将汤也喝了,来不及擦嘴连忙追了上去。
      南方气候宜人,几乎四季都是繁花似锦的模样,除了各色花草还有不同的果树,连着空气中都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气。
      凡间成亲礼仪众多,男子女子是不可见面的,可这晴和派掌门偏偏不一般,早早的便将未婚妻请来家中一同操办婚事。
      唢呐、锣鼓、里里外外早早就开始准备起来,这样一场热闹的婚宴,怕是各门的宾客早就要踏破门槛了。
      仆人带客人进入院子,便自觉的退了出去。
      “也不知道师父现在在哪?”周绸缪阖上门抱怨道,这次的不辞而别害他又被父亲和林伯数落了一顿,还被迫来参加这个婚宴。
      林司南被他抱怨了一路,“参加完婚宴我们就去寻他,你也别过于担心了,有谷风跟着他应该不会有事。”话虽这么说,其实他心里也没底。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我才是他的嫡系弟子,论亲密他也该带上我才是,怎么跟一个见了几次面的生人走了。”
      “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受伤拖累,也不会……”谢灵真愧疚的低下头。
      “这不怪你。”林司南温言安慰,“他想走自然有千万种法子。”
      柳幼湛离开后,他们回泽恩复命,三人因此过失各领了十鞭,回到家后周绸缪又被自家老父亲揍了一顿。
      这次出门不仅为赴婚宴,还有继续找人,按理说他应该会往青城山方向,可事后问过镇上的人,并无人见他路过,就像没人见过莫岚山一样。
      看来他早有预谋,林司南握紧了拳,是故意编造的谎言诓骗他们。
      兴许姑射说的是真的……一切都是他有意为之……
      “相比之前这次我们一点也摸不到他的踪迹。”林司南对周绸缪道,“你不觉得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
      “就好像他是故意被我们找到,这次也是有意隐匿。”
      周绸缪颇有不满,“我知道你有怀疑,但我相信他有自己的苦衷。”
      “他刻意引我们闯青城山,此事有蹊跷。”林司南见他这般模样好言道,“兴许他……并不是我们认为的那个人。”
      “够了,我不想在听你说这些,很多事你根本就不了解。”周绸缪起身怒道,“况且你有什么资格评论他,说到底我们这些人仰仗的都是何家。”
      说完他也不顾难堪径自出了门。
      林司南无声的叹息,谢灵真上前一步道,“师兄对绸缪说的这些实在过分了些,那人好歹是他师父。”
      “连你也觉得是我小人之心?”
      “……我不知道。”谢灵真皱眉,“但我希望一切都只是我们想多了。”
      “我也希望……他是很好的……”林司南叹了口气,兴许他真的有什么苦衷,或者不想众人随他一起涉险,所以才不辞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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