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子的大小姐》一只鹅鹅鹅

12、第 12 章 一之濑

　　一之濑云坐在五条悟和一之濑雅治对面，神情严肃像是面临什么巨大的考验。

　　“不行，你今天吃这么多甜的了不能再吃了！”一之濑云摇了摇手指拒绝了父亲的请求。
　　天知道之前一之濑雅治因为甜的吃多了牙疼之后吵的人头大。
　　如今一之濑雅治这个甜食党遇到了五条悟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一之濑还真是小气呢，明明是个大小姐。”五条悟看热闹不嫌事大，说着还向一之濑雅治推荐好吃的甜点心。

　　一之濑云瞪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眼下还有别的事要解决，她问道：“爸，我想把那两个孩子带到一之濑家。”

　　“你这是出个任务还捡两个小的回来？”一之濑雅治笑道。
　　一之濑云说：“那两个孩子总是无辜的，我既然遇到了也不想随意解决。”

　　一之濑雅治回道：“可以，那两个孩子我和你妈妈会帮忙看着的。但是你可要记得你之前承诺的事情。”

　　一之濑云自然不会食言。
　　于是两人被送回学校，五条悟怀里抱了一堆甜点心，而一之濑云拎了一兜子的文件和书籍。

　　“既然这样你就把这些文件带回去学着看看吧，未来的公司总裁要努力学习啊！”
　　一之濑雅治是这么说的，一之濑云也只好背了一堆知识回去。
　　如果中途没有五条悟毫不留情地嘲笑那就更好了。

　　两个人一踏进学校就看到夜蛾正道抱着手黑着脸站在门口。
　　一之濑云直觉告诉她应该停步，她看向五条悟这人也停下，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飞快地抱着怀里的东西就跑。

　　“你们两个混蛋！”夜蛾正道怒喊，声音之大回荡在整个学校。
　　待在医务室的家入硝子和夏油杰自然也听到了夜蛾正道的怒吼，两个人看热闹地找到夜蛾正道，发现一之濑云和五条悟这两人跪坐在地上，一之濑云委屈地抱着被打的头。

　　“硝子！”一之濑云看到走过来的家入硝子高兴地叫着她的名字。
　　家入硝子隐约间看到了一之濑云身后摇着的尾巴，很像个找到主人的小狗。

　　家入硝子才走了过去，一之濑云可怜巴巴地抱住了她的腰，委屈地讲道：“硝子，夜蛾老师他疯了！他让我写几万字的检讨！”

　　突然被抱住腰，家入硝子身体一僵。一之濑云鼻息的热气透过单薄的布料接触皮肤莫名的发热，那片皮肤像是灼烧般烫起来，家入硝子不由得深吸一口气，紧张地屏住呼吸。
　　好在一之濑云又及时收回了手，腰间的温热很快地消散，家入硝子不由得一阵失落。

　　夜蛾正道听了之后被气笑了，他讲道：“你自己和家入硝子说你和五条悟今天干嘛去了！”

　　一之濑云狡辩道：“我今天和五条君出去郊游，路过一个村落发现村子有坏人所以和五条君教训他们一顿。”

　　“说的太对了！”五条悟跟着附和道。

　　夜蛾正道觉得之前自己眼瞎才会认为一之濑云是个老实人，他骂道：“然后你俩就把一个村子但凡有点力气的人全揍进医院里去了？！”

　　一之濑云：可恶啊！他怎么知道这么多！

　　夜蛾正道看出她的意思，于是将几张照片举到她眼前。照片上一男一女分别抱着一个孩子被警察簇拥，看起来像是被保护着。
　　他讲道：“这是高层刚才传过来的照片，他们可不管你们去干嘛，他们警告你们让你们老老实实地固守本分。说实话，你们是不是对村民动手了？”

　　一之濑云手一摊无辜地回道：“是他们动手的，按照法律来说我们这是正当防卫！”

　　夜蛾正道嘴都气歪了，一之濑云颠倒黑白的能力倒是一流。先不说是不是正当防卫，这两人什么都不说就把村子里的人揍了一遍，村子里的人是虐待儿童，但这是咒术师该管的事吗？
　　更何况两人的行为与咒术界的正论相悖，这是在打咒术那些高层的脸啊！
　　五条悟狂的不行高层拿他没办法，可一之濑云也跟着他胡闹，只要一之濑云还在高专一天，高层总会给她使绊子。

　　一之濑云大概也知道夜蛾正道的顾忌，她笑了笑解释了一句：“老师你放心，高层那里一之濑家会给一个满意的答案的。”
　　咒术界和一之濑家藕断丝连无非是看上了一之濑家百年的预知能力，他们不会对一之濑云做什么反而他们需要一之濑，一之濑云也会站在最优的位置换取最大的好处。

　　夜蛾正道恨铁不成钢却又不再说些什么，留下一句“你和五条悟的三万字检讨记得交上来”便一溜烟地走了。
　　“不是吧？怎么多了一万字！”
　　一之濑云惊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夜蛾正道心中有些暗自得意。

　　一之濑云望着夜蛾正道的背影，总觉得他估计在幸灾乐祸。

　　“早知道就应该雇些打手去揍那些村民了，也省的说咒术师欺负普通人了。”一之濑悔恨至极，嘟囔了一句。

　　家入硝子听见后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后者感受到视线，对上家入硝子的眼睛，随后露出无事发生的乖巧的笑。

　　“说吧，你们俩怎么回事？”家入硝子没被一之濑云无辜的表情骗到。
　　一之濑云回道：“本来想做好事不留名但是被大家发现了。”
　　“好好说话。”家入硝子没好气地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那你问五条君嘛！”一之濑云撒娇似的拽了拽她的衣角。

　　几人的目光都落在五条悟身上，五条悟先是“啊”了一声，然后张口就来：“一之濑说她想打架所以老子就带她去打架了。”
　　一之濑云不可置信地问道：“五条君，你已经是个成熟的高专生了，你能不能编个靠谱点的理由啊！”
　　五条悟觉得一之濑云要求很多，他反驳：“老子平时都不会编理由去解释啊！”

　　这倒是说的确实没错。
　　几个人莫名冒出相同的想法。

　　知道话题迟早还会回到自己身上，一之濑云真假参半地解释道：“其实就是因为夏油君。我预知到他未来会在村子里受伤所以就带着五条君去村子里看看到底有什么东西顺便救了两个小孩子。”
　　她自觉隐去了那些不堪的细节。

　　家入硝子说：“然后就多写了三万字检讨？”
　　一之濑云小脸一垮，表情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五条悟像是被家入硝子提醒般喊道：“确实，那我的三万字检讨都是因为杰和一之濑，你们两个都得帮我写检讨。”
　　一之濑云气道：“差不多得了！当时打架揍人时你当时的样子有半点是因为我吗？”
　　“是你把老子带过去的。”
　　无论一之濑云说什么，五条悟咬死了这一点不放，一之濑云实在拿他没办法求助般望向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夏油杰。

　　夏油杰会意，笑呵呵打圆场：“还是要谢谢你们俩为我这么着想，你们俩别再为了我吵架了……”
　　听到这别扭的话，相互拌嘴的一之濑云和五条悟不约而同地停下来。
　　五条悟这人嘴欠地讲道：“杰，你好像少女漫画里的绿茶女啊！”
　　夏油杰皮笑肉不笑地挤出几个字：“你是想打架吗，悟？”
　　“你们不要为了我打架了！”五条悟死不悔改，捏着嗓子学夏油杰刚才的话。
　　结果被夏油杰毫不客气地踢了一下，虽然被五条悟躲了过去。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的还真跑去训练场上打了起来。

　　一之濑云摸了摸下巴，心里默默给五条悟点了个赞，发现五条悟在惹怒人这方面还真是天赋异禀呢，几句话就能把好脾气的夏油杰气到动手。

　　在回学校的路上一之濑云告诉五条悟，如果这次是夏油杰遇到的这些村民，结果会不一样，现在的夏油杰就像充气的气球，一旦超过临界值就会爆炸。如果想改变这一切，就必须让夏油杰主动学会疏导自己内心受压抑的情绪。

　　一之濑云她极力扫除促使夏油杰叛逃的因素却无法控制他的行为。
　　就像心理治疗一样，病人从来不是治疗师单方面的付出，在治疗师的指导下病人能走出阴影是因为靠着自己。
　　可是夏油杰正被现实与理想不断拉扯，夏油杰现在没有非做不可的理由，但绝望与迷茫都是点点积累出来的。
　　夏油杰需要一个宣泄口，本来以为五条悟无法充当这个角色，没想到他却出乎意料地合适。
　　一之濑云觉得应该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五条悟，或许他会比她有更好更直接的方法去解决吧。

　　她了却心事般长舒一口气却惹得身边的家入硝子发笑问道：“你想好怎么写检讨了？”

　　一之濑云：……流泪了。

　　家入硝子不在逗她，挑了挑眉说道：“我要回医务室了，你去吗？”
　　一之濑云将扔在地上的文件资料抱在怀里后冲她点点头。
　　看她抱的吃力，家入硝子十分自然地拿走一大半和一之濑云并排走着。
　　傍晚的夕阳将两个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两人走的近，她们的影子相贴，就像两个人紧紧靠在一起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