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絮》上帝的小虫子

9、第 9 章 癌症

　　癌症
　　若絮周一至周五中午在图书馆帮忙两个小时，这个兼职还是学院辅导员介绍给她的。她家里的情况知道的人不多，辅导员是其中一个。
　　这天中午，她正在图书馆里整理归还的书籍，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竟然是弟弟若均学校的老师打来的。
　　“你弟弟冯若均已经一周没有来学校。”
　　老师语气急切。
　　“我去家访，他说他不想读书了。还希望你这个做姐姐的多劝劝他。”
　　这一通电话挂了之后，若絮简直如遭雷劈。
　　弟弟不想读书？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脑子里都是问号。
　　若均刚上初中，一向听话懂事，姑姑曾经打电话来说，若均成绩优异，学校老师都很喜欢他。他自己读书也刻苦。
　　若均马上拨通姑姑的手机号码，电话响了好久都没有人接。
　　她又打通了姑姑家里的座机。
　　总算接通了，接电话的是陆渊的奶奶。
　　“你姑姑住院一个星期了，肺癌早期。”
　　若絮只觉得有一个炸雷“轰隆隆”砸下来！
　　手里的手机“哐当”掉到地上，滚了几下。
　　图书馆有三三两两的学生，有人关心的问：“同学，你还好吧？”
　　她擦了擦眼泪，抬起头对那个人说了一声“没事”。
　　心不在焉的收拾书架，没一会儿电话又响了起来，她捡起手机“喂”了一声，努力不让自己的哽咽被听出来。
　　姑姑的声音传来：“小絮啊，你打电话干什么？我正在食堂煮菜呢。”姑姑还在骗她。
　　若絮蹲到一个大大的书架后面，捧着手机无声哭泣起来。
　　过了一会儿稳了稳心神，她才说：“姑姑？你还好吗？”
　　徐修琴听侄女的声音，叹了口气，沉默了好久才说：“小絮呀，你都知道了？”
　　“别担心，姑姑没事。”
　　遥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是两个少年的声音。
　　“姑姑，妈。”
　　有人在电话那头说话。
　　若絮依稀听到了若均的声音。
　　她跟姑姑聊了一会儿，才说：“姑姑，若均在你身边吗？能不能让若均接电话。”
　　两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子推开了一间病房的门。
　　长得秀气斯文的男孩子抱着电话来到南淮县医院二楼的走廊上，朝手机里叫了一声“姐。”
　　“姐姐我想好了，我不读书了。我可以和庄叔一起去运货。”
　　十一二岁的少年，说出这么坚定的话语。
　　脸上的表情是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重。
　　“好好读书，有姐姐呢。” 若絮心疼的无以复加，多希望此刻能陪在弟弟是身边，摸摸他的头。
　　姐弟俩讲了好一会儿电话，若均总算答应了，等姑姑病情稳定点，他就回去继续念书。
　　原来因为姑父要上班，姑姑没人照顾，陆渊的奶奶身体也不太好，还得在家照顾陆渊给他做饭。若均就去学校请了假，自告奋勇的承担起照顾姑姑的工作。
　　姑姑姑父收入不多，这些年一直贴补若絮一家人，本身就没什么积蓄，家里的钱都拿来交了住院费，之前为爷爷奶奶治病借的钱还没还完。
　　姑姑家现在也是雪上加霜。
　　懂事的弟弟不想给姑姑家增加负担，所以决定不读书了。
　　若絮和弟弟讲完了电话，手机又回到了姑姑手里。
　　“小絮啊，你不要担心，好好学习，明年就毕业了。找个好工作，姑姑还等着跟你享清福呢。”
　　姑姑说的对，她现在回去也于事无补。
　　她应该留在B市，完成学业，努力赚钱。
　　若絮揪着一颗心，干完图书馆的活之后，把B大几个布告栏全部跑遍了，一一扫过上面贴的各种小广告。

　　B大是Z国一流大学，兼职的机会很多。
　　她直接联系了两个寒假家教的电话，一个是B大附属小学三年级的学生要补语文。
　　另外一个稍微远一点的在市中心，是一个高中生补习英语和作文。
　　若絮和他们约好这周末去面试。
　　离寒假还有二十多天。若絮原本打算这些天好好复习，现在她改变了主意。
　　她急切的想要再找一份像宏达娱乐中心那样收入还不错的兼职。
　　这时候她看到了一则招聘广告，某时装品牌招网店平面模特儿的信息赫然贴在布告栏里。
　　这个品牌的时装，若絮没有听说过。
　　若絮是被上面的酬金吸引的。一次拍摄三千块。干得好成为品牌签约网模一年拍摄十二次新款，五万。
　　若絮有些心动。有了这笔钱，明年的学费生活费有了着落，还能负担弟弟的生活费了。
　　若絮又仔细看看要求：“要求身高168以上，体重95斤以内，五官端正，面容姣好……”
　　要求还挺多的，不知道能不能面试上。去试试吧。
　　若絮拨通上面的电话。
　　约好了面试的时间和地点。

　　第二天中午，若絮吃完午饭，跟图书馆老师说了一声，就去了市中心宏达广场。
　　她找到了那家叫The one的店。
　　在B市寸土寸金的宏达商业中心一楼，这家若絮没听过名字的店面，竟然阔气的一连打通了四家店面，室内空间轩敞，装潢奢华，简洁大气的英文字母，招牌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装饰。
　　若絮站在店门口有些犹豫，心里开始打起退堂鼓。
　　这样的服装品牌，应该看不上她吧。
　　正犹豫之间，里面的导购小姐看见了她。施施然朝她走了过来。
　　“欢迎光临THE ONE，小姐进来逛逛吗？”
　　看起来二十多岁比若絮大不了多少的导购小姐，异常热情的朝着她笑。脸上并没有一丝鄙夷。
　　“我是B大的学生，在学校公告栏看到你们的广告，昨天和你们约好了，来应聘网店模特的。”若絮犹豫着说。
　　“您稍等。”
　　导购模样的女人把她从头到脚上下打量了一阵，才转过身朝着店里一个女人走去。
　　若絮朝左边的地方挪了挪，安静等着。
　　接着一个三十岁上下，穿着职业套装，气质从容的女人走过来，也打量了一番若絮，说了一句：“跟我来吧。”
　　她一边把若絮往里面带，一边小声跟她说，
　　“我们网店平面模特儿已经找到了。” 她语气似乎有些为难。眼神不住的往VIP试衣间的方向看。
　　“在你来之前，经理刚定下了试衣间里的那个女孩，不好意思。”若絮听了有淡淡的失望。但她其实也没抱多大希望。
　　“那么我就先走了吧，谢谢您。”
　　若絮说着就要转身朝门外走。
　　“等一下，我看你气质不错，我们寒假正需要招几名服装销售，你可以试试。面试的经理今天正好在店里。”
　　若絮有一丝意外。停住了脚步。
　　“在我们店里做销售工资待遇也不错的。”
　　“你做兼职一个月至少也能拿到这个数。”她看出若絮的犹豫，伸出了右手的大拇指和小拇指，比出一个“六”的手势。
　　“好吧，要怎么面试？”若絮问。
　　“一般经理都会让人现场为顾客服务看看。”带领她进来的人如是说。
　　这时候试衣间的门打开了，似乎这间店现在也只有这一个客人。
　　若絮见一个穿着酒红色曳地长裙的女人提着裙摆走了出来。
　　女人妆容艳丽，身材凹凸有致，这一条露肩曳地礼服裙，穿在她身上很合身，衬托得她腰身纤细，胸臀丰满。
　　那胸前的鼓胀简直要破衣而出。
　　“方少，好看吗？”
　　女人冲沙发方向娇娇的说。
　　若絮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一层鸡皮疙瘩。尤其听到“方少”两个字的时候，心头更是一个激灵。
　　不会把，这么巧吗？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方少”吧！
　　果然是冤家路窄！
　　只见VIP试衣间对面的真皮沙发上，男人的头稍稍侧过来了一点，只一个侧脸，若絮就认出来了，正是肥头大耳的方大伟。
　　只见他的脸上浮出一抹油腻的笑容，连连点头“好看，薇薇穿什么都好看，不穿更好看。”
　　“讨厌！”女人娇嗔。
　　这公然的打情骂俏，若絮对此人的反感更甚，想想那一晚差一点让他得逞。
　　身上一阵恶寒。
　　此刻试衣间旁边的空沙发已经放了好几件衣服。
　　“选哪件好呢？真头疼”女人蛾眉微蹙，娇嗔道。
　　“都包起来。”男人大手一挥。
　　经理在旁边连忙指挥人打包结账，好像生怕顾客后悔不买了似的。
　　一会儿的功夫，几个大纸袋就落到了薇薇的手里，她笑得合不拢嘴。任由男人肥腻的嘴巴在她脸上香了一个。

　　有人在经理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只见她把视线移向VIP室门口站着的若絮。
　　若絮站在门口，心里万马奔腾，她曾经想过无数次要把方大伟暴揍一顿，最好打成猪头。今天终于遇到了，她又犹豫起来。
　　她不想再招惹上这个人渣。
　　只在心里把他狠揍的不成人形。
　　正YY着，方大伟也顺着经理的视线发现了她。
　　只见他眼神里带着一抹惊异，扔下了娇滴滴的美人儿，大摇大摆的走到若絮的面前。
　　“哟，这不是冯大美女吗？”他好整以暇得斜睨若絮。
　　若絮恨恨的盯着这张猪头脸。
　　里面试衣服的美女也好奇的朝这边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