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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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看到我没有说话，所以把话都憋到晚上来说了吗？”一之濑云弯腰从自动贩卖机中取出几瓶饮料，头也不回地讲道。
夏油杰无奈地回道：“不能怪我，我要是不来估计要被悟吵死了。”
一之濑云叹了口气，扔给他一瓶饮料，讲道：“问吧，我选择性回答你。”
“选择多少回答呢？”夏油杰问。
一之濑云耷拉着眼皮说道：“很多，我今天心情不错，愿意给迷茫高中生指引前进的方向。”
夏油杰也没想到她会开玩笑，不由得勾了勾嘴角找了个干净点的石阶坐了下去。
“一之濑你觉得你之前作为普通人时这个世界是怎样的呢？”
一之濑云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纠正道：“首先我现在也是个普通人，只不过会了些术式，这并不代表我就是个特殊的人，夏油君也一样的，为什么偏偏要把非咒术师和咒术师割裂开呢？”
夏油杰笑道：“你这个观点倒是和悟有些像。”
“也不尽然吧，五条君这样觉得是因为他谁都瞧不起，我是因为觉得怎么样都可以，大家都一样。”一之濑云抿了一口饮料。
她又继续讲道：“还有啊，既然想问我今天去见谁了为什么还拐弯抹角的呢？还是说你根本不在意这些，来找是因为想从一个普通人的视角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都有吧。”夏油杰问道，“你今天是去见天元了吗？”
一之濑云点头，也不藏着掖着：“他让我去预知未来的世界但是又一副意料之中的态度，实在不可恭维的怪人啊。”
夏油杰听她这样说，心中也了然她八成是学会运用术式了。
至于天元，他了解的不多，唯一的一次大概也只有「星浆体」的任务吧。
黑发青年想到这，有些沉默。
“在想「星浆体」吗？”一之濑云灿金色的眸子在夜晚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深色。
夏油杰有些诧异她知道「星浆体」的事情但依旧点了点头。
一之濑云说：“你这样不累吗？”
“什么？”夏油杰不解。
“一边因为「星浆体」的事对自己的理念产生了动摇，一边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和同伴打闹，又一边忧虑我是否会对高专或者说你们带来麻烦。”一之濑云一顿“哦对，最后一个烦恼是因为我出现而出现的，实在抱歉啊，让未成年人这么烦恼。”
夏油杰没想到一之濑云作为一个后来者竟然看的那么清楚，脸上的笑意也黯淡了，难得露出几分颓然的意思。
“其实呢，我看到你的未来，未来的你对你动摇的理念而付出了行动，失去的比得到的多。”一之濑云平静地说出了几乎是爆炸性的话。
夏油杰不可思议地抬头问道：“我？”
“你很惊讶你未来的选择吗？”一之濑云问。
夏油杰应声回道：“有点吧但是好像能理解，目前的我只是有一瞬间的想法但是要我真的去做应该还会考虑很多……”
“夏油君，我预知的未来中五条君和硝子也能够理解你的所作所为，但他们只是抱怨你什么都不说。为什么不说呢？你们不是朋友吗？”一之濑云问。
“就是因为是朋友才更不能说了。”夏油杰回道“这种事无疑会给他们带来麻烦和困扰。”
一之濑云反问：“你不去告诉他们怎么知道是否会给他们带来麻烦呢？未来的你什么都不说反而带来了更多的麻烦。夏油君，所有的人都有劣性，你无法保护每一个人。你所拥有的能力是用来保护你想保护的人，不是保护你口中所谓的弱者。在我看来啊，你这个未成年应该被保护才对吧？”
见夏油杰不语，一之濑云就留给他时间，她并不指望寥寥几句话就可以让他改变想法，她能做的只是给些建议，以旁观者的角度去提醒他。
学校的夜晚相比于其他地方有些安静，大概是因为天元结界的原因连蝉鸣声都小了很多。
“今年的夏天有点难熬啊。”一之濑云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她撩起校服袖子，用手扇了扇风。
现在已经入夏了，夏天的夜晚总带着几分闷热，这让一之濑云无端多了几分烦意，不知是因为酷暑还是因为身旁温柔又纠结的青年。
夏油杰抬头望向她，大概是谈论与刚才话题无关的事让他轻松了不少，他问道：“你不喜欢夏天吗？”
一之濑云回道：“我只是讨厌夏天的闷热，不过今年的夏天有了让我喜欢的理由。”
“嗯？”夏油杰疑惑。
一之濑云将食指压在嘴唇上一副不想说的样子，夏油杰没强求。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从咒术界聊到最普通不过的人，一之濑云说话有分寸不会让人觉得冒犯，两人之间倒是融洽。
夏油杰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星浆体」任务以后好像没有花过这么长的时间跟别人闲聊。
起码他是这么想的。
一之濑云并不这么认为，在拍死第六只蚊子后终于忍不住怒道：“蚊子完全不咬你是吧？”
夏油杰被吼了一嗓子，面上有几分没反应过来的迷茫。
一之濑云指了指自己脸上被蚊子咬的包，她站起身，就开始赶夏油杰走，讲道：“迷茫的高中生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吧？可以回宿舍睡觉了吗？”
夏油杰被她情绪转换如此迅速震惊，半晌才缓缓回道：“那我走？”
一之濑云头点的飞快。
夏油杰无奈地耸了耸肩，既然都赶人了他就在这里也挺尴尬的，叮嘱了一之濑云不要熬夜自己便扭头回宿舍了。
“这老妈子属性到底是怎么觉醒的？”一之濑云望了他离开的背影小声嘟囔着。
“其实老子也这么觉得。”
背后传来的声音让一之濑云只想跑，今天一个两个怎么这么喜欢找她谈话？
女孩机械般地露出了营业笑容，说：“五条君，你对刚才在一旁躲着听到的东西有什么想法吗？”
和夏油杰谈话的时候，一之濑云注意到了躲在暗处的五条悟，她所说的话不仅是对夏油杰说的，也是给五条悟听的，不过这位大爷根本不过脑子就是了。
“没什么想法。”果然不出她所料，几乎是与想象中一模一样的回答。
一之濑云叹了口气，问道：“五条君，你的六眼能看多远？”
“啊？你这是什么问题？”五条悟拉长声音“那肯定是最远的！”
一之濑云讲道：“既然这样你就回头看看吧，你的六眼可以让你看的很远也应该让你看看你身边的人。不是所有人都拥有你的能力，强大到能够不顾一切。”
“你什么意思？你在说谁？”五条悟不爽地眯了眯眼。
一之濑云毫不客气地迎上了他那双如苍穹般浩瀚的眼眸，回道：“夏油杰和你。”
“我们最强的！”五条悟说。
一之濑云皱着眉说：“你能没发现夏油杰的不对劲？”
“杰没有什么，我们是最强的！”五条悟一顿，还是固执地重复着他的话。
“好好好，你们是最强的。”一之濑云敷衍地附和着他的话。
这人果然一点儿都没听就去。
虽然一开始就没指望能从五条悟那里下手解决夏油杰的问题，这种事果然只能靠夏油杰自己去改变了啊。
她能做的只能扫除影响他的因素，若他依旧会背道而驰的话，一之濑云也无能为力。
一之濑云打了个哈欠，有点疲惫。她挠了挠脸，决定先回宿舍睡觉。她这副“没办法只能作罢”的样子不知道又怎么惹到了五条悟，他借着自己身高的优势拦住了一之濑云的去路。
“你就打算这样走了？”他问。
“不然呢？我难不成和你在这喂蚊子啊？”一之濑云没好气地讲道。
五条悟一笑，讲道：“蚊子叮不到我。”
一之濑云：……什么人啊？
女孩垮着脸细细想了想发现还有真一件事要做，她抬头问到：“五条君，你后天有时间吗？”
“没有。”
“那太好了！就后天吧，你和我去一个地方办个事，之后我请你去「趣屋」买甜品。”
一之濑云说完就看见五条悟的眼睛亮了亮，觉得有戏于是便趁热打铁。
“求求你了，最强的五条大人！”
五条悟扬扬眉，算是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见他也同意了，一之濑云便放心地溜走了。只留五条悟在原地站了很久。
“可恶，说什么杰不对劲……”
看似什么都没听进去的五条悟烦躁地踢了一脚路灯。
或许一之濑云说的是对的，夏油杰真的有些不对劲。但是五条悟总下意识地认为夏油杰会很快地解决掉问题。
是他太自以为是了吗？怎么可能呢？
***
也许这个村子的村民这辈子也没想到村子会上法治栏目。
一切的一切都归功于突然出现在村子里的一之濑云和五条悟。两个人按照约定来到了一之濑云说的地方，途中一之濑云也大概向五条悟说明了来意。
五条悟突然问道：“和杰有关吗？”
“如果来了就无关了，不来就有关了。”一之濑云回道。
五条悟似是很看不惯她这样卖关子说话，也懒得在问了。
等到了村子，这两个人穿着高专的校服跟两个强盗土匪般直接踹开了村长家的门。村长吓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昏过去，就被五条悟抓着衣领气冲冲地问道：“藏哪了？”
“什…什么？你们私闯民宅……我…”村长被吓得哆哆嗦嗦地喊道。
哪知一之濑打断了村长的话：“闭嘴，有事和我的律师说吧！不过你也没机会控诉我了，蹲局子去吧！”
村长气急：“你…你…”
没说完话被五条悟攥着衣领跟拎小鸡崽一样给他挂在了门上。
一之濑云一回头就看到五条悟的动作，她大惊失色骂道：“五条君你给他放下来！”
村长刚想松口气就听到一之濑云继续讲道：“门会坏掉的！人打坏了直接拉到一之濑家的医院里治就好，东西坏掉一之濑家才不会赔给他们新的东西，太便宜他们这些垃圾了！”
五条悟啧了一声，将被气的直喘气的村长扔到地上，俯视地看他一眼，问：“两个孩子在哪？”
“什么孩子？”村长慌张地回道。
一之濑云讲：“一个黑头发一个白头发的女孩子大概五六岁的样子。”
话才说完就看到村长脸色煞白，眼神不经意落向屋内的木柜上。
他极力否认道：“我们村子根本没有你说的这样的孩子，这样的妖怪……”
“五条君，应该在木柜后面。”一之濑云讲。
五条悟虽然不爽被使唤但还是一脚踢烂了木柜。
一之濑云：！！！经不住踢的破柜子！要赔钱了！可恶！
女孩冷冷地瞪向村长。
村长吓得缩成一团，哆哆嗦嗦不再说话。这两人动静这么大，村子里的别人却没来只能说明他们都已经被这两个人给放倒了。
两人在木柜后发现了木门，很小，向五条悟这样的高个子只能躬着腰进去。
看出五条悟毫不遮掩的对这个门的厌恶，一之濑云主动拿了个手电筒进去，而五条悟也呆在门外守着。
木门连接着一个地下室，一之濑云七拐八绕地终于在前方看到了微弱的光。
她加快脚步走进去却被眼前的景象惊的说不出话来。
两个孩子被关在不大的笼子里，手脚在只能容纳一人的笼子里根本伸展不开，使两个小孩子只能蜷缩起来。白发女孩看起来睡着了，而黑发女孩守在她旁边警惕地看着来人。那双本该如幼鹿般澄澈的眸子满是惊恐和害怕。
一之濑云走进了才发现，白发女孩根本不是睡着了，因为长时间不见太阳苍白无比的脸颊泛着红晕分明是生病了啊。
“别过来！”黑发女孩喊道。
一之濑云抿了抿唇，回道：“我不过去你身旁的人可等不及，她生病了！”
不是很会哄小孩子的一之濑云有些生硬地吐出几句话，安慰孩子的话卡在嘴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黑发女孩分明担心身旁人的情况，却又根本不放心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一之濑云看了看生病的女孩，深深叹了口气，直接走上前用从村长那里顺来的钥匙打开了笼子。想伸手去抱那个生病的孩子却被黑发女孩死死地咬住了手。
“嘶。”一之濑云疼的龇牙咧嘴。
这小孩子看起来瘦瘦小小、营养不良的样子倒是挺狠的，估计手都咬破了吧。
见一之濑云并没有挣扎着，女孩也试探性地松开了嘴，她忐忑地抬头对上一之濑云的眼睛。
一之濑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讲道：“抱歉来晚了，我会带你们出去。”
女孩终于忍不住地哭了出来，压抑太久了连哭的声音都小心翼翼。
一之濑云顿时觉得心中有一阵散不去的苦涩。
她将两个孩子都抱在怀里，发现她们体重轻的离谱，根本没什么重量。本来那个叫美美子的黑发女孩是想自己走的，结果一之濑云发现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吃不饱饭孩子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一之濑云忍着要把村长的弄死的怒意飞快地走出地下室，五条悟在门口等了半天看到一之濑云一手抱一个的样子毫不客气地笑了出来。
理所当然地收到了一之濑云的白眼，随后一之濑云连哄带骗地以限量甜品换来了让五条悟分担一个孩子。
美美子被五条悟抱着向一之濑云投去不舍的目光，一之濑云被盯得觉得十分过意不去但她实在空不出手来了，只好安抚地冲她笑了笑。
一之濑云和五条悟走之前还听到村长的怒吼：“你们把这两个妖怪带走，你们肯定会被诅咒的！”
一之濑云回头嗤笑一声，讲道：“诅咒？先看看你们这个村子会不会被大众诅咒吧？”
像是为了呼应她的说法，村外响起了鸣笛的声音，和人声嘈杂的叫喊。
“接到你们这个村子虐待囚禁儿童，请接受检查！”
村长绝望地坐在地上，呆滞地望着被警察保护起来的一之濑云和五条悟两个人。
两个孩子被送到了一之濑家的私人医院进行检查，一之濑云和五条悟也被抓去做了笔录。
警局的有眼识一眼发现了一之濑云是一之濑家长女的身份，偷偷给一之濑雅治打了电话。
所以在一之濑云和五条悟出警局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一之濑雅治。
“长本事了啊，给自己玩警局里去了？”一之濑雅治笑呵呵地问道。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