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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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房子做什么？”
“这你先别管，帮我留意着。”
神秘兮兮的，切，也不晓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又瞎想什么？”林曦歪过头问，他微笑着，可笑容像是初秋的树叶，倦怠得在枝头挂不住了。
“知道了，放心吧。”我的声音竟也不自觉地柔下来，我问，“昨天后来你去哪了？”
他向我咧嘴笑不答，耸耸肩，闭上眼，一脸疲惫。
我不再多问，林曦做事一向有他的分寸；况且他始终都是我老板，若是他不说，我便不必知道。
替他掩掩被子正准备离开时，林曦淡淡叫我，“叶子，要是有人找就说我下午来。”
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平日里什么懒都偷尽了的人，生病了反倒想来上班了？林曦眯着眼看过来，表情里分明写着“怎么，你不满意？”。只是可能碍于几天没睡觉加上高烧折磨，好不容易退了烧这会儿已困极疲极，没力气和我抬杠了。
突然觉得这样的林曦很是讨人喜欢。啧啧啧，我点点头，笑开。
已过了一轮上班高峰，出了医院很快就拦到出租车。
急急忙忙走进公司大楼，按了电梯——20楼，还在往上。刚才完全不觉得着急，真的在往公司的路上了反倒觉得急了。我焦虑地跟着电梯显示的层数无声地数，22、23、24……
啊，快点。四下安静，阳光洒在花岗大理石上，清亮亮地反射出一片璀璨。老美的时间观念果真先进，没有特殊情况无人会迟到——不，也不全是——我注意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佝偻着腰，脸埋在双腿中看不见脸，一身黑色西服快要与黑色沙发融为一体。
忽然就有种熟悉的感觉在心中一闪而过。我努力回忆想知道那是什么，脚步已不由自主地朝他走过去。
高跟鞋与地面相遇发出“哆哆哆”声响，那人缓缓抬头——漆黑如夜的发，白到快要失去颜色的脸，透明的瞳孔里填得满细细碎碎的光华——一幅眼黑面白的画。
“啊。”萧予张张口，看得见唇上干裂的纹路。
我愣一愣，没反应过来。
叮，一声，电梯到了。
“电梯来了。”他立起来略一停顿，使劲压两下腹部，经过我走进电梯。
“你怎么在这儿？”我小声问，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萧予靠墙立在我斜角，专注地看着自己的脚，他答：“上班。”
恩？我又是一愣，茫然看他。
狭窄空间里所有的声音突然全从空气里抽离出来，被扔到海那边的什么遥远国度去了。就同他的笑一样，这一秒挂在嘴角，下一秒便消失不见。刚刚觉得与他接近些了，下一刻可能就成路人般陌生。
他站在那不露声色地慢慢弯下腰，没拿公文包的手紧紧握成拳。
“你……”我想说你怎么了，刚开口就把剩余的字吞了回去。萧予抬头看我，眼神迷离在刘海之间。他不着痕迹地重新站正。
我移开视线不再看他。倔强骄傲如萧予，他一直都不想让人看到他脆弱的样子。不去看他或许能让他不用硬撑的那么累。
我注意到那两个亮着的数字，26层？那是人事部经理的办公室，萧予要去那？
……，……
出了电梯，我立刻打电话给林曦。
嘟……嘟……嘟……响了很久。啊呀，我拍脑门，忘了林曦还在医院呢。刚想挂了，嘟声嘎然而止——
“喂……叶……”明显没睡醒。
“林曦你怎么样了？”什么怎么样，我从医院出来到现在最多一小时，这话问得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那边也是略略沉默，“怎么了？”他问。
“算了，你也一定想知道的……”我说，“……萧予来我们公司上班了！”
……，……
“恩，我知道。”林曦十分不以为然。
“啊？”我张大嘴，比起我问的，林曦的回答更为莫名其妙。
“呵呵。”他轻笑，“等我来了说。”
什么情况？我一头雾水想着林曦的话，没有留神差点撞上门上玻璃。诶哟，萧予的突然出现像是打乱我惯有的步调，脑子里一片空白。
愣愣地坐着，手里条件反射地敲击键盘如同机械，思维早已不在文件上。我想，林曦曾问起，自己让萧予来公司做事会不会遭拒；后来我去找林曦，手机关机；今早又突然能联系上了，他让我去找房子……啊，我懂了！
——林曦昨天是去加州，他去找萧予了！
可是这样的萧予怎么可能接受林曦这样“怜悯”般的邀请？我猜不透他是怎样把萧予劝回来的，林曦这厮还真能卖关子，居然到现在一个字都不曾提起。
林曦办公室内一串电话铃猛响，我霎时回魂接过来。
“Hello, Lyn’s office. How could I help you？”（你好，这里时林曦的办公室，请问需要什么吗？）
人事部来的电话。我说林曦病了不在，说出口又觉得这理由十分牵强不可信，连忙加了句：他下午就来。替他谎话说久了连说真话都觉得心虚了……
挂了电话，我在备忘上加一笔：人事部来电，有较大人事变动，收到后速至26层开会。把字圈起来再画上个大大的眼睛。
那边说，林曦不在需要我代他先去。萧予刚才也是去那里不知道有关系没，我拿着笔记本按电梯。门开了，我进去；门关上，稀薄空气里我听见自己的心跳砰砰砰地跳动声。想到可能碰见萧予，我居然紧张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