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变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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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孽缘吧。
过了几日，我在我家楼底下看到了他，那个流氓。他吊儿郎当得
坐在台阶上，毫无顾忌地抽着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心中一紧，有些担心着流氓是不是要来灭我的口的，但看他那
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又送了口气。
是我自作多情了么。
很微妙的，周围邻居凡是要朝这条路经过的，都五米开外地绕着
走了过去，没一个敢靠近的。估计都是听了那些传言吧，比如什么
杀过多少多少人之类的。
有几个大婶在不远处偷偷地议论着什么，眼神还古怪地往那流氓
身上瞟。我见流氓的嘴角弯起玩味的笑容，把香烟往地上一拧灭，
然后站起身来，突然以极凶恶的眼神狠狠地超那群叽叽喳喳的大婶
方向瞪了一眼！
大婶们猛的话闸门关上，像吃了鳖似的屏呼吸惊恐地愣住了。
“呵。”他自娱自乐得轻笑一声，走到停在门口的摩托车边，熟
练地带上头盔，跨上车，发动引擎等一系列动作后，“哗！！！—
—”得一下从那群多嘴的大婶面前擦过。灰尘被风一瞬间撩了起来
，直扑那些大婶们的嘴里。几个大婶咒骂着狂呛，却不敢再多嘴了
。
躲在角落看的我，等发觉时，发现傻傻的笑容正挂在自己嘴上呢
。
之后，我去了学校。
考试成绩发下来了，我以全年级第一名接受了老师的表扬。但心
中却并不存在于什么喜悦。我默默地接过卷子，在大家各式各样的
目光中走回了座位。面无表情。
班上很少有人搭理我。
很多人都在背后喊我为“走狗。”老师的走狗。其实老师并不喜
欢我，他们只是不能对一个成绩好且不做坏事的学生板着面孔罢了
，对我的评价是：
“认真自我的对所有的事情都不关心，冷漠的孩子。这种觉得周
围人都差自己一截不如自己，不愿意搭理吧。”
也就是，高傲。
当然，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其实我的性格是和高傲相反的，自卑。也就是，当别人与我说话
时，我却不知道怎么回答是最好的，要怎么说才好，怎么说才能不
让自己出洋相，怎么说才能让别人开心，怎么说才能够帮助到他们
。。脑子里想得太多，怕自己的言行伤害到别人伤害到自己，反而
不会与别人交流了，干脆沉默。
我，不会表达。
懦弱阴暗到神经质的地步，被人讨厌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因为，
我太在乎别人是如何看我的了，自私的想要得到“大家的喜欢”却
不知道怎么去得到。所以放弃了。
之前，很向往与同学毫无顾忌打打闹闹的生活方式。但是也仅仅
停留在向往罢了，思考很多，行动力不足，也没有勇气去做。
只会终日冷着张脸，被人说着好像心思不在身体里这种话。
啊，对了，学习努力，其实也是因为一个小小的原因。要是有人
题目不会做，来问我，我就可以帮上别人一点忙的，但结果，被叫
成了“走狗”之类的，总结一下，便是这几年我过的相当失败吧。
这样的我，从来没有想过，就在不久以后，我的人生，翻天覆
地的变了。
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我去超市，想买一点晚饭的材料，走进家附近的超市里，经过面
试去的时候，被一并不陌生的声音叫住了。
低沉，性感，冷静。
“喂，过来！”
我吓了一跳，转过头去，果然，那个流氓正站在面食货架的前面
，瞪着我。
我四处张望，发现只有我一个人。
也难怪吧，别人要是看到那流氓在这里，也不敢往这里跑吧。
“有事么？”我心中紧张，可说出的话竟然那么冷静。
他不耐烦地招招手，意思叫我过去。
我紧张地抓着裙角，慢悠悠地走了过去，刚走两步，他伸出手把
我一拽，硬是扯到了他身边，很近很近的距离。奇怪的是，我并不
害怕。原本以为他身上会喷那种很俗的香水，但出乎意料的，他身
上只有淡淡的烟草味和一种树木的香气。
”喂，这上面写的什么？”他冷冷地说，说话的时候，我甚至能
感觉到低频的颤动，像磁石一样的声音。但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顺着他的手看去，在速食面一栏，有个特价的牌子。
这上面，没有写什么很怪的东西啊。。无非就是买三送一之类的
话。
我怪异地看向他，不明白他的意图。
他见我不说，又不耐烦地说：“念啊。”
我一吓，忙把我看到的念出。
“凡是购买康师傅红烧牛肉面三碗，便可再免费赠送一碗豚骨拉
面！！——”
他听完，笑了。把我放开。
我还莫名其妙着，这是暗号么？不像啊。我傻傻地看着那个可怕
的流氓竟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笑容，呆了。
他见我傻傻得看着他，说：“看什么看？”然后拿了3碗红烧牛
肉面和1碗豚骨拉面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好笑又好气还莫名其妙。
不过，他一定不记得那天晚上的事情了吧，因为他看我的时候，
眼神是陌生的，冷冷的。有些小失落。
我歪歪头盯着那个不知道是不是有暗号的打折牌子，想到他的样
子，又暗自傻笑。推着购物车，去买晚饭材料了。
日子又向前推移，经常能在楼底下看到流氓，估计他正好在这栋
楼里住吧，每天看看他，竟然成了习惯。每到周末，我边去教那朽
木不可雕也的姐姐弹琴，偶尔也能看到流氓一脸郁闷的蹲在琴房楼
下抽烟，不知道为什么，他从不上楼。估计，这是对他喜欢的人，
一种另类的尊重吧，没有强迫，小心地站在附近的感情。
大概是一个月后周末，我又去琴房。
这次，在楼下并没有见到那个执着的暴君。
上楼时，却看到两个人正站在琴房门口，似乎在轻声争吵些什么
。我原不想去打扰他们，但姐姐看到我，就像看到天使一样，故意
忽略了旁边的男人，高兴地说：“哎，妹妹！你来拉！？”金冉走
过来拉住我就往门里扯，“我正在等你呢！”
“金冉！你别闹了。”流氓有些急切地拉住了她。
“谁闹了？别再烦我了行么？”姐姐回头看她，眼神冷冷得像冰
锥一样。
我这一次，几乎就夹在两个人中间。
下意识地抬头看着那男人原本霸道的眼神里透出明显的受伤。他
连一眼都没有看我，也许也不认识我。我有种心脏被揪住的感觉，
但我凭什么揪心？我什么都不是，只是他生活中的路人，又有什么
资格去产生这种情感？
流氓连声音里都透露出了强压着的伤感。他的声音很低。
“和我回去吧，金冉。”
话语中，带着恳求。他和姐姐说话的时候，声音与平常差别很大
，温柔得好像正在抚摸着易碎品似的，但却很好听。
我又闻到了树木的清香，而心，隐隐作痛。
金冉不再看他，嘲讽似的冷笑一声，硬拉着我进了琴房，走到琴
前坐下。
流氓用脚抵住金冉原本想关上的门，也跟了进来，边说：“今天
我必须回去了，青山会——”
“别和我讲这些行么？”金冉冷冷地打断，看向我时，又温柔下来
。“别理他，对了，这首曲子会弹么？”她拍拍琴谱。
我点点头，心不在焉地看向琴谱。
巴赫的成名曲之一，《G弦上的咏叹调》
他要走了？
伸出手，缓缓地按下第一个音，回荡在琴房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变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