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
“都别睡了，快起来。”文琪一进宿舍就看见我们三个睡的那叫一个天昏地暗，她很好心给我们拉开窗帘，对我们几个睁眼一片迷茫色彩的家伙说道，“还有半个小时，就十点了。我告诉你们，你们赶快起床去上课。”
“怎么了啊？”我声音慵懒，睡意浓烈，昨天跟季辰东说完那些以后，石莫我们三个一直坐在小树林里谈话，一直说到宿舍关门才回，回来又觉得莫名的兴奋，折腾到半夜都没睡着。
郑希微给我瞎胡闹一晚上，也是困的不行，她连眼睛都懒得睁，翻了个身，继续睡，倒是李晓柯不知道怎么下了决心，坐了起来，“对，要上课了。”
我觉得稀奇，“专业课？我昨天晚上看了啊，今天都是文化。”
文琪把手上的名单一伸，递到我面前，“你看清楚了啊，这可是考勤，我们刚进学校都是预备生，每门课要是有三分之一的课不去上，考试不用考了，就算你专业成绩再好都没用，学校要重新考虑你们入学的事情。”
好像是有这事。我仔细回忆回想刚进学校时候辅导员提过，“你真不够意思，帮我们答个到，划个勾对你这班长来说，很简单吧。”
文琪呢，是我们宿舍唯一从这学校附中升上来的，从附中开始，她就是班长，一个外表看起来和性格一样完全没有区别的女人，沉稳两字放在她身上是绝配。
“哪有那么容易？我们钢琴系才几个人？乐理还是小教室上课，老师还没上两节课就把人的样子都记下来了，我要是帮你们答到，我不找死吗？”
郑希微终于醒了，她看着文琪问，“就乐理？其它课呢？“
“还有英语，其它课我都你们找人答了。”文琪无奈了，“而且，乐理老师跟我们专业老师打了商量，说要在我们钢琴课的时候问乐理问题，回答不出来的，专业课要扣分。”
我郁闷了，“这不是脑子有毛病吗？总是弄些奇怪的事情，折磨我们。”
“你们都快挂科了，还不快起来。”
我们三个极不情愿，但又飞快的起床洗脸刷牙，匆匆忙忙赶到教室的时候，上课铃刚好响了起来。
刚进教室，我就感觉有很多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我们，觉得挺尴尬，就找了个后排的位置坐下，刚坐下来往右边一看，刚好对上了季辰东的目光，我吓一跳，对李晓柯说，“我们换位置吧。”
李晓柯也看见季辰东了，她爽快的跟我换了位置，挡住了他的视线，可是我总觉得他还在一直盯着我，让我毛骨悚然。
乐理老师喊到我们三个名字的时候，他都楞了一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嘀咕，“稀奇了，今天都来了。”
课上的很乏味。之前的课都没来上，也不懂老师在说些什么，特别是有些题目生僻难懂，我集中精力，在上课一半以后宣告失败。
“这个后面有习题，给你们十分钟时间写完，我点名上来回答。”乐理老师说完，有人开始起哄，“又做啊？”“算了吧啊。”
那老师也不理，可能是经常发生这种情况，他都习惯了。其他人觉得无趣，只能埋下头跟书本拼命，我观察了一下，整个教室里，我认识的人还不够四分之一。低头看课本，我叹气，我会看钢琴谱，但是就怕学这些理论知识，枯燥的要命。
郑希微早就睡着了，她枕着手臂趴在桌上，舒服的不得了，李晓柯凑过来，“会做吗？”
“ 不会。”我看着那些字就头疼，我回头看了看身后一男生，做题速度极快，来了兴趣。
“你都会？”
他抬起头，看见我对他笑，也不写了。“你是萧伊伊吧？”
“你认识我？”我打量他，确定是第一次见。
“我们男生谁不认识你？”他笑了，“你的大名早就传遍了我们男生那里了，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出名吧？”
“啊？”我露出一副痴呆的摸样。
“刚进学校的时候，石莫就老提起你，我们当时都以为你是他女朋友呢，谁知道你跟季辰东谈恋爱了，昨天季辰东回去的时候一直在床上睁着眼睛流泪，吓的我们不行，最后才知道你们是分手了，你真行。”
我怎么听，都觉得他在讽刺我，“这样不是我想的啊。”我往季辰东那方向瞟了一眼，发现他还在盯着我。
“反正呢，所有男生都说你玩弄别人感情，这个罪可真大了。”他说的挺兴奋的，我倒是一肚子怨气。
玩弄别人感情。
这几个字如晴天霹雳一般砸在了我脑子里，晕头转向完全找不到反驳的话，可仔细想想，确实像他说的那回事。
李晓柯沉不住气了，维护我说道，“你们懂什么啊？分个手就是玩弄感情，你跟人分过手吗？你也玩弄别人感情了？”
“这话也不是我说的，你别激动啊。”他楞了一下，“好好好，当我说错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硬邦邦的吐出一句。
“李欧然。”他老实告诉我，还不放心的看我表情。
我确实很生气，刚进学校我还不认识别人，别人就给了我一个这评价，我以后四年还怎么在学校混下去？
我吸气，告诉自己要冷静，激动成不了大事，我要忍耐。
“你教我们做题吧？”我决定，还是要跟别人混熟，才能让别人对我印象有改观。
他没想到我变的这么快，又楞了，“额？好。”
我一见到石莫，就把这件事情跟他说了，他沉默，半晌没说话，最后安慰我说了一句，“你放心，我相信你就够了。”
他这一句话，让我的心情完全平静了，鼻子一酸，有种委屈的感觉油然而生，又觉得自己听了这句话，受什么委屈都能接受，然后不断的有个念头在脑子里形成。
还好，有他在。
其实他也没有那么完美，我想到好多次他给我打电话无非都是让我帮他去买什么，让我帮他做着做那，我也是挺犯贱的，还屁颠屁颠的都答应了。
我很多事情都会告诉他，可是，他在做什么，认识了什么人，想什么，我统统不知道，为这事，我跟他开始大吵起来。
说起跟他吵架，那才叫痛苦，就像你一拳打在棉花上面，软软的给弹了回来，弄的你火气越来越大却无处抒发，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石莫说我无理取闹，莫名其妙。
我说他把我当保姆每天使唤来使唤去，根本不把我当朋友。
他过了好一会才开口，“你是这样觉得的？”
我吵起架来就昏了头，什么话都说的出口，“不然你觉得呢？同学对你的评价都是，石莫人真好，石莫好有礼貌，石莫成绩也好，人也温柔。全是假的，你就敢对我凶，就敢使唤我，你假面具戴的这么成功，有本事你就对我也温柔点？“
“我知道了。”我最怕他说这种话。他不会反驳你，也不会跟你闹，就像是无所谓你怎么吵，都跟他没关系一般。
可真不是我乱说话，谁也不知道石莫本性有多恶劣。
他喜欢在教室里给我发短信要我给他带饭，有次我下着大暴雨我都在去上课的路上走一半了，我不乐意，他就开始强迫我，我实在没办法又转身回去。要不然就是帮他去超市买日用品，扣子掉了直接把衣服甩给我让我帮他缝起来，他想找人玩网络游戏，死活都要拉着我一起，不去就开始耍性子，还有很多事情，如果一一说下去，他这个人会给我说的一文不值。
但是他从来没帮我办成过一件事。我还记得我找他借书，我每次找他都是那句忘记带了，我要他帮我买饭，他说他没时间，气的我快吐血。
我把这些事都跟文琪说了，文琪说我傻。
“你知道吗，他是真当你是朋友才会跟你显露真性情的。”文琪叹气，“你这样跟他闹，我保证，他再也不会那样对你了。”
我确实挺傻，我还回问她，”为什么？“
她看着我，认真对我说，“男人跟女人是有差别的。他对别人都好，就对你这样，这说明，你在他心里是跟别人不一样的，他对别人都是假面具，对你是真性情。他要你做的都是日常的小事情，却又是必须需要的，他只会想到你，就说明他很信任你。而且，一般男人如果真的发现对方不愿意的话，他就永远都不会在这样做了。”
“真的？”我还是没转过弯来。
“其实还挺羡慕你的，总有一个人对你有特别待遇，你还不珍惜，以后别后悔才是。”
“这待遇还真特别，我不稀罕。”我嘴硬。
真当有一天，我发现他真的不再使唤我做事情，也不强求我跟他必须要怎么样，我知道，有些人有些事，一转身，就再也回不去了。
临近考试的时候，我才知道，我跟季辰东分手那天，他发现石莫躲在树林里了，他还是照常跟石莫走在一起，只是不理我，偶尔意味深长的看我几眼，弄的我心惊胆战的。
李欧然人倒还不错，只要我上课问他题目，他都会仔细回答我，直到我弄明白。到最后，我上课完全不听讲，因为听也听不懂，必须他教才行，我夸他口才好，毕业都可以当教师。
他听到这些话很受用，我开始叫他师父，他也不拒绝，他一直对我很好，大概是因为自己也知道刚见面说错话了。
李欧然还告诉我，我刚跟他认识的那一天是季辰东生日。季辰东原本想晚上吃饭的时候把我带给大家认识，谁知道我连陪他过生日都不愿意，非选在前一天要跟他分手。
我委屈了，我要真知道这事，我说什么也陪他过完。我对李欧然说着，心里又开始愧疚了，害他生日都过不好，早知道在忍耐几天。
李欧然笑了笑，跟我道歉，“那天替他不值，对你说话冲了一点，又跟你不熟，先入为主了，你可别总放在心上。“
他还当我是这么小气的人？我怒了。“我还记着呢，每个字都记着。”
他开始笑了，然后看我也笑，又严肃了起来，对我说，“你还是让石莫防着点他，他野心不小，上钢琴课的时候，谁都看得出来他想把石莫压下去。他明知道你跟石莫的关系，还跟每天走一起，怕是要报复？“
我心一沉，他说的话跟我想的一样，只是钢琴课的事情我是第一次听说。我们虽然在同一年级，但是钢琴都是分开几人上小课，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再加上我跟石莫吵架以后见面都是冷冰冰，连话都说不上十句，更别人说其他事情了。
我把这事对李晓柯说，李晓柯比我还单纯，她眨巴着眼睛，看着我，里面都闪着全是疑惑，“不会吧？季辰东真有这么坏？”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担心石莫。”我想起有段时间看新闻总报道一些校园情杀事件，越想越慌张。
“你不是说石莫也没表面上看起来好欺负么？毕竟是个男人，你放轻松啦。”李晓柯自己也没把握，但是还是笑着说，“与其担心这些，你还不如担心马上要考试作弊怎么不被抓到才是真的。”
她一说完我脸就垮了下来。
开卷的还好，我们学校外面的复印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想出了这个赚钱的法子，有人把资料拿去复印，第二天，整个年级的人都有那一份资料了，我们还开玩笑说，以后没工作，就来学校开复印店，保证赚钱。
闭卷就要靠脑筋了。我们这群逃课的人，要我们恶补是绝对不可能的，临时抱佛脚对我们来说都没用，也只有作弊了。
时间越来越近，大家都做了准备，能不能过好年，还要看作弊的功力了。
可是偏偏在那节骨眼上，我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