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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在你身后 废柴余海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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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去盛一碗麻酱去。”余海说着就要站起来。
“您老可歇会儿吧,收钱的学姐都有点儿看你不顺眼了。”奉才看了一眼收银台后的学姐,都高三了还出来打工呢。
“她爱怎么看不顺眼怎么不顺眼,反正不顺的是她的眼,不是我的。”余海毫不在意。
“海子你这回答注孤生啊。”奉才不经大脑地顺出一句。
“孤生就孤生呗,一个人也没咋地,活得好好的。”余海说完低下头默默吃面,也不去盛酱了。
奉才感觉自己说错话了,边潮在旁边他又不好劝,只能默默观察着余海的脸色。
好在出了麻辣烫店就是奶茶店,奉才赶紧迅速地请俩人喝了杯奶茶。
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一杯奶茶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杯。
“一杯爆爆珠,一杯……边潮你要什么?”
“我不用。”边潮面无表情地拒绝了。
“别太客气了,你愿意参加比赛我们都得感谢你呢,这都应该的,选一杯吧。”奉才似乎是怕边潮再推辞,又补充说,“以后都是同学,你又是学霸,少不了照顾照顾呢。”
少不了周测和抄作业的时候要照顾照顾。
边潮拗不过他:“随便来一杯吧。”
“那就两杯爆爆珠,一杯焦糖,谢谢。”
当裹着果汁的珍珠在齿间爆开时,余海的心情才稍有好转。
奉才见好脸就上杆子爬,抱着咖啡凑到余海旁边:“咱篮球队是不是得想个口号?”
余海知道奉才不会说啥好话,但看在奶茶的面子上还是咬着吸管问:“啥口号?”
“余海日猪,心里没数。”奉才打了个响指,开启作死模式。
“你等着,老子回头就把你日了。”余海对他这种过嘴瘾的行为表示嫌弃。
仨人进了超市,奉才发现了一只玩具猪,一摁就发出猪叫声,他乐了半天,把猪举在余海眼前:“我给你买了,你日它。”
“滚。”
校门前的马路车来车往,偶尔也会经过几辆大型挖掘机、拖拉机等重机械产物,再加上午休时间学生成群,载着游客的大客车就显得格外焦躁,鸣笛声震耳欲聋。
余海啧了一声:“这大客喇叭真响,学校门口不是不让鸣笛吗?”
“那是小学,还真拿自己当小孩了?义务教育都不供你了,再过两年都能考票了。”奉才吐槽说。
余海闻言捂住胸口作心痛状:“我才16我还是个孩子!”
“你03年的啊?”奉才忽然问。
“啊,咋的了?”余海又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以后不能叫海哥了,叫海弟吧。”奉才呲牙一笑。
“滚犊子!”
余海一拳打过去,奉才用猪一挡,大马路上瞬间爆发出了惨无人道的杀(日)猪声。
秋天正是收获的季节,甜杆不知不觉在龙江七中的大门口卖火了。
“你们吃吗?”奉才指着装满甜杆的三轮车问。
“你买我就吃。”余海手揣在裤兜里,漫不经心地将目光落在三轮车里一堆长长的糖高粱上。
奉才走到三轮车旁:“叔,甜杆咋卖的?”
老大爷抬手比了个三。
“三块一根啊,”奉才看看大爷,又瞅瞅车里的甜杆,“五块钱两根可以吗?”
余海险些没拿住手机,买个甜杆还砍价呢?!
卖甜杆的老大爷慈祥地笑了笑,点点头,拿砍刀熟练地砍了两根,装了一大袋子,还挺多。
“谢谢叔叔!”
“刚才你叫人家叔的时候我都愣了,那等级怎么也得爷爷了。”临近校门口,余海把手机揣进了兜里,“四海八方皆你叔啊。”
“我家的规矩,比我妈小的叫哥叫姐,比我妈大的叫叔叫姨,比我姥爷大的才叫爷爷奶奶。”奉才认真地说。
“那叫吧。”余海勾起嘴角。
“啊?”奉才愣了愣。
“叫哥。”余海的笑容逐渐缺德。
“等下次我有事求你的吧,到时候管你叫爸爸。”奉才从塑料袋里拿出两根甜杆递给他和边潮。
“嘿——你小子也太势利了!”
“那就让它叫。”奉才说着,重重捏下了玩具猪的肚子。
“哼喝——”
余海盯着猪瞪了两秒,无情地抢过他手里的一兜子甜杆。
上楼的时候,余海左手拎着塑料袋,右手举着甜高粱穗在前面边摇边走:“来,跟随着我的光辉。”
“跟随着你的甜杆。”奉才笑着拆穿。
“你的花椒。”边潮补充说。
余海听到后瞅了一眼手里的甜杆,顿时就乐了:“哎还别说,这高粱穗长得真跟花椒似的。”
余海说完回头看了看一身轻的奉才,把一兜子甜杆递给他:“来,拿着,自己买的自己拎。”
“不得。”奉才一躲,一步两阶地往上跑。
“你给我自己拎着!”余海追了上去。
“不得,我就不!”奉才回过头瞅了一眼,加快了速度。
到了三楼,奉才回手甩上了楼道通向走廊的门。余海左手举着“花椒”,右手拎着一兜子甜杆,躲避不及,险些脑袋被门夹了,大喊:“我操!你他妈敢拿门拍我!”
追上来的边潮见到这滑稽的一幕乐得靠在楼梯扶手上。
都是一群憨憨。
午睡时间,教室里乱的一批。
“后边吃甜杆那小子,给我一根然后你再睡。”看午睡的纪委回过头说。
“农家乐生活。”奉才给传了一根过去后继续翘着二郎腿扒甜杆。
“不是你这么扒的,得用嘴扒,坐的姿势也娘了吧唧的。”余海拄着下巴,进行着属于处女座的日常吐槽,手里转着“花椒”,“少吃,吃多了剌出满嘴口子别来跟我哭。”
“哭不了。”奉才咬了一口刚扒完的甜杆,举到余海嘴边,“来口不?”
余海皱皱眉,往后一躲:“不了,我嫌弃你。”
余海转着转着觉得有点无聊,拿了一节新甜杆平放在桌上,戳了戳旁边趴桌子上睡不着的边潮:“看着,听着也行。”
边潮盯着他看。
只见余海捏住那节甜杆的中间部分,在桌上有节奏地敲了起来,还有些带感。
“Freestyle啊,”奉才回过头,“加我一个观众呗。”
“你得收钱。”余海瞅了他一眼。
“见色忘……”
还没等奉才说完,余海就一甜杆敲在了他脑瓜顶上,邦的一声,很清脆,感觉可以加进刚刚的即兴敲击乐里。
奉才摸着头顶,不停地嘶着,看来这一下打得不轻:“恶毒,无情。”
揉了半天缓过劲儿来后他又好了伤疤忘了疼地回过头来:“南甘蔗北甜杆——海子,你吃过甘蔗吗?”
“超市整好的吃过,累牙,也累嘴巴子。”余海瞅瞅他,“怎么?馋了?等哥以后有钱了带你去三亚吃甘蔗。”
“行啊,”奉才来了兴趣,“你要考去南方?”
“不知道,估计还在东北吧,风土人情什么的习惯了。”余海扒起了手里的甜杆。
“东北啊……那你就留黑龙江了呗。”
“怎么这么说?”余海抬眼。
“最东边是咱们,最北边也是咱们。”奉才笑着说。
“风水宝地啊。”余海也笑了。
奉才啃着甜杆傻乐着:“老太太说了,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人有多大胆,睡得有多晚。”余海接道。
“老太太最近散养啊。”奉才环视了混乱的教室一圈,刚感叹完,后门响了一声,他脸色一变,立马转回身趴下了。
余海都没往后看,迅速卧倒。
“都不睡觉干啥呢?!上课问啥啥不会!都给我睡觉!不睡觉的外头站着去!!”
河东狮吼,恶龙咆哮。
“站位得调整,余海控卫,边潮中锋,奉才你打小前锋,回头配合配合练练准头。”这个截然不同的口气来自余海最不想见的人之一,“你们绝对不能只靠边潮,篮球是五个人的,可以有精英,但绝不能只靠一个人。”
余海皱着眉低头揉了揉脑瓜顶的头发:“我不行。”
“你必须行。”杜鸿博抱着膀子严肃地看着他。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凭什么把这么大一任务交给我啊?我又不会控场,到时候节奏全乱了。”余海有些烦躁。
“不逼逼你你是不会前进的。”杜鸿博一拍手,“好了,来练球!”
余海今天的心情相当烂,烂得像已经开了春儿还没有被吃的烂冻梨,从里到外坏了个遍儿。
明明答应了他不会告诉杜鸿博,然而那群不靠谱的还是以“这位更专业”为理由把人叫来了。
那么那个人会不会也……
想什么呢!余海锤了锤太阳穴,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篮球上。
练了半个多小时的球后,陪练和看热闹的体特们都回去了,剩下六个人干脆也放弃了晚饭,一人一根甜杆蹲在围了运动场一圈的高高的观众席上啃着。
“余海,边潮,上来啊!”奉才与一众人等坐在最高的台阶上,他抬手招呼下面的余海和边潮。
“不了,下边风景挺好。”余海靠紧了栏杆,也不往下面看,就望天。
“上来风景更好!”奉才又喊。
“不。”余海坚定地拒绝了。
晚风习习吹过,扬起余海的头发和校服衣摆,黄昏下夕阳的光晕洒在酒红色的发丝上,揉搓出一片令人眼晕的温柔红光,看起来有些醉人。
边潮侧头看着,手边没有手机,如果有的话他一定会把这一幕拍下来。
“上去看看吧?”他忽然提议说。
“你不用跟我在这里耗着,”余海对他笑笑,“想看就跟着他们上去看看吧,上面的风景更好。”
“你为什么不一块儿上去?”
“我不用,从前看过,看腻了。”余海没好意思说害怕,中午投怀送抱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一想起来就尴尬。
“真的看过吗?”边潮步步紧逼。
余海没说话,轻轻点了点头。
边潮没动地方,盯着他。
“你走吧。”余海有点无奈。
“我可以在后面护着你,掉不下去的。”边潮认真地说。
“算了吧,太陡了,我要是掉下去了你可接不住,搞不好一脚踩秃噜俩人都滚下去了。”余海向后瞅了一眼,后退一步坐在了第一节阶梯上,“我就坐在这儿挺好。”
边潮看着他,沉默了好一阵儿又开口:“你好像心情不太好。”
“边潮!他恐高,不用管他,你直接上来就行!”奉才坐在顶上对边潮喊。
“没事。”边潮冲他摆了摆手,也没上去,而是一屁股坐到了余海身边,“那个人……应该不是故意针对你,他挺专业的。”
“别说话。”余海知道边潮是要劝他,这么多年被劝的不少,起一个头就知道会说啥,脱了裤子就知道要放啥屁。
啥屁也没用,嘣死他都不好使。
边潮听话地不吱声了,就这么安安静静坐在他旁边,偶尔转过头看看他。
“有啥好瞅的。”余海忍不住说。
“手机借我一下。”边潮向他伸出手。
余海愣了愣,掏出手机解了锁递给边潮,后者接过去戳了一下,抬手就对着余海拍了一张。
“哎,”余海有点好笑,他第一次被这么近距离光明正大地偷拍,“你居然拍我。”
“那也是你的手机,”边潮还给他,“你看看。”
余海盯着照片半天没说话。
“拍丑了?”边潮问。
“不是,”余海举起手机对着边潮晃了晃,“夕阳红啊。”
边潮正要仔细去看,却发现屏幕上是自己。
“茄子。”余海说。
咔嚓,还声控的。
余海把手机转了回来,看到照片上一脸迷茫与震惊的懵逼脸瞬间就乐了,乐得停不下来。
就好像夏天来了,有人把一箱子烂冻梨都换成新鲜西瓜了一样。
“什么事儿这么开心?”奉才好奇问。
“跟你没关系。”余海一秒收了笑容。
边潮笑笑,指了指台阶:“上去吧?”
余海都没去瞅身后,对着他皱皱眉:“我是真的恐高。”
“我知道,我走在后面扶着你——我手不拿开好吧?”
“正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余海为推辞而胡说八道。
边潮笑了:“那飞下来。”
“说了我恐高了,可能只会滚下来。”余海继续推辞。
边潮没再搭话,转身上了两级台阶,冲他伸出手:“来。”
余海盯着那只手看了有两秒,收了手机,起身上了台阶:“不用。”
边潮往旁边让了让,让余海走在前面。
余海要回头,边潮就抬起手抵在他后腰上:“看着脚下,不要回头看,我在后面呢。”
余海打了个激灵,拍掉边潮的手:“我没想回头。”
边潮笑笑没说话,跟在他身后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