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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六眼神子4 退婚大作战 ...

  •   自花开院泉入学那天起,咒术高专就多了一道奇景。

      ——无论五条悟走到哪,身后总能跟着一位规规矩矩、低眉顺眼的绯衣少女,活像五条家专门派来的贴身侍女,把“腐朽世家卑微嫡女”的戏码演得入木三分。

      咒术理论课的晨间教室,花开院泉已经提前半小时守在这。

      她规规矩矩地坐在五条悟惯坐到位置右手边,在五条悟的桌上摆满盐味米果、新切水果,配着温好的煎茶,半点错处都挑不出来。

      听见门口的脚步声,花开院泉立刻起身,对着走进来的五条悟深深鞠了一躬,乌黑的发垂落肩头,声音柔得像春日融雪:“五条君,您来了。我给您占了最方便听课的位置,备了些茶点,您上课若是乏了,可以垫垫肚子。”

      五条悟架在鼻梁上的墨镜滑到了鼻尖,露出半截湛蓝的眼瞳,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冰冷嫌弃。

      他扫了一眼前排的座位,直接越过她大步走到教室最后一排,把书包往桌上狠狠一甩,语气冷得掉冰碴:“无聊,别做这些没用的事,看着烦。”

      花开院泉立刻低下头,指尖攥着和服袖口,细声细气地道歉:“是我考虑不周,您应该是不喜欢吃米果吧,对不起五条君,下次我会选择更适合您的口味。”

      五条悟听完更来火:“不需要!我告诉你,花开院,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是不会接受你的。我五条悟,就算是从这大筵席山上跳下去,也不会接受跟花开院家的联姻!”

      泉低下头,做出受委屈的模样,然而她要死死咬住下唇,才能让嘴角翘起来。

      她乖乖坐在离五条悟不远的位置,一整节课都用“爱慕又卑微”的眼神偷偷往他那边瞟,看得五条悟浑身发毛,下课铃刚响就拽着夏油杰窜出了教室。

      实战训练课。

      五条悟不过抬手两招,就把带来训练的低级咒灵祓除得干干净净。

      落地的瞬间,他还没来得及拍掉身上的灰尘,就见花开院泉提着长长的和服下摆,踩着木屐小步快跑过来,手里端着温好的麦茶,另一只手还拿着叠得整整齐齐的棉手帕。

      “五条君太厉害了!”她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恰到好处的“崇拜”,往前递了递茶和手帕,“您辛苦了,快擦擦汗,喝口茶歇歇吧,要是累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五条悟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语气不耐:“拿走,我不需要。”

      花开院泉却像是没听见他的拒绝,又往前凑了半步,依旧是那副温顺的模样,把茶杯影要往他手里塞:“就喝一口吧,训练了这么久,肯定渴了。”

      五条悟被她缠得心头火起,几次推拒不成,终于没忍住使了劲,茶杯瞬间飞了出去。温热的茶水溅出来大半,不少都落在了泉的和服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五条悟瞳孔骤然一缩,看着她湿了大半的肩膀,动作顿了半秒,喉结动了动,有些不好意思,但又不想要好声好气,面得给对方有机会的错觉。

      他别开脸,语气硬邦邦的警告:“别再缠着我了,花开院泉!你整天跟在我身后,很烦你知不知道!”

      泉立刻收回手,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依旧是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连声道歉:“对不起五条君,是我逾矩了,您别生气。”

      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她拼命压着上扬的嘴角,肩膀微微抖着,似乎是在压抑地抽泣。

      夏油杰站在一旁,看着她垂着头“抽泣”的模样,总觉得这副委屈模样底下,藏着点全然不同的东西。

      家入硝子叼着橘子味棒棒糖,靠在训练场的栏杆上,事不关己。

      放学后的黄昏,橘红色的夕阳把高专的走廊染得暖融融的。

      五条悟和夏油杰刚打完篮球,浑身带着薄汗,并肩往宿舍楼走。夏油杰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我去买两瓶冰镇饮料,你在这等我一下。”

      五条悟摆了摆手,靠在走廊的栏杆上,随手把搭在肩上的毛巾扯下来擦了擦汗,墨镜滑到下颌,露出一双被夕阳染成暖金色的湛蓝眼瞳。

      他刚歇了没半分钟,就听见熟悉的木屐踩在地板上的声响,一抬眼,就看见花开院泉提着和服下摆,小步朝他走了过来。

      她换了一身浅绯色的和服,手里拿着干净的棉巾,还有一瓶冰镇的运动饮料,依旧是那副温顺乖巧的模样。

      “五条君。”她走到他面前,微微躬身,把饮料和毛巾递了过去,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刚打完球肯定累了吧?快擦擦汗,喝点冰的解解暑。”

      五条悟看着她,头皮瞬间麻了,感觉跟被女鬼缠上似的。

      他连句狠话都懒得说了,只觉得身后像是有洪水猛兽在追,猛地直起身,转身就往宿舍楼的方向跑,速度快得几乎带出残影,连落在栏杆上的外套都忘了拿,活像见了鬼一样。

      花开院泉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终于再也绷不住了。她笑得肩膀疯狂抖动,连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痴情卑微的模样?

      “原来……你费尽心机跟着他,就是为了把悟吓跑啊。”

      一道温和的男声忽然在身侧响起,花开院泉的笑声瞬间僵住。

      她猛地抬起头,绯色的红枫眸里还带着笑出来的水汽,撞进了夏油杰带着了然的鎏金眼眸里。

      他手里还拿着两瓶刚买的冰镇橘子汽水,显然是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了。

      泉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一把捂住了夏油杰的嘴,一路把他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教学楼的走廊尽头,家入硝子叼着棒棒糖,靠着栏杆远远瞥见了走廊里的这一幕:“这是要开启禁忌伦理频道吗?五条未婚妻和五条挚友?”

      说着硝子立刻挡住眼睛,转身就走,嘴里碎碎念:“看不见看不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那两人凑得极近,泉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颌,绯色的眼瞳瞪得圆圆的,压低声音凶巴巴地警告:“嘘!不许告诉五条悟!不然我杀了你!”

      语气听着狠戾,却半点杀意都没有,反而带着点被抓包的慌乱,眼尾微微上挑,像极了恶作剧成功却被撞破的小姑娘。

      夏油杰的呼吸猛地一滞。

      这个场景,这句话,这个眼神,和他记忆里的画面几乎完美重合。

      小时候,伊澄偷了隔壁总爱拿人偶咒人的双一的人偶,打算写上双一的名字让他自食其果,被他撞见的时候,也是这样扑过来捂住他的嘴,把他按在院子的围墙上,凶巴巴地瞪着一双和泉一模一样的绯色红枫眸,奶声奶气地警告:“不许告诉双一!不然我就把你的漫画书全撕了!”

      连眼尾弯起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夏油杰的心跳毫无预兆地加速,砰砰地撞着胸腔,连耳根都微微发烫。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双眼睛,恍惚间眼前人和记忆里的明媚少女几斤重合。可他很快回过神,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这不是伊澄,她们只是有几分像而已。

      夏油杰抬手轻轻推开了花开院泉的手,语气无奈又平静:“我不会乱说的,只是……你要是不想要这门联姻,直接跟悟说就好,他不是那种会强人所难的人,而且说实话,他本人对这婚约,也半点都不乐见。”

      “万一他叛逆呢?”花开院泉立刻接口,绯色的眸子里写满了对五条悟性子的了然。

      夏油杰瞬间语塞。

      五条悟那性子,就是典型的别人指北他偏往南,老橘子们越想让他干什么,他就越要反着来。要是泉直接找上门说要退婚,说不定他会不爽这件事由她说出来,或者不爽自己不被选择,反而赌气把这婚约应下来,到时候弄巧成拙。

      花开院泉看着他了然的表情,得意地挑了挑眉,伸手从口袋里摸出几张万元钞,往他手里塞:“给,封口费。拿了钱,嘴就得严严实实的。”

      夏油杰一脸无语,把钱原封不动地塞回了她手里:“不需要。”这是什么都市言情小说吗,那我算是哪种角色?

      “哟,还挺清高。”花开院泉抱着胳膊,上下扫了他一眼,绯色的眸子里带着点戏谑,“说吧,你喜欢什么?总得给你点封口的好处,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半小时后,高专山下的素面馆里。

      花开院泉一拍桌子,对着后厨喊得响亮:“老板!两碗清汤素面,要豪华顶配版!炸天妇罗、温泉蛋、叉烧肉,能加的全给加上!”这大开大合的架势,跟个江湖莽客似的,哪儿还有半点大和抚子的气质?

      夏油杰看着她,无奈地扶了扶额:“素面加这么多料,就不叫素面了。”准确来说,不是最经典的吃法——这跟在泡面上加鹅肝牛排有什么区别?

      “没事,就当是豪华版封口费了!”花开院泉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满满一碗堆得冒尖的面被端了上来,夏油杰看了半晌,还是拿起筷子吃了起来。汤底鲜醇,面条筋道,味道意外的很不错。

      花开院泉咬着筷子,看着他吃得差不多了,忽然又一拍桌子,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小霸道:“对了!吃了我的面,你就是我的人了!以后不许叛变,不准跟五条悟告密!”

      夏油杰拿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

      脑子里瞬间炸开了小时候的画面——扎着麻花辫的伊澄,把剥好的橘子糖硬塞进他手里,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奶声奶气却又霸道十足地说:“吃了我的糖,你就是我的人了!以后要听我的,不许跟奶奶告状!”

      一模一样的语气,一模一样的霸道,连眼尾弯起来的弧度,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握着筷子的指尖微微收紧,心里忽然沉了一下。是啊,自从进入高专之后,他忙着适应咒术界的一切,忙着和悟一起出任务、祓除咒灵,已经太久太久没有给伊澄打过电话,没有问过她的近况了。他是不是,太忽略那个从小一起长大、一直等着他的小姑娘了?

      *

      当晚,高专的男生宿舍。

      夏油杰坐在窗边的书桌前,指尖摩挲着翻盖手机的按键,犹豫了许久,终于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那边传来女孩开朗的的声音,带着点阴阳怪气:“杰?稀客啊,我还以为你进了那个什么高专,就把老家的人和事全忘了呢。”

      夏油杰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下来,声音也软了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愧疚:“抱歉,最近有点忙,没顾上给你打电话。你最近怎么样?一切都还好吗?”

      “一切照样啊,没什么变化。”伊澄的声音依旧轻松,只是尾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就是奶奶的阿尔茨海默症好像又严重了些,总是忘记我已经长大了,整天拄着拐杖到处找她的‘小孙女’,还总找你呢。今天下午还把隔壁上小学的小男孩当成了你,拉着人家硬塞了一把水果糖。”

      夏油杰的喉结微微滚动,心里的愧疚更重了。

      他的父母一直在东京工作,他小时候是留守儿童,而伊澄则是孤儿,家里只有奶奶,伊澄奶奶见小夏油可怜,就干脆把两个娃子一起养了。

      如今奶奶病了,他却远在东京,所有的事都压在了伊澄一个人身上。

      “辛苦了,伊澄。”他低声说,“照顾奶奶,一定很累吧,我周末抽空回来看看。”

      “没事啦。”伊澄笑了笑,语气又变得轻快起来,“奶奶养我们长大,我照顾她是应该的。倒是你,在那边怎么样?没闯祸吧?有没有认识新朋友?”

      夏油杰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月亮上,脑子里瞬间闪过花开院泉那双绯色的红枫眸,闪过她蹲在走廊上笑得直抖的样子,闪过她把他按在墙上凶巴巴警告的模样,心里莫名有点心虚,含糊地应道:“嗯,都挺好的,认识了两个朋友,人都很靠谱。没什么事。”

      “哦?你这语气不对劲啊夏油杰,该不会是遇到其他女孩子了吧?”伊澄的声音由戏谑过度到蛮横,“我可告诉你啊,老家的婚约也是婚约,你休想逃避责任!不然我就带着奶奶去东京找你,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夏油杰无奈地笑了笑,温声哄了她两句,又反复叮嘱她照顾好自己和奶奶,才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宿舍里只剩下窗外的月光。夏油杰坐在椅子上,指尖抵着眉心,脑子里乱成一团,一会儿是伊澄在朝阳下笑着挥手的模样,一会儿是花开院泉故作温婉实则狡黠的模样,两个身影交叠在一起,怎么都分不开。

      “我该不会……”夏油杰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点茫然,“真的是个渣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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