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二十九个扫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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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好自己去处的男孩回到了奥利维亚的面前站定，他低头看着比自己低了一点的少女和她做暂时的告别。
“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来告诉我，我帮你揍他。”
别的不说，护短这一点上斯莱特林人不输给任何一个学院。
“任何人？”
“任何人。”
她毫不犹豫地回答。
不论奥利维亚到底能不能打赢连他都应付不来的对手，而他也不会真的让女孩去给他出头。
对他而言，他知道这是一份足够珍惜和饱含诚挚的礼物便足够了。
男生的嘴角勾起了一个阳光般的笑容，“谢谢你，奥利维亚。”
他弯下了腰，伸手给了女孩一个极尽小心的拥抱，作为离别前的赠礼。
暖阳般的体温驱散了晨时的冷冽，很暖和，奥利维亚顿了顿，然后伸手回抱了他一下，她对他耳语道，“你既然做出了决定，肯定有自己的考虑在里面。”
“只要是正确的事情，放手去做就好了，这是年轻人的特权。”
女孩弯了弯眸子，“这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送给我的话，现在我把它原封不动地送给你。”
“超人是一位很棒的超级英雄，我想你也一定能够成为你想成为的样子。”
即使是被人拥抱，奥利维亚的脊背都是挺得笔直的，明明四肢纤细身材消瘦，彷佛一用力便会折断那般脆弱，却偏偏无端地给人一种心定的感觉。
嗅着她发间像是某种不知名花卉的冷香，他内心最后一丝不安和犹疑也随着女孩的安抚消失不见。
“我会的。”
他一定会的。
成长为能够保护她的模样，再次站在她的面前。
“咳咳……”
站在一旁和蝙蝠侠商讨处理方案的超人留意到蝙蝠侠越来越阴沉的脸色适时出声提醒，“韦恩小姐，和这位………小朋友，呃，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名字，现在可以吗？”
男生在松开拥抱之前轻声询问，“下一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新的名字，与过去告别，走向新的未来，这是前路未知的开始，这对于从实验室和她一起溜出来的他来说，确实是一件意义非凡的事情。
奥利维亚明白他是想尽可能多地留下一些和她相关的联系，但是给予名字的行为在巫师看来也是向他人宣告对方的归属权，对奥利维亚来说，其实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行为。
但奥利维亚并不想这样，她可以是友人，可以是依靠，但是她并不想成为对方离开实验室后，另一种方向上的枷锁。
这也是为什么她并没有立刻答应他而是说两个人可以一起选，即使是现在奥利维亚也依然如此认为。
她再三思索后开口道，“你记得我告诉过你名字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吗？”
男生点点头。
“你并不归属于我，擅自定义他人的生命是一件非常傲慢的，不负责任的行为，特别是对一个言语具有魔力的巫师来说。”
“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我并没有直接送给你名字。”
“所以，我们换一个约定吧。”
在他的眼神里流露出失望的情绪之前，奥利维亚拉起他的手，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住他的。
“这是我来自东方的朋友们告诉我的许诺方法。”
“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要好好地告诉我你的新名字，那样我们便是真正的朋友了。”
微凉的指尖轻柔而郑重地印上他的指腹。
“好，约定好了。”
他看着他们勾连在一起的手指，如此善意，如此温柔，他还有什么理由不接受她的解释呢？
送走了超人他们之后，奥利维亚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趁着纸杯里的牛奶还尚有余温仰头喝掉。
也不知道她昨晚一夜未归的事情有没有被杰森发现，原本只是想用瞬移魔法直接回去的奥利维亚实在是没想到光是一个早上的时间自己又惹上了一堆事情。
正这么想着的奥利维亚余光瞥到了被风吹起的黑色披风。
蝙蝠侠？
他刚刚不是打算离开的吗,怎么还没有回去。
她立刻把最后一口牛奶咽了下去然后扭头看向沉默地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黑暗骑士。
原本就因为大清早地把可能通宵加班的人拽出来有些心虚的奥利维亚看着对方从出现开始就一直不太晴朗的表情咽了咽口水。
她捏扁了手里的纸杯，把手背到身后，然后有些不情不愿地挪到了蝙蝠侠面前。
“先生，您想教训我就直接说吧。”
她咬咬牙闭上了眼睛说道，海格先生说得好，真正的勇士从不畏惧于承认自己的错误。
等了半天的奥利维亚没有等到哥谭大街小巷口口相传的来自黑暗骑士的暴雨般的训诫，反而她感觉到自己的头顶落下了一道力度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重量。
蝙蝠侠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男人的手掌宽大，带着的手套隔绝了热度却不让人觉得冰冷。
这个摸摸头并没有停留太长时间，他很快就把手收了回去，但是足够让奥利维亚确认刚刚做出那个有点不符合人设举动的人真的是站在自己面前的，被称为哥谭阴影的存在。
原本做好了被痛骂一顿的准备的奥利维亚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愣在了原地，女孩钢蓝色的眼睛因为讶异而有些微微睁大地望着他。
收回手的男人身上的情绪非常明显地缓和了许多。
“我很高兴，看到你平安无事。”
嘶哑的嗓音响起，他简短地解释了一下自己方才的举动。
奥利维亚觉得自己和蝙蝠侠其实并没有熟悉到这种程度，但是意外地她并没有被冒犯到的感觉，某一瞬间她甚至觉得对方给自己的感觉很像是邓布利多。
那种亲人般的关怀感。
很奇怪，但是并不违和。
或许这就是来自超级英雄对普通人的照顾？
“身体状况怎么样？”
男人抿了抿唇，然后接着问。
他是真的在关心我啊，奥利维亚眨了眨眼睛想道。
他表情冷硬的下半张脸上依旧没什么太大变化，但是这种态度出现在蝙蝠侠身上的话绝对可以被定义为温和了。
“我觉得还不错。”
知道对方并不是想要训斥自己，奥利维亚放下了因为紧张而背在身后的胳膊，“我也是昨天才刚醒过来，没有想躲着您的意思。”
实际上，被哥谭塞了一堆记忆的奥利维亚刚醒过来的时候有一种自己睡了好几年的感觉。
“啊，红罗宾，他怎么样了？”
回忆着前几天记忆的奥利维亚想起了和自己一起被绑架的临时搭挡，虽然杰森告诉她对方被蝙蝠侠及时救走，并没有生命危险，但奥利维亚当时的意识朦胧间能感到Joker并没有怎么留手，要不然哥谭也不会把自己从梦境的记忆中唤醒。
连昏迷的自己都能丧心病狂地丢进化工池，更不要说身为蝙蝠侠助手的红罗宾了。
蝙蝠侠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显示器，“不出意外的话，今天麻醉药药效过去他就能醒了。”
“……我希望你能跟我回去做一个检查。”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红罗宾昏迷前告诉我，Joker给你注射了不知道成分是什么的药物。”
“……”
虽然知道蝙蝠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身体检查这种偏向个人隐私的行为，奥利维亚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说服自己相信认识时间并不长的人，特别是对方还是一位男性，于是她拒绝了蝙蝠侠的提议。
“抱歉先生，但是就目前来看，并没有什么严重到影响正常生活的后遗症。”
“在离开之前你都可以考虑，我的提议一直有效。”蝙蝠侠不意外地点点头，他继续说道，“明天扎塔娜会回正义联盟，最快后天我可以安排你们见面。”
“真的吗？”终于听到了这些日子里对她来说最好的一个消息，奥利维亚明显语气活泼了不少，“非常感谢您！”
“或许……你在哥谭还有什么想见的人吗？”
“应该没有了，”
她摇摇头，唯一想要见的人在昨天已经见到了，布鲁斯韦恩和他的两个儿子，过的似乎还不错的样子，“您放心好了，走之前我不会再给您找麻烦的。”
“……”
听到女孩干脆的回答蝙蝠侠沉默了一下，奥利维亚所谓的麻烦连罗宾们平时的十分之一都没有，他自己就更不用说了，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奥利维亚能造作，“我只是提醒你，并没有说你是麻烦的意思。”
“那……我可以去看望一下红罗宾吗？我在哥谭认识的人用手指头都能数出来，他也算是熟人啦。”
她想了想加了一句，“在不让您难办的前提下。”
“可以。”
蝙蝠侠话音刚落，电子显示屏就传来了通知消息。
“Bat,红罗宾醒了。”
夜翼的蓝色头像亮起。
“我马上回去。”
回复完夜翼后，蝙蝠侠抬起了头，“红罗宾醒了，或许你现在要去看他吗？”
随着男人话音的落下，停在楼下的蝙蝠车引擎启动发出了轰鸣声。
“好！”
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地，奥利维亚从不会拒绝乘坐酷炫载具的机会。
对不起啦杰森，反正都已经一晚上没回去了，再晚点也没什么吧，希望自己走之前留的纸条他有看。
答应完的奥利维亚站在楼顶边缘犯了难，暂时又没办法用魔法的她要怎么从这里下去坐车呢？
“先生，我可能得去找找下去的楼梯,”她扭头对已经站在自己身边的蝙蝠侠说，“不会耽误太久的……”
“我有更快捷的方法。”
“是什么……呜哇！”
奥利维亚好奇的发问还没说完就突然腾空而起，她被蝙蝠侠打横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让奥利维亚有些不知所措，她条件反射地伸手抓住了蝙蝠侠宽大的披风。
“哦，哦，先生，会不会很重？”
“你很轻。”
真的很轻，轻到让他有些想问奥利维亚平时到底有没有好好吃东西。
虽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抱过她，但是相较于那个时候，她似乎又瘦了不少。
“抓稳了。”
这么说着，蝙蝠侠单手托住了她，腾出了另一只手发射钩锁，带着女孩从天台上一跃而下。
在奥利维亚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平稳落地，蝙蝠侠也非常绅士地立刻把她放了下来。
完全挑不出任何让人感到不适的地方。
道谢后的奥利维亚在蝙蝠侠的示意下坐进了蝙蝠车的副驾驶位。
第二次搭乘蝙蝠车的奥利维亚这次终于有机会好好观察车子里的摆设。
她张望着车里的电子仪表和数字显示屏，她不禁感叹了一句，“这可真是太酷了，先生，比我的光轮还要酷。”
“光轮是那把扫帚的名字？”
“对，”奥利维亚点点头，“光轮1000，是我今年刚收到的生日礼物。”
“可惜那天之后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在我那里。”
他在GCPD到达现场之前把奥利维亚遗落的物品提前收走了，“包括你的斗篷和魔杖。”
“等你看完红罗宾之后，可以一起带走。”
“太感谢您了!没丢真的太好了，其他都还好，魔杖如果丢了的话，能不能找到适配的魔杖都还是个问题呢。”
哦，她的亲爱的老婆，可爱的魔杖埃利亚，一个早上很多事情都有了意想不到的进展，奥利维亚感觉自己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能够稍微松弛一下了。
事实上蝙蝠侠已经检查过了扫帚和魔杖，但是在没有奥利维亚的魔法加持下，那就是普普通通的扫帚的木棍，完全检测不出来任何反应。
“对了，您需要我把眼睛蒙上吗？”她想到蝙蝠侠平时的行动方式，“对超级英雄来说一些必要的保密措施。”
“不用。”
蝙蝠侠发动车子，“就算你知道蝙蝠洞的位置，如果没有权限的话也没可能安全进去。”
——
“小红帽会跟我一起回来。”
看到蝙蝠侠发的消息之后，夜翼立刻从蝙蝠洞的办公椅上弹了起来，他把显示屏递到了全身上下缠满了绷带，脸上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的红罗宾眼皮子底下，“快看快看，提姆，布鲁斯说他要带小红帽回蝙蝠洞。”
“那孩子没事，你可以放心了吧？”
暂时没办法说话的红罗宾点点头表示自己视力很好，能看到消息。
“我就说布鲁斯会把她带回来的吧，达米安那个臭小子还想当罗宾，我敢跟你打赌，小红帽绝对会先拿到来自蝙蝠侠的offer.”
“我之前跟那孩子见面的时候，她超级乖巧有礼貌，我跟布鲁斯说过他绝对会和小红帽相处得很好的，如今这么一看我说的果然没错………”
提姆听着在自己面前站着的迪克喋喋不休，他无语地翻了翻白眼，他可比迪克了解的多多了，他还跟人家出过一晚上的任务呢，而且他敢肯定，迪克绝对不知道小红帽和布鲁斯的关系。
“哦对了，面具面具，”
迪克从操作台上拿起面具扣在脸上，“提姆你就不需要了，你这裹得比面具还严实。”
蝙蝠车的巨大轰鸣声在蝙蝠洞空旷的环境里显地格外喧闹，夜翼和红罗宾知道蝙蝠侠已经抵达了蝙蝠洞。
熟悉的脚步声在引擎声消失之后便响了起来，和以往不同的是，还有一个轻巧许多的脚步声紧随其后地跟上了他。
两个人的脚步声随着距离的缩短越来越大，终于他们来到了门口。
“嘿，Bat.”
夜翼靠在红罗宾的病床旁边跟蝙蝠侠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朝他的身后看去。
走在蝙蝠侠后面的小红帽被男人高大的身形完全挡住了。
蝙蝠侠点点头作为回应，男人在离病床不远的地方站定，他微微侧过头，“他是上次去找你的夜翼，躺在床上的这个是红罗宾。”
一个留着黑色长发的毛茸茸的小脑袋从蝙蝠侠身后探了出来。
“夜翼先生你好，”
她先和夜翼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向红罗宾，“你感觉怎么样，红罗宾？哇，你这看起来可真不太妙啊。”
“小红帽你……”
原本笑容满面地想跟小红帽说欢迎的夜翼手举到一半卡在了半空，青年不自觉长大了嘴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他把目光从小红帽的脸上艰难地挪开然后瞄了两眼蝙蝠侠。
“卧……”
之前一直看不清面孔的女孩这次脸上什么伪装都没做，漂亮秀丽的五官一览无余，钢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盈盈的笑意。
这是一张足以占据哥谭日报第二天头条的面孔，这是他最熟悉的人的轮廓。
夜翼在蝙蝠侠的死亡凝视下艰难地把后半句脏话咽了回去，然后看着红罗宾相当淡定地点头摇头作为女孩提问的回答。
好你个提摩西.德雷克，看着反应如此自如的红罗宾，夜翼敢用自己的麦片打赌，他绝对知道小红帽的底细，听他念叨这么多天居然一点风声没露出来，你小子可以啊，提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二十九个扫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