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六眼神子5 第一次出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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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任务地点的路上，高专的公务车在城郊的小路上颠簸。
花开院泉穿着一身改良和服款的黑色高专制服，衣摆与袖口绣着暗纹红色曼珠沙华，走动时纹样便如花瓣在风里缓缓舒展。
她乌黑的长发用红绳半束在脑后，垂落的发丝扫过脸颊，红枫眸中盛着恰到好处的怯意，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幼鹿，一路都在往五条悟身边凑。
泉的小手好几次试探着想去扒拉五条悟的衣袖，都被对方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五条悟架着黑色墨镜，嘴里嚼着草莓味软糖，脸上写满了不耐。
“五条君，等会儿到了里面，你一定要保护我啊。”花开院泉软着声音，指尖揪着自己的衣摆，“我从来没有对付过咒灵，听说那些东西都好强大好吓人……”实际上从小到大要对付各种妖怪。
“知道了知道了，吵死了。”五条悟啧了一声，敷衍地摆了摆手，顿了顿，还是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不过必要的时候你也要自己动手，别全程缩在后面，不然可没资格留在高专。”
这话一出，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次的四人联合任务，本就是对花开院泉的入学考验，通不过，她就得立刻离开高专。
花开院泉心里巴不得考核失败，脸上却装出担心受怕的神情，连连点头，并握拳表示：“我一定会努力的！”
夏油杰坐在邻座，看着她这副怯生生的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这双眼睛里的怯意有些太刻意了，像极了装乖骗奶奶水果糖的幼年伊澄，当时她也赌咒发誓自己一定会努力学习绝不偷懒，实际上还是抄他作业整日划水。
车辆停在一栋废弃的老旧公寓楼前。
这是泡沫经济时期遗留的廉价建筑，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钢筋，风穿过空洞的窗框，发出呜呜的声响，像亡魂的哭嚎。
整栋楼都被浓重的咒力包裹着，墙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着裂纹，正是钢骨怨孽引发的“提前老化”。
刚下车，花开院泉就往五条悟身后缩了缩，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一副被诡异环境吓破了胆的样子。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率先抬腿往里走：“胆小就别跟进来，在外面待着。”
“不行不行，我一个人在外面更害怕。”花开院泉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碎碎念的声音带着颤音，完美复刻了没见过世面的世家小姐模样。
刚踏进公寓大厅，头顶就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几根锈蚀的钢筋混着水泥块从天花板轰然坠落，直直朝着花开院泉的头顶砸来……
‘糟了，这下演不了了！’
花开院泉已经算好了躲避角度，身侧的夏油杰却先一步动了，他抬迅速拉过泉，一脚踢飞水泥块，而后垂眸看向怀里的泉，语气透着不自觉的关心：“没事吧？”
花开院泉立刻露出惊魂未定的神情，拉开距离后，鞠躬道谢：“吓死我了，多亏了夏油君，不然我的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绯色的眸子里还蒙着一层水汽，演得天衣无缝。
五条悟回头瞥了一眼，嗤笑一声，“真弱啊，”对于杰英雄救美的行为，则完全没往深处想，“杰还是一如既往的会保护弱小，这样可是会给某些人蒙混过关的机会哦。”
硝子跟在最后，淡淡的目光在他们三人之间扫视，心中腹诽：‘这个构图叫什么来着……白学构图？还是……牛头人与不知情的苦主？’
几人往建筑深处走，越往里，周围的钢筋就越躁动，地面的裂纹蔓延得越快，墙体老化的速度也陡然加快。
忽然，整栋楼猛地一震，无数扭曲的钢筋从墙面、地面疯狂窜出，像疯长的钢铁荆棘，瞬间在大厅里织成数道密不透风的钢墙，硬生生将四人分隔在了不同的封闭区域。
五条悟抬手轰出一道咒力，钢筋墙只是剧烈晃了晃，竟没有碎裂。咒力加上了这些钢筋。
他啧了一声，墨镜后的蓝眸里闪过一丝焦躁：‘杰和硝子应该也被单独隔出来了，这下没有人能救那个弱女人了。’
五条悟的脑子里回响起了老橘子们喋喋不休的念叨——“花开院小姐是两界盟约的象征，万万不能出事”“虽然阴阳师一族已经没落了，但也得有他们撑场面，不然那些委居深山老林的妖怪们又得出来作乱了”……
“麻烦死了，”五条悟咬着牙，集中咒力开始轰击眼前的钢墙，并扬声喊，“花开院泉？听见了就吱一声，别死了！”
另一侧，夏油杰已经放出咒灵撕开了身边的钢筋，可新的钢筋还在不断疯长，死死堵着去路。
他眉头紧锁，指尖的咒力攥得发白，目光死死盯着女主被隔开的方向。
夏油杰下意识就把墙后的人，当成了那个在乡下遇到点“小玩意儿”就会慌慌张张扑到他身后的伊澄，心口的担忧压都压不住。
而被突然攀升到地面、骤然迸发的钢筋丛单独困在二楼的花开院泉，看着眼前缓缓凝聚成型的钢骨怨孽，脸上的怯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绯色的红枫眸里只剩一片平静，甚至还带了点嫌弃：‘真丑。’
虽然妖怪也有奇形怪状的，但是美如骨女、羽衣狐、滑头鬼的妖怪比比皆是，像是她待习惯了的奴良组，几乎都是俊男美女，所以也难怪她看不习惯咒灵了。
因为咒灵总是有那么些不可名状——
那是被无数钢筋贯穿的男性躯体，混凝土般的灰色皮肤布满裂纹，铁锈色的液体不断从裂缝里渗出；
其面部被铁丝网覆盖着，叫人辨不清，只有眼底的怨毒几乎要华为实质；
它行走时会发出钢筋摩擦的尖响，每一步都让地面的裂纹更深一分。
钢筋怨孽显然想逐个击破，并且把“柔弱”的花开院泉当成了第一个目标。
它嘶吼一声，操控着数十根钢筋朝着她狠狠刺来。
花开院泉侧身躲开，指尖快速结印，清喝一声：“式神召唤·青鬼！”
青蓝色的妖气瞬间炸开，身形高大的青鬼应声落地，手里握着泛着寒光的太刀，迎着刺来的钢筋横劈而出。
凌厉的刀光闪过，坚硬的钢筋瞬间被劈成两段，青鬼脚步不停，提着太刀直冲咒灵本体，数道刀光落下，直接将咒灵的混凝土躯体劈得粉碎。
钢骨怨孽发出痛苦的嘶吼，破碎的躯体落在地上，又借着周围的建筑材料快速重聚，更多的钢筋从四面八方涌来，朝着青鬼疯狂砸去。
花开院泉挑了挑眉，指尖再次结印，准备召唤能融化金属的式神，一次性解决这个麻烦。
可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熟悉的暴躁喊声，还有咒力轰然炸开的巨响——是五条悟他们冲破钢墙过来了，估计是咒灵主体在这里收到了损伤，所以钢筋牢笼困不住他们了！
泉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要是让他们看见她召唤式神揍咒灵，装了这么久的胆小鬼人设就全崩了！
泉立刻低喝一声：“青鬼，退下！”
青鬼瞬间收刀，化作一道青光缩回了她的袖中。
花开院泉一秒切换状态，眼眶瞬间红了，看着重聚成型、朝着她步步逼近的咒灵，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叫，转身就往五条他们的方向跑。
然而地板边缘早就被咒灵的能力腐蚀得脆裂不堪，她脚下的钢筋混凝土块咔嚓一声断裂，整个人瞬间悬空。
当然泉完全能做到在空中调整姿势，灵活落地，但是五条悟一眼就看到了往下坠落的她，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动了。
术式「苍」瞬间发动，五条悟闪身到她身边，伸手稳稳地接住了泉，并且是以标准的公主抱形式。
怀里的人很轻，像是羽毛……
身上散发着枫木混杂枫糖的甜香，乌黑的发丝扫过他的下颌……
并且美人玉面，枫眸垂泪——泉整用湿漉漉地眼睛看着五条悟，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在看救世主。
五条悟的心脏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随即疯狂地跳动起来，砰砰地撞着胸腔，连雪白的耳尖都烧得通红……
五条悟猛地回过神，像怀中美人很烫手似的，手忙脚乱地把人放了下来，语气依旧暴躁，却藏不住一丝慌乱：“你、你搞什么啊！连站都站不稳，这也太弱了吧？走开，别在这碍手碍脚，躲到后面去！”
话音未落，钢骨怨孽就嘶吼着冲了过来，无数钢筋裹挟着咒力，朝着两人狠狠刺来！
面对此景，五条悟轻笑一声，摘下墨镜，湛蓝的六眼瞬间锁定咒灵的核心，磅礴的咒力轰然炸开！只一击，就将那具混凝土躯体连同里面的钢筋核心，轰得连渣都不剩。
整栋楼的震动瞬间停止，疯狂窜动的钢筋也不再动弹，危机彻底解除。
夏油杰和硝子也赶了过来，夏油杰上下扫了花开院泉一眼，确认她毫发无伤，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夏油杰看向一脸不自在、耳尖还红着的五条悟，眼底泛起戏谑的笑意，慢悠悠地开口：“哦呀，英雄救美了呢，悟。”浑然忘记之前自己也下意识救了泉。
不过跟本就绅士的夏油杰比起来，五条悟做出这样的行为，确实更值得调侃。
“才不是！”五条悟立刻炸毛，把墨镜重新戴回脸上，拼命掩饰自己的失态，嘴硬道，“这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懂不懂啊杰！”
可那红透的耳尖，早就把他的心思出卖得一干二净。
夏油杰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忽然咯噔一下：‘不会吧？那丫头本来是想装胆小让悟讨厌她，难道弄巧成拙？悟这家伙，不会正好吃这一套吧？’
结果回高专的路上，五条悟全程都在念叨着要去买限定大福，说刚才轰咒灵消耗了太多咒力，必须用三倍糖分补回来，脑袋空空的像是《龙珠》悟空转世。
夏油杰看着他这副满脑子只有甜品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是我想太多了，悟这家伙，根本就没长出情根。’
一行人回到高专。
看完四人提交的任务报告，夜蛾抬起头，平静地宣布：“花开院泉，本次入学考核，合格。从明天起，正式成为咒术高专一年级生。”
“哈？？”五条悟瞬间喊出声，一脸不可置信，“喂夜蛾老师！这绝对是放水了吧？击败咒灵的明明是我啊！她从头到尾除了躲就是哭，什么都没干啊！”
夜蛾正道敲了敲桌子，语气严肃不容置喙：“能在一级咒灵的袭击下，保证自己安全活到同伴救援，本身就是身为咒术师的重要能力。并不是所有的战斗都要孤身一人完成，自保能力、对同伴的信任，同样是咒术师不可或缺的素养。”
话是这么说，在场的四个人心里都门儿清，这哪里是看什么素养，分明是咒术界上层和花开院家早就打过招呼，纯粹放海。
五条悟双手插在制服口袋里，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忽然在走廊上停下脚步，侧身看向泉。
五条悟下巴高抬，蓝瞳透过墨镜向下睥睨，语气不可一世地道：“喂，我可提前跟你说，别因为我今天救了你，就真的爱上我。传统故事里那种俗套的剧情，是不会发生在老子身上的，老子救过的人海了去了，绝不会对你这样的弱者产生感情，所以你别自作多情。”
花开院泉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脸上却立刻露出一副失魂落魄、伤心欲绝的模样，低下头小声应道：“我、我知道了，五条君。”心里则疯狂呐喊：谁要爱上你啊！我只想让你讨厌我，赶紧退婚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六眼神子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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