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两种选择 我继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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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承了游戏时存在的玩家技能，全不全面还无法验证，但确实与其他光之子有所不同。
一开始是很开心的，毕竟谁穿越不想要个外挂，但后来冷静想了想。说好听点我是天选之子，说难听一点，这里有个bug。
但凡一个人想在某个地方安稳地呆下去，都不会轻易让自己成为异类。
在被单麻花先祖一同扔进黑水里洗白时，小黑它们感觉到了不适，沉重，但我所能感觉到的，却只有渐渐泛起的冷，虽然沉重也有一点，但就不舒服来说，我的承受极限似乎比它们要大的多。
即便是心火熄灭变黑这种极度危险状态，我也只是感觉很冷而已，身躯依旧可以行动，只是因为冷变得有些迟滞，远没有先祖形容的僵硬，破碎，但我也大概猜得到，只需要再来点外界的刺激，比如继续泡黑水或者被螃蟹撞一下，很大概率会进进入另一种状态。
又或者‘死亡’。
那时我的探索止步于此，没有再继续探究下去。
还没到穷尽之时，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不要轻易表现出自己的不同，警言慎行，保持安静，去观察，发现自己与他人的不同之处，修正或者隐藏那些异常才是我该做的事。
当然，我做的并不够好，我朝夕相处的同伴大概也有所察觉，起码小黑一定是知道的，它有时甚至会帮我隐瞒。而这次好运没有庇护我，第一次见面的对话又或者是进入秘密花园的屏障，在我不清楚的时候，奥尼尔敏锐的发现了什么，这种感觉很糟糕，而我因为害怕又太冲动。
有时候我无法控制情绪上头后的行动，就像是以前去鬼屋做任务，别人拿到东西会直接跑，而我却一个人傻傻的站在原地自以为关门就关住鬼却忽略了自己在走廊而鬼不止一个这种荒唐的事一样。比喻很奇怪，但是混乱的我也没办法控制住自己不去胡思乱想。总之，我有时候会控制不住的自绝后路。
外挂得人还活着才能是外挂，我就算是对光遇又八百米厚的滤镜我也知道光遇不是真的是个童话故事，雨林三塔左边的巨大骨架不会只是个摆设，暮土和伊甸那些危险地区都是警告。
与同伴相连的手一直源源不断的传递着光过来，它温暖着我，也提醒着我。
我已有留恋，
不想离开。
…
奥尼尔将我们一起带去了秘密花园，他说，要告诉我上一个让雨林停雨的光之子的去处，以及那份天赋的代表什么。
“很抱歉对你说了那些过份的话，但如果你想知道上一个令雨林停雨的光之子，如今身处何种境地，就跟我来吧。”
奥尼尔面上的表情一如初见，看似温和，却像副扑克脸一样看不清情绪，激怒我的挑衅表情就好像只是昙花一现，但如今再去看他，无论如何都先生出几分不满，连茂密的白胡子也有点碍眼了。
不过有件事他说得没错，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所以小黑虽然警惕，但并没有多说什么，花花也难得保持了沉默。
我们并没有选择。
…
在秘密花园里，被队员看住不能乱跑的燕子无聊了好一会，然后，那几个说去试试停雨的光之子就回来了。
那个斗笠帽的老头子，很受队员尊敬的样子，他一过来，周围的队员就低下了头。
奥尼尔带燕子去到了一个光线柔和有着黄色落地窗的老旧小屋，让燕子自己坐下，便暂时晾在一边开始在右墙的壁橱上翻找了起来，其中一个柜子里居然装满了水壶，奥尼尔把从中拿出的水壶放上炉子烧热，又从另一边的柜子里翻出了一个老旧的茶叶罐子，打开茶壶漫不经心的捻起了茶叶。
紫藤花的香气有丝丝飘向了燕子的鼻尖，一开始只是淡淡的香味，但当滚烫的热水倒入时，馥郁的清香蔓延开来，心情烦闷的燕子也不自觉地放松了几分，思绪变得平缓。
“来聊聊吧，是谁叫你来雨林找巡逻队？或者说，你的引荐人是谁？”奥尼尔见状，便开始出声问道。
“是光熙...啊！你！”燕子反应过来自己的松懈，愤怒的红染上脸颊，又迅速消退泄气的嚎叫一声：“光熙说你能帮我，所以你又能做到什么，帮不了就快点放我走。”
“光熙？”奥尼尔重复了一遍，他缓缓的转过头来，目光直直的注视着燕子，那眼神无端让光之子有些颤栗，就好像接下来的答案决定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光熙于伊甸迷失已经有两年…十个月二十四天，将近三年的时间。你说光熙引荐你来找我，这样的谎话，未免太过可笑。”奥尼尔眯起的双眼，薄凉又锋利至极。他的手指敲打着茶杯，一声又一声，藏在平静的话语中刺耳无比。
“我没有撒谎！”燕子强撑着反驳道。
“那你又是在哪里见到光熙的？你于晨岛出生光芒第一次被空中王国记录的时候，光熙就已经迷失，你不可能见过他。”燕子是前年毕业的光之子，它第一次来到雨林那年，还是个和小白它们一样的萌新，奥尼尔记得每一个来到雨林的光之子，雨林神殿也记录下了它们的光。
那一年，光熙刚刚接受了他的命运，他们也成为了朋友，光熙答应他会去接替那个人的职责，他们谈论了很多未来，但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光熙就意外迷失在了伊甸。
有太多准备没有做好，许多计划也才刚刚起步。奥尼尔等了那么久，久到雨林的继光者数度更替，新生的光之子出生又死去，逝去的灵魂回归空中王国，荒芜的大树屋迎回它的向导，久到另一位曾经的同伴也渐渐忘记了他的名字，他们的冒险，他好不容易在绝望前等来了光熙，等来了新的希望，可希望是那么的脆弱短暂，还没来得及照亮什么就匆匆熄灭。
但现在，那份早已熄灭的希望好像还存在着，它被压在泥土灰烬下的炭火里，悄无声息的压抑着，只等着一阵风让它重燃。
“我在伊甸见到了他，是他救了我，他告诉我他叫光熙，是他让我来雨林找你！”燕子的回答并不自信，因为它也不能确信奥尼尔会相信这些话，危险的伊甸怎么可能会有光之子存在。在没有被光熙救下前，燕子也不相信伊甸的深处，居然却还存在着那么一处神奇的地方。恐怖的巨大红石和令光之子窒息的污染之后，黑暗的深处藏着一片漆黑无光的寂静之地，让光之子能够片刻的苟活。
燕子的话像一阵风吹开了那些被灰烬匆匆掩盖的过去，吹散了那些曾重重压在心口的雾霾。
奥尼尔终于再次听到了来自伊甸的消息，等到了鼓吹希望重燃的风。他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像是要把那些在雨林弥漫不尽的雾吹散，又像是要吸进一些新鲜的氧气，让胸口一度萎靡的心火再度熊熊燃烧。
奥尼尔停了一会，没有再继续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进行着手中的动作，将茶水倒进茶杯，在升起的雾气中，他的表情好像也柔和了很多，奥尼尔在燕子的对面坐下，将一杯热腾腾的紫藤花茶推到燕子面前。
“要来杯茶吗？”
燕子等了半天等来这么一句话，紧张的心情不上不下，忍不住磨了磨牙压住有点痒的拳头，语气不太好的说：“你在耍我吗？”
“怎么会。”奥尼尔气定神闲的叹了口茶，才在燕子忍不住爆发前慢悠悠的说出了下一句话。
“那你还有见到其他光之子吗？在伊甸里。”
燕子的怒气被哽了一下没能发出来，只能压着继续回答道：“…没有。”
“这样啊…应该算是好消息吧。”奥尼尔的声音很轻，轻到近在眼前的燕子也没能听清在说什么，只是听到好消息三个字。
好消息？这算什么好消息？那一批献祭队伍里，只有我，只有我被光熙唤醒，获救醒了过来，只有我。
想到这里，燕子又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他没办法救所有人。”即便是摆渡人，也无法引渡所有，只不过是增加光之子生还的可能性罢了，真正被惠及的还是…
奥尼尔的眼神暗了几分。
“那我算什么？”燕子忍不住问道，它并没有多么强烈存活的愿望，比起它满怀梦想期望的同期，它只不过是个随波琢流的无能光之子。
对未来充满期望的光之子没能活下来，别无所谓潦草度日的，却留到了现在。
“或许是因为，你不想忘记吧。”
懦弱的家伙总是比那些期盼着光明未来的人更加容易怀念过去，难以忘怀。
“光之子是很容易遗忘的生物，我们的记忆会在一次次献祭中，像是污染一样被净化消失。”就好像想要成长的必然流程一样，无论是快乐的，难过的，重要的，珍视的记忆，都会像黑暗的污染一样被极巨之鸟过滤净化，渐渐遗忘丢失。
伊甸献祭的不仅是那些收集来的光翼，还有每个光之子珍藏在光里的回忆。
“那些不想忘记的重要的事，你也忘记过吗？”
奥尼尔沉默了一下，坚定又决绝的回答了燕子。
“不，我从不曾忘记。”
怎么可能？没有光之子可以不忘记，可看着眼前的奥尼尔，莫名的，燕子相信了他的话，或许这就是光熙让它来找奥尼尔的原因，或许奥尼尔真的可以让它不再遗忘。
“那你可以让我也不再忘记吗？”
“我的方法并不勇敢，逃避或许可耻，但有效。”奥尼尔托起茶杯浅尝了一口，闭起眼放松的感受香气从喉咙滑入。
胆小鬼也有着无论如何都不想放弃的执念，正因为渴求的很少，所以才能肆无忌惮的拼尽全力，哪怕行为可笑又懦弱，也想要拼命挽留下那些不被理解的东西。
燕子沉默了，燕子决定喝口茶缓解一下，于是它托起茶杯，决定好好尝尝这个从前某个同期满怀期待的东西，但它喝了一口，又默默放下了。
室内一片静默，只有黄色的落地窗帘在轻微摆动。
草，这老头铁舌头吗？！他是怎么喝下去的？？！
燕子真的很想把这烫的不行的茶水吐出来，但它还记得曾经有个同期对紫藤花茶满怀期待，特地科普了这种茶有多么珍贵稀有，还说什么加盐会更好喝之类的，就默默强忍着咽下了。
喉咙，有点痛。
说起来这种奇怪的记忆反而留了下来，明明连那位同期的名字都不记得了。想到这，燕子又不自觉的发起呆。
奥尼尔注意到情况，也没有打扰，只是安静的品尝着茶水。嗯...燕子小友还嫩着呢，舌头也是。奥尼尔勾唇浅笑，浓密的胡子挡住了这份笑容。
窗外的小白鲲扑棱着翅膀偷偷飞走了，只留下一点点让黄色窗帘飘动的风。
这种时候，或许喝酒更合适，算了，不差这一时，事情也没处理完。奥尼尔看向窗外，秘密花园是雨林难得不下雨的地方，阳光依旧眷顾着这里。
温暖的让人怀念。
茶香已浓，故人啊，已待许久，终可归否？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两种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