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相亲在诸天万界》我吃柠檬

5、第 5 章 烤橘

　　沉闷的炮响声从楼下传来，招娣又在玩摔炮了。

　　虹桥路地段稍有些荒凉，它不似吉庆坊那种逼仄拥挤的弄堂——总是闹哄哄的，住在这儿的都是汽车阶级，便是此刻年关将近，它也是安静祥和的，祥和得仿似没什么生气。当然今年的祝公馆与往年相比还是有很大的不同，家里多了一个孩子，总归热闹些。摔炮是喻时下班时从百货商店带来的，那是一种不需点火甩在地上就能爆炸的小炮竹，很得招娣欢心，她把前段日子新得的洋娃娃扔在一旁，尽顾着玩这新鲜玩意儿了。

　　喻时为曼璐化完妆，便入了客房换置新衣，除夕夜去吉庆坊吃年夜饭是一向便有的规矩，今年自也不能例外。当一家三口走下汽车踏入那弄堂口之时，不免齐齐从中感受了到一股浓郁的过年意味。放眼望去，处处张灯结彩，放耳听去，家家爆竹轰隆，三人小心翼翼绕过那纸屑乱舞硝烟扑鼻的地段，来到了五号顾家门口前。

　　顾家楼下已承租了出去，楼上才是一家人居住之地，虽然局促了些，但胜在热闹。待到开饭之际，一家十来口人围挤在小小圆桌之上，比身旁烘了个暖炉还要暖和。窗外黑黢黢的刮着狂野的北风，却丝毫影响不了屋内人高涨的兴致。

　　沈世钧也在，按理说今天他该回南京的，但因曼桢答应了他大年初一与他同去南京拜访亲友，便也顾不得这许多了，只打了个电话与父母交代了一声，便只身留在了上海。两人现已正式步入谈婚论嫁阶段，双方高堂见过面后，暂将结婚时间定在了开春三月。原剧情中，沈父因曼璐之故是不同意儿子与曼桢来往的，而今可能是因为喻时顶替了原主致使姐妹二人命运发生变化的缘故，沈父没有过分反对，到最后更是默许了这门婚事。故而今年这个除夕夜，大家都是快乐而又满足的。

　　待等喻时一家乘坐汽车返回公馆之际，已是深夜十点。一路上，炮仗声随处可闻，天际一方已被烟火映染成瑰丽的霞红之色。到家之后，招娣却迟迟不肯入睡，直吵嚷着要吃炒锅巴，但这个节点又去哪里给她买锅巴？家里是备了零嘴的，可她偏只要吃锅巴。因为乡下阿妈会在过年的时候架起锅台，用冷饭给她炒酥脆可口的锅巴吃。

　　喻时闻之不由默然。

　　在原主的记忆里，乡下妻子是木讷土气不解风情的，而且膀圆腰粗力大无比，实是没什么女子美感，但在孩子的心目里，那却是最疼爱她的阿妈。即便喻时一向待她很好，连带着曼璐也待她很好，可那到底有所不同。

　　也好在家里设有锅台。

　　本来在别墅里安设这种老式灶台是极不明智的选择，毕竟现在大多数人家里都有煤气灶，要这黄泥砖垒砌成的锅台又有何用？何况这么做还会破坏房屋内部的整体装修风格。但因原主当日是二手盘下的这别墅，而别墅的上一代主人自小便在乡间长大，世代祖宗皆借助锅台烧火做饭来养活子孙，故对此有感怀之心，待等发迹之后饮水思源，于院中另建了一间砖石屋用以砌造锅台和烟囱，每逢冬时，便喜欢与妻女们一道钻入砖石屋享受锅台灶火所带来的温馨之感。后因其生意上出了些变故，急需现钱流转，便无奈将此间别墅抵卖了出去。正逢原主投资成功春风得意之时，两人便通过中介各得所需——

　　原主将别墅内部装修全然按照自己的喜好重新翻修了一遍，只没有去动院里的砖石屋。也不知是良心未泯因此物而想起了乡下的妻子，还是纯粹只是忘了去整修，反正这锅台算是完好地保存了下来。

　　那是一个几何形状的操作平台，靠墙内侧有一方洞口用来添柴加火，上边则留出一圆形用以支架铁锅。或许是锅台砌得不够合理之故，囱口出烟很慢，而屋内聚烟很快，没多时，狭窄的石屋里便充斥起灰白色的烟雾，氤氲着浓浓烟火味。但这样反使得屋内更为和暖了，没人注意到窗外已飘起了细细雪花，张妈站在大锅前手持铁铲炒着冷饭，那黏腻湿润的白米饭正一点一点被抽光水分，变得金黄而又干煸，似乎只需轻轻一咬便能在唇齿之间发出嘎嘣的脆响之声。招娣被喻时和曼璐紧紧拥在中间，三人坐在一张中短板凳上向着发出毕毕剥剥之声的火口添柴薪，阿宝撑着伞穿过长长绿化带来到石屋的时候，正看到这一家三口融洽一幕。

　　“夫人，您要的橘子。”阿宝一向叫曼璐大小姐的，便是婚后也是如此，却不知从哪一天开始，她改口叫了夫人。

　　曼璐用剪子拨开洞口旁侧那根已燃得不是很盛只剩下星点之火的炭，将阿宝取来的两只橘子依次递了进去，再将一旁烟灰拨拢，煨在橘子之上。

　　“小时候身子弱，一到秋冬之际便犯咳嗽，阿爸总会用这烧暖的碳灰煨橘子给我吃。”那时候，弟弟们还未出生，二妹刚满两岁，她还是家里的娇娇女。本来曼璐已忆不清这许久之前的往事，但处在这烟腾腾的和暖里，她忽而尽数记了起来。

　　此时，烤橘的香气已渐在空气中飘荡，招娣眼巴巴望着埋橘的那堆灰，一时间想吃烤橘的心情竟胜过了想吃锅巴的。喻时看出了招娣的馋嘴，忍不住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招娣半个月前受了些风寒，虽说吃了大夫的药已然好上许多，但仍不时嗽上一两声，而橘皮里的药效经过小火的炙烤就能入到橘肉里，吃上一两个便能化痰止咳，这橘子想必便是曼璐烤来给她吃的。

　　那边，张妈已将煸好的锅巴用盘装起呈了上来。

　　曼璐一面嘱咐喻时看紧招娣不要让她多吃以免夜间积食影响肠胃健康，一面戴上了隔热的手套，开始剥橘子。待等焦黑的橘皮莲瓣似地盛放开来，里面煨熟的果肉就全然展露在众人眼前。

　　“妈！你的衣袖穿了个洞！”招娣的惊呼声却在这时陡然响起，继而噗嗤一声憨笑出声，露出了两颗白晃晃的小虎牙。

　　喻时定睛一瞧，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夫人，你的衣袖穿了个洞。”

　　“囡囡也就算了，你跟着瞎起什么哄？”曼璐瞪他一眼，低头检查起自己的衣袖。喻时笑嘻嘻的，浑然不在意曼璐的态度，因为系统里的好感度并无任何变化，仍是百分之九十点零一（90.01%）。

　　自那日影楼归来，相亲对象人物卡的好感度便直冲至百分之八十八点七八（88.78%），后来曼璐去吉庆坊给妈生活费时，恰与还未来得及出门上班的曼桢见过几次面，每次见面曼桢都夸她气色更好了人也更显年轻了，因而托这位二妹的福分，曼璐对他的好感度终于突破至百分之九十以上。只是，这数值却在之后的一个月里未有任何变动——无论喻时在曼璐面前怎么刷脸，不上涨也不下降，就那么稳固地定格在那里。搞得喻时都有些怀疑是不是系统故障了。

　　衣袖上的洞是曼璐往灶里添柴时，被毕剥跳出的丁点火星给烫穿的，因为外氅里面还有一件加厚的棉质旗袍，故而未有任何感觉。直到此刻，抬手将橘瓣递入招娣口中时才被招娣给发现。曼璐多少有点肉痛，这是她花了好几个大洋前日才从百货商店买回来的，没想到只穿了一晚就穿了个拇指头大小的窟窿眼，早知如此，她该提前换件家用服的。

　　喻时看出了曼璐的心思，笑道：“明日我再赔夫人一件就是。”曼璐睇望着他没有说话，喻时却是读懂了她的眼神，“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可别反悔。”忍不住又是一笑。

　　待等招娣心满意足之际，已近三更。

　　长长的绿化带上已铺上了一层薄薄雪毯，地上湿漉漉的还未有积雪，张妈牵着招娣，喻时搂着曼璐，阿宝跟在后面，三顶不同颜色的伞陆续靠近别墅。

　　洗漱完毕后，张妈先哄着招娣回房睡了。喻时走出客房自带的浴室时，床边却已坐上一个人。“夫人？”喻时有些诧异。

　　曼璐身上的丝质睡衣是不够贴身的，有些宽大，没有像紧肉的衣服那般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感。但当她站起身，扭着腰肢娉婷而来时，那已解了两颗扣子的上衣便隐隐泄出一点春色来。“鸿才，我们和好吧。”她走近他，将手搭在他的腰间，两人咫尺之近。

　　“我们……一直都很好。”喻时忽然觉得有些热，他想可能是暖气温度有些高了。

　　“嗯，我们一直都很好。”曼璐脱掉了自己的衣服。她第一次在鸿才面前如此主动地脱掉自己的衣服，袒露出自己的全部。

　　喻时今晚是饮了许多酒的，但因体内尚有一丝真气傍身，所以沈世钧醉了，他却没有醉。只这一刻那丝真气却仿似失了效。

　　那灌入肠胃的烈酒好像忽而遇到熊熊烈火燃烧了起来，沸腾了起来，要将他当场焚化似的。他的大脑在一瞬宕机，可身体的本能反应却似是快过了大脑，他拥她入怀，待等回过神来之际，她已在他身下。

　　而脑海里许久未响起的系统提示声也在此刻响起——

　　【恭喜宿主达成第一位相亲对象人物卡百分之百攻略进度条，系统现正全力为您加载下一个世界补丁中，请稍等片刻！请稍等片刻！请稍等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