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末世里称霸》墨柳不留

11、摄梦恶魂

　　林洪日冷冷地嗯了一声，少年的眼里似乎藏着些许淡淡的忧伤。
　　良久，他终于开了口:“明天我有些事，会离开。”
　　程子潇愣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僵持着，无聊地看着钟表滴答滴答地走着，指针指着数字。
　　“好，有缘再见。”林洪日起身，不声不响地离开了，没有一句告别，有的只是那句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也许再也不见……

　　村子里，小风吹着，清天玉在冒着浓烟的篝火堆上烤着手。程子潇在那里吃着烤鱼，轻轻地拿起刷子蘸着酱料，均匀地平铺在烤鱼上，慢慢地刷着。
　　赵明霞老师没顾着吃，她一针见血，直入主题:“既然我们明天就要走了，那我就开门见山了。第一是想先感谢你们的好意。”
　　听闻他们要横穿沙漠，赫尔的神情不太对，双麻花辫的玛扎也微微皱起眉头。
　　“怎么了？”程子潇发现两人的异常，总感觉横穿沙漠在他们看来十分危险。
　　“玛扎，和他们说说吧，他们不能去。”赫尔的声音粗犷有力，似乎不允许任何人违背。
　　“你们真得不能去，太危险了，而且……”玛扎停下了，清天玉追问好久。玛扎死死地摇着头不肯说，眼里是一片因恐惧而闪烁的泪花。
　　赫尔见劝说无用，叹了口气。
　　“你……您知道摄梦堂吗？”程子潇想着赫尔在沙漠里生活了这许多年，定能知道些重要信息。
　　谁知……
　　谁知他们直接被赶走了！这个名讳似乎是个禁忌……

　　风暴又连续刮了数天，三人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是沙硕划出的，有些伤口感染。
　　程子潇早就旧伤复发，她一直强撑着疼痛走在最前面替他们挡住风沙，现在倒在地上，汗水浸湿了衣服，不省人事。
　　清天玉抱着她，眼边红红的。
　　赵明霞老师仅仅犹豫了几秒，咬了一下嘴唇，最终还是决定前往摄梦堂，会一会那个堂主白真真。

　　越走天色越是浓黑，就像墨盘被打翻扣在天空了一样，像幅奇特的水墨画。细看有种美，只是有些阴沉的恐怖。
　　清天玉有些瘆得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赵明霞老师紧抿着发白的唇，壮着胆子走过去。
　　不去必定死在沙漠里，去了方能有机会生还。换个角度看，也不是那么糟，反而是幸运。
　　但是他们两个倔强东西就不换角度，清天玉哭哭唧唧，赵明霞老师想着活一天是一天。
　　风声小了，越靠近坐标位置，风沙越小。
　　等到了坐标位置，风沙消失了，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赵明霞老师忍着恐惧，程子潇的状况恶化了，伤口里流出好多浓黑的血。
　　四周没风，死寂得可怕，阴沉的氛围。赵明霞老师刚打开手机后置摄像头，猛地出现一张方大的脸，上面淋满了鲜血，赵明霞老师往后一退，才看清那是个面具。
　　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身上都是血，背上长着鹿皮，熊皮之类的，右手是狼的爪骨。
　　“我是白真真啊，把这个药给她服下就好了。”白真真一点也不像之前那样冷漠，反而十分开朗活泼，摘下面具后就是个正常的面孔，逗弄着肩膀上怪异的猫。
　　猫的一只耳朵是狐狸的耳朵，另外一只被活生生撕裂，尾巴不知道为什么折断了，就像拼凑起来的东西。
　　赵明霞老师接过药瓶，跟清天玉对视了一眼，这药瓶里无论是不是毒药，他们都没有选择，只好给程子潇服下。
　　白真真身穿着奇怪的衣服，破洞很多，都与模糊的血肉黏在一起，似乎已经粘连了很久，无法分开。
　　程子潇猛地咳了几声，刚张开眼，赵明霞老师就给她喝了口水，清天玉讲了一下经过。
　　程子潇警惕地微眯了一下双眼，等眼睛适应黑暗后，她瞄到了什么。白真真后面有烫伤，而且是很大一片，黑红凝结的血块。
　　这应该不是巧合，可是代表什么……
　　程子潇暂时想不起来，干脆不想。三个人稀里糊涂地跟着白真真进了摄梦堂的大门。
　　迈过门槛，有两只巨大样子诡秘的石兽，嘴角似乎在抽泣着，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但是都喷溅了鲜血。整个摄梦堂里无不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黑色气息。
　　程子潇的头脑昏昏沉沉，但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强撑出一副很有精神的样子，白真真撇了她一眼，多带些佩服的目光。
　　无论是宫殿亦或是到人，都想被缝合了一样，相融在一起，直觉告诉程子潇这绝不是巧合。
　　程万季曾告诉过她这类是……是什么来着？
　　她咬了一下食指，不紧不慢地跟着白真真进入了门，白真真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给他们每个人分别安排了一间屋子。

　　到了晚上，程子潇砰地倒在床上，困倦地睡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程子潇睁开眼，她感觉脚心有些痒，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摸着她的脚。程子潇在黑暗里什么也看不清，也不敢去看。
　　她假装睡着，那种感觉消失了。
　　她侧躺着，偷偷地睁开眼，什么也没有发现。就起身，结果一刹那对上一张撕裂扭曲的面孔以及一双狰狞的眼睛，似乎在求救一样，却又痴笑着。
　　程子潇顾不得那么多，下意识地开了灯，那东西不见了。也许是我的梦吧，程子潇安慰自己，揉了揉太阳穴，还有些困倦，却又不想睡。
　　“小溪流水人家过，一生一代一双人。半睁半醒……”程子潇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手机，看着备注，是我敬爱的赵疯婆子。
　　她刚接通电话，对方却挂断了。
　　接着来了一条短信，也是赵明霞老……师的。
　　“阿潇，你在吗” 程子潇没有发送。
　　“阿潇，我知道你在。我好害怕，我和男孩在一起，你帮帮我好不好，你救救老师！我就在正厅”
　　程子潇没有发送任何信息，出了一身冷汗，一点一点挪动着眼角的余光。门不知何时开了，一双狰狞的眼睛在门缝里冲里面偷看，它的手把着门把，嘴咧到了耳根，那绝不是活人可以做出来的笑容。
　　她之所以惊慌，还因为一点。赵明霞老师从不称清天玉为男孩，要么直接叫大名，要么就是爱称阿玉。门外的它恐怕拿着手机，它一直在观察着我。
　　我如果跑，那么它就会进来抓住我。我如果出去，那么它也会抓住我，这可怎么办？
　　也不知道老师怎么样了……
　　现在只能五五开。跑，不回信息死的几率比较大，几乎是必死的，我的镇魂术也没有那么高。
　　不跑，回个信息有两种可能。第一当然是它杀了我。第二就是它会离开，去正厅埋伏我，守株待兔。
　　“好的老师，我这就去”程子潇慌乱地打完那行字，发过去。结果撇到门外的黑影没有走，她忐忑不安，顺手发了个表情。
　　没想到黑影消失了，她叹了口气。缓缓地推开了门，心有余悸地缓慢走着，谨慎地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偷偷走到了赵明霞老师门前，偷偷瞅了一眼。
　　赵明霞老师被绑在椅子上，在那里挣脱着，却怎么也出不来，嘴里塞了一块布。见没有什么危险，程子潇进入抽出了那块布。
　　“阿潇……”赵明霞老师的精神看起来不太好，“也不知道是什么闯进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有个黑影让我去正厅。”
　　“那我们……”程子潇刚想拒绝，谁知道老财鬼突然冲了出去，大喊着:“我要拿回我的手机！”
　　程子潇叹了口气，赵明霞老师紧接着有一句话飘出来:“里面有三十万多呢！”
　　“老师等等我！”程子潇想都没想就跟着出去了。
　　一路上两个人飞奔，都是为了钱。刚要冲过清天玉的房前，就听见砰地一声摔门:“艹你妈！嚷嚷什么！”
　　看见是程子潇她们，立马变了副样子，刚要问她们做什么，程子潇没看清，来不及收手，一拳过去:“艹你妈！你他妈谁啊？”清天玉被冲击力撞得眼冒金星。
　　”啊，是清天玉啊？对不起对不起！”程子潇连忙道歉，清天玉揉了揉打肿的脸，趁程子潇扭过头没看见的一瞬间，翻了个白眼。
　　“我的遗书还没写完呢，你们去哪？”清天玉想也没想就跟了上去。
　　就这样，傻逼三人组一起来到了昏暗的正厅。后置手电筒打开，屋子似乎是用了吸光涂料，只能照亮眼前的那么一小块，无法照射太远的地方，例如天花板。
　　程子潇在空气里使劲嗅了嗅，有很浓郁的血腥味集中在一个地方，她顺着走过去，是一条长长的血痕，延伸到墙，但是断在了墙外面。
　　程子潇摸了摸，触碰到了一个凸起的东西，一模是门把。
　　“这牛逼，吸光涂料加隐藏门，不仔细根本看不出来。”程子潇准备开门的手突然停下了，她捕捉到了敏锐细小的声音，是窸窸窣窣爬行的声音。
　　正在朝着他们爬行，速度异常快……
　　程子潇在那一瞬间，立马关上手电筒，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