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五排 “我们是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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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陆长鸣直到十一点才起床。
他一晚没睡，眼圈泛红泛黑。
舍友都在教室上课，陆长鸣洗了好几把脸，用力过猛双颊都被搓红了。
彼时，天色湛蓝，一缕斜阳射进屋内。
陆长鸣在书桌上发现了宁夏的号码，旁边还放着一些感冒药。
他叹口气，吃了点面包垫垫肚子便双眼无神地静坐在椅子上。
须臾，陆长鸣瞥见梯子旁的衣服，是宁夏的。
他呼吸一停，眼皮颤了颤，慢吞吞地起身拿起那件衣服去洗手间干洗。
许久，陆长鸣走出来把它打在架子上。
他又坐回了原来的椅子，有气无力地打开手机，发现昨晚的未读消息。
陆长鸣凝着宁夏的那段话久久未动，他只是心跳漏了一拍，眸光闪了闪。
他本来想要退缩、逃避，他觉得自己没资格再去追求一个人，害怕会被唾弃。
宁夏很勇敢地说出，让陆长鸣看到一点希望。
他绷紧着的心弦和身体都渐渐松弛，渐渐松了口气。
陆长鸣没有回复，他感到如鲠在喉。
待衣服晒干了之后，陆长鸣给宁夏发了条消息。
[你家在哪？我去把衣服还给你]
陆长鸣走出校门外，那边才回应。
[幸福公寓3号楼，到了告诉我一声]
陆长鸣：[嗯]
他抬眸仰望天空几秒，舒了口气，觉得自己迟早要面对，干脆放手一搏。
……
许久，陆长鸣抵达楼下。
宁夏收到消息后，没让他多等一秒，就匆匆赶下楼。
“你们今天没课么？”宁夏接过衣服，问他。
陆长鸣沉声回道：“周末，没有。”
宁夏盯他几秒，温柔地笑了笑，轻声说：“要不要上来玩一会？”
陆长鸣看着他的笑容，像太阳一样温暖，顿了顿说：“好。”
宁夏自始至终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色，心里总泛滥着不好受的滋味。
“进来吧。”宁夏轻轻关上门。
此时，狼切妖娆着身姿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艾喋则在一旁追小说。
“欸？宁夏，这你朋友啊？”狼切立马坐直了身子，指了指陆长鸣。
艾喋闻声朝那边看过去，又移过目光，余光里多留意了他几眼。
宁夏点头，“来咱这玩玩。”
陆长鸣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们一眼，盯着宁夏换鞋突然无措道：“我要不要……”
“没事，你不用。”宁夏拉过他，心脏在狂跳，带他去卧室。
狼切和艾喋对视一眼，疑惑重重。
宁夏打开卧室门，对他说：“我妹出去逛街了，还没回来，随便坐。”
陆长鸣一声不吭地走进来，环视着四周，房间宽敞明亮，落地窗前是一把崭新的吉他，乳白色柜子里是那把尤克里里。
宁夏从柜子里翻出一个随身听，递给他，笑着说：“这个送给你。”
陆长鸣呆呆地接过来，低眸看着它。
“里面都是一些节奏轻快的英文、韩文歌，无聊时可以听听。”宁夏弯了弯唇，看向他。
陆长鸣抬眸对上他清澈的眸子。
两人四目相对，呼吸交替着。
宁夏从他深褐色的眼眸中看不出什么，他越想探个究竟，迷失的方向就越厉害。
陆长鸣眼角酸涩，他抿了抿干燥的唇，低声说：“我现在是不是一个怪人？”
宁夏愣了几秒后，启了启唇说：“受害者不是有罪者。”
“这个世界上不能随便去定论一个人是好还是坏，是干净还是肮脏，因为这个世界是灰色的。”
“我也有过被人欺凌过的经历，那段黑暗的日子里，我从不渴望有光能照亮我。”
陆长鸣：“为什么？”
宁夏注视着他渐渐亮起的星眸，笑着说：“因为我就是光。”
“如果你是怪人的话，那我也是。”
宁夏正色道：“我们是同类。”
陆长鸣定在原地，片刻失了神。
“抛开所有，只管去驰骋，去冒险。”
宁夏：“我一直都在。”
宁夏始终弯着唇，扬着眉，他身上的光似乎填满了陆长鸣心里的空缺。
陆长鸣也笑了，眉眼间泛起波澜，心里有股冲动，按捺不住地抱了抱他。
他只是浮光掠影，并没多抱很久。
宁夏微怔，身子一下子绷住了。
“谢谢你，宁夏。”
下一秒，房门被打开。
“宁夏，五排开始了。”阿凉看了眼陆长鸣，问：“你朋友？”
宁夏点头，“陆长鸣。”
“哦，叫我阿凉就行。”他向宁夏摇摇手机，说：“客厅里打。”
宁夏点点头，转身去拿书桌上的手机。
“会玩这个么？”
陆长鸣看过去，是一款1v4的游戏。
“会。”
宁夏短暂一笑，两人快速加了好友，一前一后走出卧室。
“我们小分队新添加一位成员——陆、长、鸣。”宁夏扬着嘴角鼓掌。
面前的三人愣了三秒，狼切咳嗽了一声说：“你的朋友也会玩第五人格？”
宁夏十分真诚地点点头。
艾喋十分识相地腾了个位置，使得她与阿凉贴在一起，对宁夏说：“来这坐。”
宁夏与陆长鸣挨在一起，宁夏慵懒地倚靠在沙发边上，揉了揉眼眶。
狼切突然想起来，说：“还没好友吧？宁夏，你朋友id叫什么？”
陆长鸣淡道：“蝉鸣从未停止。”
宁夏睨了眼他的侧脸，抿着唇思索着什么。
阿凉在一旁忍不住调侃道：“你们的名字真有意思，一个干燥，一个聒噪，干脆组个cp得了……”
艾喋立马捂住了他的嘴，讪笑了几声。
陆长鸣一愣，余光偷偷瞥了眼宁夏。
宁夏粲然一笑，也对上他的目光。
他没有避讳，心里还挺满意。
北京时间下午两点，五排就此开始。
狼切组建房间，一一把他们拉进来。
阿凉问：“宁夏，你还玩监管吗？”
宁夏沉思几秒后，转眸问陆长鸣，“你想玩求生还是屠夫？”
陆长鸣：“屠夫。”
宁夏弯了弯唇，笑意浓浓地说：“行，你说了算。”
身旁的三人面面相觑，表情不可思议地盯着他们俩，艾喋隐隐地笑了。
匹配开始。
“ban什么？”阿凉问。
艾喋一声不响地ban了红蝶。
狼切：“……”
阿凉：“……”
宁夏不在乎对面监管是谁，随手点了个摄影师。
狼切和阿凉又是一阵无语，最终啥也没ban。
最后，摄影师当选ban位。
艾喋嘤了声，噘了噘嘴。
宁夏噗嗤一笑，说：“艾喋姐，对面不可能是红蝶，放心吧。”
艾喋眨了眨眼，看向求生ban位。
没ban先知。
艾喋松了口气。
“操！ban了佣兵，我要疯了。”狼切抱怨着。
阿凉满不在乎地说：“空军好歹也是上过国家队的，我玩空军。”
艾喋凑到宁夏眼底，问：“你选什么？”
狼切杂技、阿凉空军、艾喋昆虫……
宁夏思虑再三，“这个吧。”
调香。
“调香师？”阿凉惊讶道：“之前怎么都没见过你玩啊？”
宁夏干笑道：“试试。”
不是没玩过，是没在他们面前玩过。
宁夏瞥了眼自己的调香认知分——4236。
可以考虑冲个牌子。
彼时，陆长鸣这边。
他ban掉了先知和祭司，求生ban掉了破轮。
宁夏这边地图圣心医院，陆长鸣这边地图红教堂。
陆长鸣心里暗喜，因为这个图对红蝶来讲十分有利。
等待游戏开始之前，宁夏问了他：“玩的什么？”
“红蝶。”
那三位疑惑地看着他，陆长鸣失笑吱个声，“地图红教堂。”
那三位舒了口气。
宁夏皱了皱眉，咬了咬唇，凑到陆长鸣肩头小声说：“别管他们，输赢不重要，随便打。”
陆长鸣低声笑了笑，柔声说：“好的。”
游戏开始。
求生队四人默契地报了位置，下一秒，宁夏惊呼一声。
“我刚碰到密码机，就传我脸上了。”
艾喋忍俊不禁，吐槽道：“快四年了，你这招鬼体质还是我们无法超越的。”
陆长鸣勾了勾唇，不语。
宁夏瘪了瘪嘴，毫不慌张地牵制着监管。
“我要转医院了，你们都避一避。”
阿凉提醒他，“医院地下室。”
宁夏叹了口气，无奈地说：“行吧，我转板区。”
这宿伞还挺鬼，始终预判着宁夏的位置。
宁夏突然自言自语道：“我觉得他要闪……”
果然不出他所料，霎时间，随着声音一响，身后的红光逼近，宁夏利落地放出香水，又瞬间回溯。
狼切不禁赞叹道：“这手速……我都没看见你放香水的轮廓，你就……卧槽！！”
话音刚落，狼切就挨了一刀。
宁夏说：“大概率带的底牌，闪现估计还有100来秒。”
艾喋取笑狼切，“你死了我们可不救你啊……”
须臾，场上还剩两台密码机。
宿伞有些急了，出刀一直弹刀，时不时还被狼切砸了几个板子。
狼切得意洋洋地牵制着，但没过多久，就被闪现制服了。
阿凉幸灾乐祸地笑道：“多么美丽的倒地姿势啊……”
狼切气愤地打了他一下，撇了撇嘴。
“我压最后一台机子，艾喋姐你去贴门吧。”宁夏说。
艾喋照做，蹲在大门口。
毫无疑问，阿凉救人。
“宿伞好像去守机子了，”阿凉救下狂欢之椅上的狼切，说：“宁夏，注意周围。”
宁夏临危不惧，“没事，他打我一刀我就开。”
宿伞很给机会，似乎是前期被宁夏牵制得太久，十分滑稽地用了个蓄力刀攻击。
很好，扑空了。
宁夏没忍住笑了声，在他收刀空隙时间里，赶忙开了机子。
大门瞬间被开启。
艾喋点大门，狼切点小门。
宁夏告诉他们，“追我，T字墙是不是地窖？”
阿凉过去看了一眼，“是。”
“你们快走。”
宁夏拧着眉，寻找机会走地窖，可跟宿伞绕了很久，他始终挡得严严实实。
待闪现冷却结束后，一招制敌。
宁夏哭丧着脸，“不给机会呜呜呜……”
三个人都笑了，纷纷退出，回到房间。
只是陆长鸣这边还在游戏中。
四人相视一眼后点开观战。
放飞人数一人，场上密码机一台，而且已经压好了。
宁夏默不作声地观战，看着陆长鸣的失误点。
心理倒地，大门开启。
宁夏看了眼陆长鸣，他脸上并没有表情，只是镇定。
就当四人以为注定平局的时候，陆长鸣极限四杀了。
他快速解决掉了心理，将她绑上狂欢之椅。
队友还想过来捞一把，可陆长鸣一刀斩没有结束，他故意往大门方向走，贴近墙面，一个延迟飞和一个震慑带走医生。
宁夏惊讶地微张着嘴。
医生上挂后，病患过来救人。
陆长鸣使用移魂离魄，椅子前面放置着蝶子。
一个刹那，得到一刀。
病患来不及反应，又是被拿下一刀。
求生投降，屠夫胜利。
四人惊叹着，拍手叫好。
宁夏赞道：“你好厉害啊。”
阿凉：“真的极限四抓……”
狼切：“牛逼！”
艾喋朝他笑了笑，没说什么。
宁夏凑到陆长鸣身边，看了眼他红蝶的认知分。
金灿灿的S牌吸引住宁夏，还有他的阅历，比宁夏还要高很多。
求生也有几个牌子。
“平时不怎么玩，手感降低了。”陆长鸣讪笑着说。
狼切兴致勃勃地说：“开下一把开下一把。”
五人就这样玩到了五排结束时间。
北京时间下午四点，五排结束，彼时天边架起晚霞桥，惹人注目。
宁夏送陆长鸣到楼下，他突然有些舍不得，突发异想地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陆长鸣：“什么？”
“去了你就知道了。”宁夏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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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光泛滥，涟漪阵阵。
夏风扑在脸上依旧干燥闷热，阳光毒辣，地面像一个火球。
宁夏带他来到一家宠物店。
扑面而来的是凉飕飕的冷气，宁夏感到清爽无比，带他去了二楼。
“我有空时就会来这家宠物店撸撸猫摸摸狗。”
宁夏指了指一只雪白的萨摩耶，玩味笑着说：“这是我女朋友。”
陆长鸣惊了一瞬，难以置信地看着它。
“逗你的。”宁夏轻声笑了笑，“坐吧。”
那只萨摩耶很依赖宁夏，动作娴熟地钻入他的怀里，蹭了蹭他的肚皮。
陆长鸣蹙了蹙眉，凝视着这只狗，舌尖有些酸。
宁夏挑逗着它，将它哄到一边，问陆长鸣：“你喜欢猫还是狗？”
陆长鸣摸摸大腿上趴着的猫，宠溺地说：“猫。”
宁夏无声点点头，薄唇抿了抿，盯着陆长鸣的脸庞心开始砰砰跳，手指动了动。
他看着陆长鸣脸上洋溢着笑容，心里温暖了不少。
带他打游戏、撸猫摸狗，就是想让他忘掉那痛苦的记忆。
就算忘不掉，也不要沉浸其中出不来。
宁夏勾着唇，眸光灿烂。
……
北京时间晚上将近七点，夜色朦胧，月亮当空。
两人数着步子踏在小路上，忽然，宁夏停住脚步。
陆长鸣转身看着他。
“不远处就是学校了，我就送你到这吧。”
陆长鸣顿了顿，“嗯”了声。
须臾，宁夏上前谨小慎微地抱住他，嗅着他身上的香味，闭了闭眼，轻声说：“会好起来的。”
他没有停留很久，松开环住陆长鸣腰肢的双臂，眼含笑意地仰着脸。
“我走了，下次见。”
陆长鸣还沉浸在刚才的拥抱中无法自拔，回过神上前了一步望着宁夏少年气十足的背影，不禁弯了弯唇。
宁夏回到公寓的第一件事，就是上线第五人格。
花了100灯泡改了自己的昵称。
——夏天从未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五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