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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吕洞宾第一视角回看八仙 上 时间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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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拉到很久以后,众人已位列仙班。
八仙齐聚,把酒言欢。
何仙姑和吕洞宾碰杯:“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无心昌居然是你这个看起来不着调的人,我还和你打了一架,真是对不住啊偶像~”
吕洞宾浅酌一口:“本来我想挑明身份的,但是师兄要假装,我只好由他去了。”
钟离权说:“我难道不是受害者吗?我顶着无心昌的身份一边圆谎应对箱子的崇拜还要一边提防何琼的追杀,我也很难的好吧!”
韩湘子给旁边的蓝采和倒果汁:“谁叫师父你非要假装她偶像,连我当初都持怀疑态度,更何况她偏偏还见过无心昌的身影,你的气质和侠盗一点对不上啊!”
钟离权用芭蕉扇轻敲韩湘子脑袋:“事后诸葛亮!”
铁拐李称赞道:“要我说,吕洞宾真是能沉得住气,这么大个计划能瞒天过海,你跟我们说说你当时是咋想的噻?”
钟离权也很好奇,他怂恿地起哄:“好师弟,说说你那天衣无缝的计划呗?”
吕洞宾握着酒杯,思绪不由得回想起那段时光。
梁冀在他的“好生招待”下告知了琉璃灯已被人改换了模样,藏在三星的藏宝阁里。
吕洞宾问,那人叫什么名字?长得什么模样?
梁冀回答,是一个扎着双发髻秃头大腹便便的大叔,叫、叫……
叫什么?吕洞宾薅着他头发的手又加重了力气。
梁冀呲牙咧嘴,叫汉钟离。
吕洞宾眼眸微动,钟离这两字实在容易让他产生联想,以他师兄的本事,想来给琉璃灯塑型也不是难事。
想到师兄吕洞宾更生气了,他重重将梁冀的脑袋磕在地上,冷声道,你干出当年那等龌龊事,如今连一个像他的名字居然还羞于启齿吗?我竟没想到你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
梁冀哭喊道,大侠我错了!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别杀我!
吕洞宾又掐着他的后颈把他拎起来一字一句地说,你错了,我与你之间可是有着比血海深仇还大的恨,不过我不会杀你,你这条贱命欠的是钟离权,我会把你交给他发落。
他怀着拯救苍生也拯救钟离权的心思,顶了梁冀的身份,从东华帝君那里拿了纯阳剑,借着人间一艘渔船逆流而上到了蓬莱。
在公告栏上,他本想找当地的万事通之类的打听一下钟离权的下落,没想到惊鸿一瞥就看见了钟离权贴在上面的小广告。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已经很久没见到过钟离权了,一开始被下咒他还在钟离权附近观察他过得好不好,但是后来他发现一个乞丐跟着另一个乞丐除了饿死没有别的出路之后,便也开始自谋生路,渐渐地就走散了。说实话他现在就是面对面和师兄擦肩而过,也不一定能认得出来。
但是看到小广告上钟离权给自己画成邪恶小孩的模样,吕洞宾还是心下稍有宽慰。
看了师兄没有被诅咒打倒,这么童趣的画作至少说明他还在苦中作乐。
但是吕洞宾没想到,再见面,钟离权与他记忆中光风霁月的少年郎模样相去甚远。
比记忆更显认出师兄的是吕洞宾的心跳。
虽然钟离权做了全套的伪装,但吕洞宾在师兄从身边经过时就察觉到了熟悉的感觉。
那个在师父面前嘴硬不认错的桀骜少年似乎再无半分影子。
他变得油嘴滑舌没皮没脸,像只老狐狸。
一场追逐战后,师兄弟两人得以促膝长谈。
吕洞宾一步步逼问他承认身份,钟离权见招拆招就是不吃压力。
吕洞宾只好拿出杀手锏,他说重塑琉璃灯使用云母时会在掌心留下特殊纹样,只要钟离权给他看看掌心就不再纠缠。
他看见钟离权缠着绷带的手条件反射般地瑟缩了一下。
没等钟离权逃跑,他一把抓住他的右手,将绷带尽数扯开。
没有花纹,但有一个铜钱孔大小的灼伤疤。甚至能看出下手的人为了彻底掩盖原本的模样用火燎了好几次。
吕洞宾看着钟离权庆幸得意的表情,心里翻涌的不是愤怒,而是心疼和酸楚。
改换宝物外形的事情一旦被人发现可是重罪,钟离权明明当年作为终南山东华帝君座下最有仙根的大师兄,如今只能干这种铤而走险的活计度日,还用这种伤害自己的方式自保。
他心下的计划又坚定了十分。
吕洞宾用共分三星藏宝阁的钱财作为诱饵拉钟离权入伙,钟离权给他提供了从道观下挖地道打入藏宝阁的思路。
钟离权翻找出一口满髯要吕洞宾扮上,吕洞宾有些抗拒,他多少有些审美追求。在整个下界都在悬赏大盗无心昌的时候,他也只是一顶斗笠勇闯天涯,潇洒大于隐藏。
看他纠结的模样,钟离权还以为吕洞宾是不会戴这玩意儿,他替吕洞宾把鬓发捋到耳后,将固定器戴到他耳朵上。
两人重逢后第一次离得如此近。
钟离权的手指有些粗糙,想来是多年蹉跎在他指尖留下的刻痕。但他的手又十分温暖,让吕洞宾不禁想起他假扮天兵给钟离权提供情报时,师兄给他按摩刮痧在后背游走的手。
吕洞宾轻咳一声说,我自己来吧。
钟离权说,哦哦好。
两人假扮神仙借曹国舅的关系走了后门盘下一间道观,没想到撞上同样要租道观的韩湘子和张果老。
为了争得道观,钟离权对着韩湘子说出了自己就是无心昌的谎话。
但他显然没做功课,面对韩湘子的夺命连环问竟哑口无言。
吕洞宾无奈地叹了口气,帮钟离权补全了答案,顺利取得了韩湘子的崇拜,并受了他当徒弟。
吕洞宾看着钟离权被韩湘子一口一个“师父”的叫着,虽稍显心虚但也笑意盈盈。
他想,如果钟离权没有被逐出师门,也许现在已经悟得大道,飞升成仙,也许会像东华帝君一样开创自己的门派,桃李满天下。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东躲西藏。
吕洞宾心下的计划再次坚定。
几人制定了周密的计划,解决信众委托的同时又拉了躲藏在浴池的铁拐李和蓝采和入伙。
几人没日没夜地挖,但大多数情况都是吕洞宾和韩湘子发明的奇械在干。
老弱残,还有一个爱偷懒。
不干活的几个享受起来倒是有一套,因为解决了浴池老板的困扰,几人被给予了贵宾待遇,全天候免费泡池子。
几人安然地在高温浴池里蒸腾发汗,头上还顶着毛巾帽。
钟离权扭头贱兮兮地问他:“师弟你真的不一起来吗?”
吕洞宾看着几分钟前,几人刚塞到他怀里摆拜托他搓洗的衣裤,冷着脸说了句:“滚。”
不是他不想下水,实在是钟离权给他刮痧时下手太狠,过去许多时日后背字迹不仅没消,反倒因为瘀血堆积愈发明显。
只好主动揽下了洗衣服的活。
吕洞宾岔着腿,背着众人独自大力搓洗着衣服。
只是其他人最多把外衣都给了他,钟离权居然不害臊地连内衣裤一并丢给了他。
吕洞宾拿起师兄的里衣,耳朵有点发烫。
他悄悄回头,钟离权一脸享受地闭着眼,好像睡着了。
吕洞宾拿着衣服的手一点点靠近自己的鼻尖……
“师弟,别累着!实在不行待会儿让箱子发明个全自动洗衣机替你干!”
韩湘子大声道:“师父,我不是万能的!了,我只会研究武器机关不会其他的啦!”
吕洞宾一抖,将衣服丢到盆里。
真是的,自己刚才想干什么啊!
再后来,他们顺利打通了藏宝阁的隔层,没想到入眼全是黑猪。
钟离权傻了,吕洞宾也傻了,众人都傻了。
吕洞宾大脑飞速运转,难道梁冀骗了自己吗?
当初就应该把他打个半死再问他的,让他不敢瞎说!
几人败兴而归,却等到了三星大驾。
三星见他们道观生意兴隆、功德无量又“淡泊名利”,认定他们是值得托付的人选,把藏宝阁的钥匙交给了他们,委以他们看护宝物的任务,并许诺寿宴之后会给予他们金银财宝无数。
那是扒仙第一次产生分歧。
吕洞宾明显感知到众人离心,毕竟有了这么安全捞钱的方法,谁还想冒着被神罚的风险潜入藏宝阁呢?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拿不准钟离权的心思。其他人本来就是在计划外,但若钟离权也不再想取琉璃灯救苍生,那他这一趟计划就完全失去了意义。
于是他抢走了钥匙,对于众人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吕洞宾全都不为所动,连门都没让他们进就把他们喝退。
直到钟离权提着一壶酒进来。
他实在无法对师兄说出重话,他有确实想听听钟离权的心思。
钟离权给他斟了一杯酒,同他说了许多交心话。
钟离权说,他很羡慕吕洞宾,得到了那把象征着终南山最优秀弟子的剑。
钟离权说,他很想成为吕洞宾。所以他要成全吕洞宾,放弃三星许诺的财富,让他偷走琉璃灯。
吕洞宾看出了钟离权眼中的落寞,在钟离权举起酒杯的时候不疑有他,将酒水一饮而尽。
药劲上来得极快,吕洞宾反应过来也于事无补。在失去意识前他听见钟离权说,师弟,你出局了。
他伸手像抓住钟离权的衣角,想告诉他,不要听三星的话,不然出局的不是自己,而是钟离权。
之后不知过去了多久,他隐约听见庭院里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他意识还没完全回笼,但他听到钟离权求饶的声音。
他说,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吕洞宾手指微动。
钟离权的话好像启动吕洞宾身体的钥匙,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移动到钟离权面前的,仅凭战斗的意识一把就拦住了何仙姑掷向钟离权面门的血滴子。
吕洞宾感受不到疼痛,药劲的麻醉还在,他手掌被割伤,鲜血顺链条而下。
何仙姑挣他不过,收链换拳,以全身气力击打吕洞宾额头。
吕洞宾内力深厚岿然不动,额头留下的血衬得面无表情的他妖冶而恐怖。
何仙姑自知不敌,闪身逃走。
钟离权上前想上前查看吕洞宾的伤势,哪知吕洞宾因为动作剧烈再次激发了体内的药劲,又一次晕死过去。
只不过上次是倒在冰凉的地面,这次是倒在师兄温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