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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他是我罩着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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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稳稳的停靠在了学校边的枯叶树底下,学校有些偏,四周也没有什么商贩,所以显得这条街道格外的冷清,本身就是冬季,显得这四周更没有什么生机。
漫步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才零星能看到几个人,后来听何舒炎说,来的这些人也大部分都是取资料来的。
路上的风有些大,他怕林思絮冷,所以特意挡在前面走,希望能帮他挡下一些冷风,昨天剩的最后几个暖宝宝也给他贴在了身上。
林思絮本来想让他留着用的,但是看他那副倔强的样子,拒绝他也是没有用的。
“絮哥,我刚入学的时候,干过好多捣蛋的事情。”何舒炎平淡的讲着自己上学时候的事情,本来挺长的路,感觉一下子变得短了起来。
“我刚入学,看见教授的u盘插在电脑上没拔,后来我从朋友手里,借了一管强力胶,抹在u盘上面重新插回去。”
林思絮微低着头,略带有一分笑意,很认真的听着他讲。
“后来老头回来取u盘,手里拿着一杯热茶,过去想要拔走,着急赶下一堂课。”何舒炎憋笑“后来你猜怎样,他一用力,那个u盘断成了两节,整整一杯的茶水,全泼黑板上了哈哈哈哈。”
林思絮也跟着笑了起来,干完这种事情真的不会被打断腿吗?
“后来你怎么样了?”林思絮追问到。
“老头查监控,看到是我,抓住就让我写了一万字检讨,赔了学校一套新设备,不瞒你说,现在我们阶梯教室用的那台电脑,是全学校最先进的。”
林思絮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像是被融化的冰雪,眉眼中流露着满满的温柔。
“还有还有,公开课的时候,我在校长的座位上放了几个一摔就会响的炮仗,絮哥你玩过那种没。”
林思絮双手插在兜里,听到他这么问思虑了一下。
好像他小时候没有体验过这些事情,在他小时候的记忆力,每天都是教室和家两点一线,上课听着老师的念叨,回家听着无尽的争吵。
至于他说的一摔就会响的这种炮仗,他碰都没碰过。
林思絮摇了摇头,“我没玩过。”
“那下次我带你玩!接着跟你讲,后来人都到齐了,校长坐上去的那一刹那,噼里啪啦的声响回荡在我们教室里。”
“你干的这些事,都是我想都不敢想的。”林思絮侧过头看着何舒炎。
“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总会出现在我们诊室里了。”林思絮意味深长笑着,眉毛微微挑起,像明白了些什么一样。
何舒炎轻哼一声:“那你说说为什么。”
林思絮把手从衣服兜里伸出来,在何舒炎脑袋上轻敲了一下,说:“我要是你们老师,等下班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人给你头上套个麻袋打一顿。”
“哈哈哈哈哈,絮哥,你这话跟我们校长说的一模一样!”何舒炎笑得前仰后合。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口,教室周围是四白落地的白墙,如何舒炎所说,他们这间教室的设备真的是几间里最高端的,长条杏黄色的桌子由低到高层层排列在里面。
教室里东西并不多,看起来是学生们都放假了,把桌面上的东西都拿走了。
倒是在教室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坐着一个有些瘦弱苍白的男孩,说不上来,不像是病态,一个人呆呆地坐在窗户前,就那么凝视着窗外。
桌面上还有些涂鸦的残留,可惜离太远了看不到具体写着的是什么。
那个男孩看见何舒炎进去之后,连忙合上了桌面上的书,站起身,有些唯唯诺诺,话语间透露着说不上来的自卑感。
“炎哥…资,资料给你准备好了。”
何舒炎走到他面前,伸手接过来了他递出的资料,微微扬起嘴角,语气平平淡淡的说了句“谢谢。”
那个男孩有些慌张的坐下,神情很快的躲避开。
林思絮留意到那个男孩转头的时候,脖子上有一块被烫伤的痕迹,对那块痕迹再清楚不过,是被烟头烫出来的。
他的嘴角还有一块快要愈合的伤口,更显得整个人有些苍白无力了。
林思絮把站在他面前的何舒炎拉到旁边。
“舒炎,你仔细看他脖子上。”
何舒炎顺着他的话像那个男孩看去,确实是有一块,明明他走的时候,还没这样。
何舒炎走回到那个男孩的面前,拉开他前面的那把椅子坐了下去,目光直视着面前的男孩。
“阿柯,怎么回事?”
后来听何舒炎说,这个男孩叫孟以柯,最开始入学的时候比现在还要紧张,不爱说话,对谁都是唯唯诺诺,但是不会像现在反应这么过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孟以柯身上总会莫名出现一些伤口或者是淤青,大大小小的都有。
何舒炎本身不在意这种事情,毕竟与他也没有什么太大关系,直到回宿舍的路上,看见他被一帮人堵在杂物室后面的空地上。
他没忍住好奇走过去躲在墙后面。
“艹,老子不是跟你说了让你今天把钱带来吗?”一个黄毛嘴里还叼着快烧完的烟,外套半敞着,一只手死死的往后薅着孟以柯的头发。
孟以柯紧紧的抱着书包不敢说话。
“就知道装死,娘们唧唧的死娘炮,来,哥几个给我打。”
孟以柯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会这样对他。
周围围住的一堆人,你一拳我一脚,孟以柯只能痛苦的蜷缩在地上,拼命的护住头,根本就没有力气去还手。
“哪个狗东西这么狂?”一个冰冷到了极点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何舒炎把书包往旁边一扔,拎起旁边空地上的砖头,快步走上去,一个砖头就拍开了围在孟以柯身上的人。
那人顿时头上鲜血直流,捂着头在地上哀嚎。
“你tm的谁?”黄毛吓呆了,学校里没哪个人敢在他面前这么狂。
“打听打听,你爷爷我叫何舒炎,想要钱是吗?”何舒炎迈过躺在地上的人,拳头紧握,黄毛的小弟们吓傻愣在原地也不敢动。
“你爷爷我今天就把你打废了,钱我找人送你坟头上,妈的。”
一拳就抡在了黄毛的脸上,还没等黄毛反应过来,一砖头就拍他脑袋上,硬是给黄毛拍晕过去了,转身看着周围的人,有些胆小的已经撒腿跑命了,有些硬杠的还要冲过来为大哥报仇。
毕竟人多,几个来回下来何舒炎身上也挂了彩,但那种今天咱们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那种疯狂到极点的样子,让他们不知怎么的也没力气了。
他站在人群中,藐视的看着地上痛苦哀嚎的人,他的嘴角和额头还在冒着血,砖头扔在地上,垂手冷眼的看着孟以柯,像是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阎王。
他有些摇晃的走到墙后,从包里掏出钱包,拿出一大叠钞票,砸在了黄毛的脸上。
对着周围的人恶狠狠的说:“这小子是我的人,谁要想死,就来金融系直接找我,爷爷在这等你们,这钱施舍给你们当医药费,不想死的就滚远点。”
他俯身拉起了地上的孟以柯,给他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回去了。”
孟以柯吓得已经不敢说什么了,直直的跟着他走了回去,那一段时间里,确实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他了,都是绕着路走。
何舒炎在校期间一直拎着他,不管是吃饭,还是上课,写作业做报告,只要他在,孟以柯就不需要担心有人去疏远他,冷落他。
后来何舒炎被他爸抓回去公司处理事物,有段时间不在学校了,也是最近刚回来,他又这样了。
何舒炎严肃的问他:“他们又欺负你了?”
“没有,炎哥,你不用担心我,我挺好的。”
确实,现在放了假,他们那帮人都各回各家了也不在学校,孟以柯说是家太远,所以申请留宿了。
“行,那你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自己注意点。”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