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二十八个扫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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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怎么感觉怪怪的。
奥利维亚捧着装着热牛奶的纸杯和被自己从实验室里拐出来的男生一起站在天台上看着超人和蝙蝠侠两个成年人沉默地对视着。
时间回到二十分钟以前。
“如果您能告诉我，回哥谭的路怎么走的话就更好啦！”
奥利维亚抬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超人说道。
然后她便看到了对方的表情从平静转变到震惊的全过程，尤其是当他的视线转移到自己身旁站着的男生身上的时候。
奥利维亚顺着超人的目光侧过脸看向男生。
身上穿着白色实验服的男生视线下垂，表情没什么起伏，但是奥利维亚被攥紧的衣袖表明对方的内心根本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淡定。
他在紧张。
意识到这一点的奥利维亚伸手回握住了男生的手腕，安抚道：“不用害怕，他是超人，是来帮我们的。”
男生终于抬起头望向她，天空蓝的眼睛里带着忐忑的情绪，他抿了抿有些干的嘴唇，然后又立刻把头低了下去，他轻声回答道：“我知道。”
啊，等等等等，发觉到什么的奥利维亚猛地看向超人的脸，此时自我调整终于能够勉强做到表情管理的克拉克肯特收起了脸上震惊的表情，天空蓝的眼睛温和地回望她。
在展现亲和力这一点上超人自信自己应该能在一众超英里脱颖而出。
这是两双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
奥利维亚知道男生到底为什么这么紧张了，因为他和超人长得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她也明白超人的震惊是怎么回事，谁知道自己平白无故突然多个孩子能淡定啊？
她这是什么奇妙的运气，移形换影魔法的定位出错还能碰巧牵扯出来和超人有关的人体实验，好心帮忙的超人先生在大清早就被迫得知了自己喜当爹的事实，不当场破防都是修养好的体现了。
A big surprise.
饶是奥利维亚也从来没经历过这种场合，她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克拉克一看小姑娘突然有些茫然的表情就知道她应该是在思考自己和她带出来的少年之间的关系，因此他并没有着急打断而是耐心地等待着小姑娘组织好语言。
实验服虽然单薄，但是男生身上并没有一点冷意，他攥着奥利维亚手腕的手心温热而干燥，虽然刚刚从实验室出来，男生表现出了极强的依赖性，但是从他的表现来看，奥利维亚并不觉得他缺乏基本的判断力，那么当事人的意见才是需要着重考虑的方面。
想到这里奥利维亚伸手拉了拉男生的手腕，她凑过去在男生的耳边小声说：“你想怎么办？”
少年看着她小心翼翼放低音量避开超人来询问自己的举动，这对拥有超级听力的他们来说其实没什么作用，但是这一点代表着她是站在他这边的。
意识到这一点，他唇角弯起，学着奥利维亚的动作压低了声音凑到女孩的耳边：“我都可以，你决定就好，反正你会和我一起不是吗？”
“道理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奥利维亚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额头，语气严肃地警告道，“以后不可以这么随随便便相信陌生人，很危险的。”
普通人想要威胁他可不容易，男生想要这么解释，但是看到少女认真的表情他还是点了点头乖乖答应了下来。
“哦，先生，”
得到当事人许可的奥利维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颌，钢蓝色的眼睛里透露出些许无奈，“我想，比起蝙蝠侠，您或许才是我应该找的更合适的商量解决方案的对象？”
“毕竟我的长辈曾告诉我，碰到自己没办法解决的事情，我们要善于向大人求助。”
“老实说，我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或许询问蝙蝠侠的意见能更稳妥一些，”
超人看着小姑娘被冬季的冷风吹的泛红的精致脸庞笑道，“不过在此之前，或许你们更想要来一杯热牛奶暖暖身子？”
布鲁斯刚碰到床板就被超人发来的消息从床上薅了起来。
“Bruce,你女儿带着疑似我儿子的男孩从实验室里跑出来了，我们现在在韦恩大厦的楼顶。”
？
克拉克是怎么做到发来的信息每个字他都能看懂，但是组合起来就很难让人理解他想表达的意思的？
他哪来的女儿？
布鲁斯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让人头疼的儿子倒是有好几个，刚领回来的那个昨晚还不知道从哪拐了只豹子回来。
相较于儿子女儿，实验室这个地点更让他在意，难道是他和超人的基因被人用作涉及人体实验的研究了吗？
想到这里，男人立刻起身前往蝙蝠洞换上制服开着蝙蝠车往超人给出的定位飞驰而去。
“………”
到达目的地走下蝙蝠车的蝙蝠侠现在很想把那两个围着奥利维亚站的长得很像的氪星人从楼顶上踹下去，特别是那个看起来年纪小一些的还握着奥利维亚手腕的氪星人。
“嘿，Bat。”
还穿着睡衣的超人笑容满面地伸手朝他打了声招呼，随即察觉到蝙蝠侠拢拉下来的嘴角和周身堪比冷气流的低气压后讪讪地放下了手。
不对啊，他为什么要心虚？他甚至都没让蝙蝠侠在自己女儿面前掉马！
“解、释。”
两个人无言地对视了一会之后，蝙蝠侠率先出声打破了沉默，他用经过变声的沙哑嗓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个，或许我来说更合适一点。”
奥利维亚腾出捧着纸杯的一只手举手示意。
“……”蝙蝠侠抿了抿唇，瞥了眼超人后朝小姑娘点点头。
克拉克因为这冷飕飕的一眼觉得自己手臂上都快起鸡皮疙瘩了，他到底为什么生气?克拉克想不明白。
于是奥利维亚就把自己在实验室里看到的和拐带人的全过程给两个成年人复盘了一遍。
“我说为什么是从半空接到你们俩的，原来是小魔法师呀。”
终于了解到事情始末的超人笑眯眯地调侃。
“是巫师。”
奥利维亚纠正道，“所以两位先生，有什么处理的好办法吗？”
“这个实验室十有八九是卢瑟的产业，”超人沉吟片刻后说道，“连我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拿到我的基因样本的。”
“我回去之后会去找卢瑟好好交流一下的。”
“至于他……”
三人的视线看向男生，奥利维亚在超人送他们回哥谭的路上问过他的名字，但是却被告知男生只知道自己的实验编号。
“喊编号就可以了，我不介意这些。”
男生满不在乎地说。
“编号怎么能当作名字呢？”
奥利维亚摇摇头，“在巫师的世界里，名字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它代表着你的灵魂，你的归属，你的命运，是不可以被随意对待的东西。”
“那你给我一个名字吧。”
“我吗？”
奥利维亚有些讶异地指了指自己，“我觉得不如你自己选一个喜欢的。”
她看到男生明显因为失望而有些暗淡下来的眼睛后又补了一句，“到时候我可以陪你一起选。”
奥利维亚顺利地看见笑容又爬上了男生的唇角。
“虽然这些事情一般是交给长辈们的。”她有些无奈，但谁让是她把人带出来的呢？
“我是不介意让他和我呆在一起的……”
“不行。”
奥利维亚话还没说完，就被蝙蝠侠快速否定掉了。
“……但因为我自己现在都是借住，实在是不好再给收留我的好心人添麻烦。”
奥利维亚顿了顿然后继续道，毕竟她没办法在这个世界久留，总得在走之前把人安顿好。
不过她倒是没想到蝙蝠侠否定的这么快。
“……咳，”意识到自己有些反应过度的蝙蝠侠若无其事地接话道，“我可以帮忙安置他。”
“这么说或许有些唐突，但是，”超人在思考再三之后对男生提出了一个建议，他的口吻诚挚而温和，“你愿意和我回去吗？”
“我们可以试着相处一段时间。”
撇去血缘这一个因素来说，超人的身边确实是最适合人格塑造和成长期的孩子生活的，更别说眼前的男生按照人类出生的定义来说，才是个出生不到一天的“婴儿”。
但是并没有人试图对他的决定做出干预和引导。
少年正在面临着选择。
面前的三个人都给出了他能够选择的可能性。
或许是“雏鸟情结”的缘故，他对把自己带出实验室的少女保有一种极高的信任，在听到自己没办法跟着她的时候，心情无疑是失落的，但他也知道她并没有想要欺骗他些什么，只是说出了事实，所以他并不生气。
而穿着一身奇怪的黑色制服的被称作蝙蝠侠的男人给人的感觉危险而陌生，他觉得自己和对方的相性并不是很好。
剩下的，也是这三个选择里的最优解，接受超人的邀请。
这个作为自己诞生的根源的超级英雄，这个生理学上可以称之为自己父亲的存在。
在沉睡在营养液中的时候，他听到实验室的工作人员挂在嘴边提及最多的人就是超人。
强大的，神秘的，无所不能的；
危险的，敏锐的，充满谜团的。
无数的形容都可以被用在这个被称作英雄的男人身上。
实验项目的目标就是制造出足以匹敌甚至比超人还要完美的作品。
虽然从未睁开过双眼，但他只凭借优秀的感官和听力，也能够知道自己周围的培养仓被更换和丢弃了多少个，到如今，成功存活下来的也就只有他一个而已。
“你将会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名为莱克斯.卢瑟的男人站在玻璃培养仓前曾这样说道。
如果奥利维亚不曾突然出现在实验室里，如果自己不曾因为好奇而睁开双眼，如果他第一眼看到的并非那双美丽的钢蓝色眼瞳，如果他不曾答应少女出逃的邀请。
那么他应该会像莱克斯.卢瑟计划的那样，至少他和超人的第一次见面绝不会如此平和。
第一次摆脱了玻璃鸟笼的少年看向了正安静地等待着自己的答案的奥利维亚，顺着自己内心的憧憬和好奇做出了自己的第二个选择。
“我想要跟你回去，surperman.”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二十八个扫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