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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信息差笑到心梗 炼心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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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心大典的余波,比三百年的雷劫还要猛烈,在九重天疯传。
“玄渊上神曾在诛仙台断小狐妖情丝”
“新晋上仙灵汐当众宣告陌路”
“战神追妻追成大型翻车现场”
短短一日,九重天的仙神们,从兜率宫到月老殿,从百花宴到仙娥营,人人都在嗑这对“相爱相杀”的神仙CP。
而这场大戏的两位主角,画风却截然不同——
女主灵汐:淡定闭关、内心疯狂吃瓜、桃花吃得甜;
男主玄渊:疯魔追妻、越碰壁越上头、早晚要碎心;
配角白泽:左右为难、怕上神崩、怕女主骂、夹中间快哭;
配角凤辞:温柔撑腰、精准补刀、永远站在女主身后;
青丘驻仙府,桃花正盛。
灵汐正坐在桃树下的石桌旁,面前摆着凤辞亲手做的桃花羹与点心,白衣一垂,眉眼清淡,看上去像极了无忧无虑的上仙。
“师妹,多吃点。”凤辞为她盛了一碗羹,语气温和,“炼心镜虽冲了出来,可你心劫已过,往后便是坦途。”
灵汐小口喝着羹,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麻烦师兄了,总让你照顾我。”
“与师妹无关。”凤辞笑,“是我愿意。”
白泽蹲在墙角,抱着尾巴,一脸生无可恋。
它刚从战神殿逃回来,一身毛都被玄渊的寒气冻成了冰棍。
它心里疯狂呐喊:
小祖宗!你家上神要疯了!你快收收他吧!我快被他冻死了!
嘴上却只能小声嘀咕:“凤辞少主……你悠着点,别把上神刺激太狠……”
凤辞瞥他一眼,似笑非笑:“我刺激他?明明是他自己天天赖在门口,还不许旁人照顾师妹?”
白泽:“……”
行,你们都对。
我就是个夹心饼干。
灵汐淡淡抬眸:“他若不闹,自然无人刺激他。”
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
她心里清楚得很——
玄渊这是追妻追上头了。
她越拒,他越贴;她越冷,他越想靠近。
这场戏,她永远是赢家。
而此刻,战神殿。
玄渊正站在桃花枝桠般的云柱下,一身玄衣紧绷,眼底布满红血丝,明显一夜未眠。
白泽缩在他脚边,毛都快炸成球:“上神……您别再盯着东厢了!灵汐上仙在练剑!没空理您!”
玄渊没说话,只是目光死死锁在青丘驻仙府的方向,眼底的执念,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他昨晚一夜没睡。
炼心大典上,灵汐那句“依旧陌路”,像一把刀,直直扎进他心口。
可他不想认。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
她只是忘得彻底,只是不懂,只是还在气。
她不是真的不识,不是真的陌路。
于是,他开始追。
用他最擅长、最霸道、最笨拙的方式追。
清晨,他早早去炼心台等。
她没来。
他站到午后,冻僵半只神兽,才等来她与凤辞一起慢悠悠入场。
中午,他让仙厨做了她最爱吃的桃花酥,让白泽送去。
白泽被她一句话怼回:弟子不爱吃甜的,劳烦上神自己留着。
下午,他亲自去青丘驻仙府门口站着。
凤辞开门,淡淡一句:上神,师妹在闭关,请勿打扰。
然后把门一关,把他晾在风里。
到了晚上,他继续守。
白泽跪在他面前,快哭了:“上神!您再这么守,明天九重天仙史就写《战神为追妻,在桃树下站满三日》!您还要不要面子了!”
玄渊冷冷瞥他:“面子重要,还是她重要?”
白泽:“……”
当然是她重要!可你这么追,她也不理你啊!
事实证明,玄渊确实不要面子了。
第四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青丘驻仙府的仙童刚打开院门,就被吓了一跳——
玄渊上神居然蹲在院门口的桃树下!
玄色衣袍沾着露水,一脸疲惫,却眼神坚定,像要把这棵桃树种看穿。
仙童战战兢兢:“上、上神……您……”
玄渊淡淡抬眼:“她醒了吗?”
仙童:“……刚、刚醒……”
玄渊立刻起身,整理衣袍,整个人瞬间精神起来,像准备参加盛典。
白泽从后面爬起来,一头乱发,眼冒血丝:“上神……您能不能换个法子?您都蹲第四日了!”
玄渊没理他,径直走入院中。
灵汐刚从东厢出来,一身素白,手持玉剑,正在练剑。
剑光绕着她旋转,白衣翻飞,气质清冷,动作利落,每一招都带着上仙的气度。
凤辞站在廊下,静静看着,满眼温柔。
玄渊停下脚步,站在桃树下,安安静静看着。
没有打扰,没有靠近,只是看。
像在欣赏一件,他失而复得、却不敢触碰的珍宝。
灵汐一剑收势,缓缓睁眼。
她的目光,终于落在他身上。
只是那目光,平淡得像看路人。
玄渊心口微颤。
她终于看他了。
哪怕只是一瞬。
灵汐缓缓收剑,对着廊下的凤辞微微颔首:“师兄,我练完了。”
凤辞走过来,递上帕子:“练得不错,稳了许多。”
灵汐接过,擦了擦汗,抬头时,目光才第一次,与玄渊对上。
她微微一怔。
他眼底的红血丝,他疲惫的侧脸,他身上那股快要散掉的气息……
她心里笑疯了。
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躬身一礼:“弟子见过上神。”
标准、客气、疏离。
玄渊喉结滚动,声音沙哑:“你……练剑?”
“是。”灵汐语气平淡,“上神今日,又来此做什么?”
我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你。
我来靠近你。
我来想让你记得我。
我来……弥补我当年的错。
可这些话,他说不出口。
只能憋出一句:“本座……路过。”
白泽在旁边差点当场笑出声。
路过?
你从战神殿跨半个九重天过来,就是为了“路过”?
凤辞轻笑一声,自然站到灵汐身侧,语气温和:“上神若是路过,便请慢走。师妹刚渡劫,需静养,莫要打扰。”
又是一句逐客令。
玄渊眸色微暗,却依旧不肯退。
他盯着灵汐:“我……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灵汐语气平静,“谈炼心镜?谈诛仙台?还是谈,我们初见不识?”
她一句话,把所有旧事都翻了出来,却又一句“不识”,把所有旧事都压死。
玄渊心口一刺。
他想开口,想告诉她——
我知道了。我知道你没忘。我知道你在演戏。我知道你恨我。
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一句:“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
灵汐垂下眼睫,语气茫然:“上神,弟子记得的,只有炼心镜前的幻境。其余……从未见过。”
她又一次,把他推入回忆的深渊。
凤辞在旁,淡淡补刀:“上神,师妹刚成仙,记忆模糊,是正常的。您不必强求。”
玄渊看着灵汐,她眼底一片清明,没有心虚,没有破绽,像真的忘了。
可他心里,却有一个地方在隐隐作痛。
她的眼神,太像了。
像极了当年那个,在桃花林里,笑得明媚的小狐狸。
白泽蹲在角落,爪子捂住脸。
完了完了。
上神这次,是真的要陷进去了。
他明明该拆穿的,可他不敢。
他怕上神知道真相后,会比现在更痛。
僵持许久。
灵汐淡淡开口:“上神若是无事,弟子要去用膳了。”
她转身,便要与凤辞一同走入正屋。
玄渊猛地一步上前,拦住她。
白泽吓得直接跳起来:“上神!别冲动!”
灵汐停下脚步,微微抬眸,目光平静:“上神还有事?”
玄渊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桃花香,能看见她鼻尖那颗小小的痣。
他心口一热,冲动之下,抬手想抓住她的手腕。
可灵汐动作更快。
她侧身一避,避开他的触碰,语气依旧平淡:“上神,请自重。”
这一避,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玄渊的手,僵在半空。
凤辞眸底冷了几分,上前一步,挡在灵汐身前,语气温和却带着压迫:“上神,青丘驻仙府,不是您可以随意动手的地方。”
玄渊看着凤辞挡在她面前的身影,看着灵汐躲在凤辞身后,那副“与你保持距离”的模样,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他终于缓缓收回手,声音低哑:“本座……只是想看看你。”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很认真,像在告白。
灵汐沉默。
她心里在笑:
玄渊,你终于说出来了。
你追,我躲;你贴,我拒。
这才是公平。
面上却只是淡淡道:“弟子已见过上神。弟子告退。”
说完,她便挽着凤辞的手臂,走入正屋,房门“砰”地一声关上,将他的所有目光,都隔绝在外。
玄渊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桃花瓣落在他的肩头,落在他的发间,像曾经那个喜欢在他肩上蹭来蹭去的小狐狸。
可如今,只剩满院清冷。
白泽小心翼翼凑过来:“上神……我们、我们回去吧?”
玄渊没有动,只是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白泽,她是不是……在骗我?”
白泽心脏一跳。
完了。
上神怀疑了。
他却不能点头,只能小声道:“上神,您想多了……她就是还在气您。”
玄渊沉默许久,忽然笑了一声,那笑里满是自嘲与苦涩:“气我?她气我什么?气我当年断她情丝?还是气我喂她忘川水?”
他一点点说出当年的事,每说一个字,心口就碎一分。
“我知道。”他轻声道,“我都知道。”
“我当年,是错了。”
“我以为断情,是护她;我以为遗忘,是让她解脱;我以为陌路,是给她坦途。”
“可我没想到……她会这么痛。”
“她会这么恨我。”
白泽眼眶泛红,却不敢哭。
上神啊。
你现在才知道?
你晚了五百年啊!
玄渊没有立刻走。
他依旧站在桃树下,看着那扇房门,像在守着一个希望。
白泽蹲在他脚边,小声道:“上神,您别再守了。她不会开门的。”
玄渊轻声:“我知道。”
“那您为什么还不走?”
玄渊苦笑:“不走,或许还有一丝希望。走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白泽,你说……她若真的忘了,我还有机会吗?”
白泽心里一酸。
机会?
她没忘!她记得清清楚楚!
她现在就是在跟你玩游戏!
可它只能小声道:“有……只要您坚持,她总会心软的。”
玄渊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多了一丝坚定:“好。”
“我坚持。”
“我日日来,时时来,刻刻来。”
“我不信,她永远不动心。”
白泽:“……”
完了。
上神这是要把自己,逼到火葬场天花板啊。
正屋之内。
灵汐坐在桌前,面前摆着精致的膳食,可她一口也没动。
凤辞坐在她对面,看着她:“他还在外面。”
灵汐指尖轻轻摩挲着玉碗边缘,眸底闪过一丝浅淡的笑意:“嗯。我知道。”
“你不心疼?”凤辞问。
灵汐沉默片刻,轻轻摇头:“痛是有的。可心疼,不值得。”
“他当年给我的痛,是炼心镜都照不完的。”
“我现在做的,只是把他给我的,一点点还回去。”
凤辞看着她,眸底温柔更深:“那你……会原谅他吗?”
灵汐没有立刻回答。
她指尖轻轻划过腕间——
那里,有一根看不见的红线,缠得很紧。
她轻声道:“原谅不原谅,不重要。”
“重要的是……”
“我再也不会,像当年那样,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一个人身上。”
“我有师兄,有青丘,有自己的道。”
“玄渊……他只是我前尘的一个劫。”
“渡完,便过。”
凤辞微微一笑,伸手,轻轻覆在她的手上:“无论你选哪条路,我都在。”
灵汐抬眸,看了他一眼,眸底终于有了一丝真切的暖:“我知道。”
窗外。
玄渊依旧站在桃树下,风吹动他的衣袍,桃花落在他的肩头,他却浑然不觉。
他在心里默默发誓:
灵汐,我错了。
我用五百年换你的重生,便用余生,换你的原谅。
你若记得,便恨我。
你若忘了,我便守着你,直到你愿意回头。
白泽蹲在他脚边,心里疯狂呐喊:
小祖宗!你快醒醒!你家上神要把自己熬死了!
你快心软一下!哪怕给个眼神也好!
可灵汐没有。
她在正屋里,安静吃着桃花羹,一口一口,吃得从容,吃得清淡。
窗外,风还在吹。
桃花,还在落。
九重天的这场戏,
男主越追越痛,女主越演越稳,
配角越帮越慌,故事越拖越香。
云深不知处,此情已成劫。
你予我断情苦,我还你陌路殇。
这场戏,才刚刚到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