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被女孩子亲过？》人生果实

33、第 33 章 尽管事情已

　　尽管事情已过去多年，但回忆起这段往事，任玄的心情还是很沉重。
　　“她妈妈最后怎么样了？康复了吗？”白璐手抚上任玄紧皱的眉头，她知道她的心软，也明白她的执拗。
　　“后来小小的舅舅接受了她，当然也只接受了小小。她妈妈经过治疗也慢慢好了起来，现在她们应该住在一起了吧。”
　　“应该？你们没有联系了吗？”
　　“嗯，她毕业后我就和她断了联系。小小她是个懂得感恩的人，但我不想让她一直背负着这种恩情，我希望她能为了自己好好生活下去。”
　　“你这人……”怎么能这么好。
　　“其实断了联系也有我的私心。”沉默了好一会儿，任玄又开口道，“那时候王姐，哦，就是带我那个记者王颖，她说我心太软了，太容易共情，把别人的情绪和命运背负到了自己身上，会很痛苦很累。我开始不理解，后来体会到了。你知道吗？小小的妈妈是在大学毕业后走失的，我常常想，如果她没有遇到这种事，就算生病了，总有治好的一天，她的未来依旧是光明美好的，可现实那么残忍，我只要一想到遭遇这些事的她会有多痛苦多绝望，我的心就像被揪起来一样。我一想到她是经过一个女性的手卖给林大有的我就痛心，我没法理解，同样是女性，她怎么能这样做？人心怎么能这么坏？”
　　可是，也有你这样心好的人啊。白璐心想，抚摸着任玄的头发安慰着。
　　“后来毕业进入报社，因为工作的原因也见了不少人，经了不少事，有好的，有坏的，有时候还是会气愤，不甘，懊恼，但不会跟自己较劲了，慢慢的感觉整个人都有点麻木了。”
　　任玄说得平静，白璐却心疼得要命。“这不是麻木，你只是学会保护自己了。”如果可以，真希望你的心能硬一点。
　　“或许吧！但这次看到这个小姑娘，我立马联想到了小小的妈妈，看到那些人在逗弄欺负她，我瞬间就上头了。”
　　“你做得很好啊，你把她带走了不是嘛？”
　　任玄脸埋进白璐的脖子，蹭了蹭，深呼吸一口，似是汲取了能量般，继续诉说，“以前冬天降温的时候，我和同事跟着救助站一起去马路上、天桥下、地铁站去寻找流浪者，带他们去救助站，你知道吗？我一次也没遇到过女性流浪者。流浪‘汉’流浪‘汉’，大家也都很自然地不觉得有问题。后来，我和这个同事合作做了一起调查，现实太残酷太黑暗也太恶心了，我俩花了一个月时间调查，结果，那稿子连发都没发出来。”
　　“阿玄，不要对自己太苛刻，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白璐心疼地摸着任玄的脸安慰。
　　“这些年自媒体发展迅猛，内容良莠不齐，鱼龙混杂，也有很多低俗恶趣味的内容让人厌烦，传统媒体一开始对他们很是不屑。但慢慢地，传统媒体式微，这不仅是传播速度等客观因素的影响，更多的是内容。自媒体的触角更深入，传播更广更快，传统媒体不能报、不敢报的，他们能、他们敢，这也让很多普通人的声音能被注意到。就像小小的妈妈，如果不是那次直播让大众看到了她，不知道真相还要掩埋多久，不知道她还要遭多久罪，吃多少苦……”
　　在湛清儿看来，任玄辞职是因为之前劳动者权益的报道，她也不想多做解释。但其实，要论失望，她早就失望过了。只是，失望归失望，她也没想着做什么改变，随波逐流最轻松。不过是与白璐重逢后，才有了向前走的动力罢了。
　　一夜叹息，心事诉尽。
　　任玄在白璐的怀里睡得深沉。浑然不知，她自己将在自媒体的激荡洪流下，破局出圈。
　　许是道出掩埋心中多年的执念与委屈，任玄这一觉睡得很沉，待醒来，睡眼朦胧地看着手机上的n个未接电话，她还有点懵。不过，还没等脑袋清醒过来，陈醉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咦？为什么没铃声？哦，昨晚好像开了睡眠模式，一直没解除，难怪睡得这么踏实。
　　“你可终于接电话了。”
　　“怎么了？”
　　“你这是刚睡醒啊？好吧，你先看看飞信吧，我给你发了链接。”
　　任玄看着被挂掉的手机有些无语，没想到一向稳重的陈醉给自己打了这么一通没头没尾的电话。
　　打开飞信。嗬！满屏红点点。点开陈醉的对话框，链接盖起高楼，标题都是什么“美女救美！护住柔弱女孩”“美女当街怒斥骚扰者：滚开！”“路见不平！美女勇救被欺负女孩”“美女当街霸气护花，怒怼骚扰者”……
　　点开看，里面果然是先前的事被围观者拍了视频。
　　任玄皱眉，恰听见门口有动静，抬头正与悄悄打开门的白璐四目相对，白璐瞄了一眼任玄的手机，看着她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你看到热搜啦？”
　　任玄点了点头，根本就没了说话的力气。心累。
　　白璐是早上看到小朱发的链接才知道，这事已经在网上发酵得铺天盖地，网友们的评论更是五花八门，不过主要分两类：夸人的，骂人的。
　　骂人的不外乎——
　　对这种骚扰行为零容忍！严惩这些人渣，让大家看清他们的丑恶嘴脸！
　　这些骚扰者太可恶了，光天化日之下欺负女孩，简直毫无道德底线！
　　……
　　夸人的画风就丰富多了——
　　“这是什么神仙姐姐，颜值超高，正义感还爆棚，怒斥骚扰者的样子简直帅炸！
　　“为美女疯狂打call，她就是街头最亮的光，照亮了女孩的世界。”
　　“这姐姐又美又飒啊！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当代女侠客实锤！”
　　“必须给美女点赞，这才是真正的勇士，毫不犹豫保护弱者，爱了爱了。”
　　……
　　其中不乏“姐姐好A啊，姐姐我可以”“尖叫~姬圈天菜啊！求蹂躏”……之类的声音夹在其中，落在白璐眼里，十分刺眼。
　　哼！看到这种画风扭曲的评论，白璐从开始的为小姑娘心疼、为自家阿玄骄傲，变得逐渐暴躁。
　　阿玄是我的！有你们什么事儿！！！
　　丝毫没有绯闻影后历经千帆的淡然。
　　“阿玄，你火了耶~”白璐幽幽地看着任玄，摆了摆手里的手机。
　　“额……”看着似笑非笑的小可爱，任玄一脸无语，“不知道到底谁这么无聊发到网上的啊！”任玄是真心觉得厌烦，这些人在现场的时候不伸手帮忙，事后却发视频搏流量，太难看了。而且，小姑娘的脸是不是也拍进去了？
　　任玄又打开视频仔细看了看，果然在几个镜头里发现了小姑娘的正脸。
　　看任玄突然严肃起来，白璐也收起打趣的情绪，“怎么了？”
　　“他们把小姑娘的正脸也拍进去了。”
　　小姑娘还很年轻，医生说控制得好，后期也是可以正常生活的。而这种视频的存在，无疑埋下了一颗不定时炸弹。
　　“别担心，我有熟悉的律师，交给我。”白璐安慰着。
　　任玄本想着自己找律师，但想到这类新闻，白璐那边的律师或许更擅长。“好。”
　　白璐立即拨通律师电话，条理清晰地交代完撤视频、追责事宜后，顺手将任玄的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先清净两小时，这些消息只会徒增烦恼。”她把手机塞进抽屉，拉着任玄往客厅走，“先吃饭，天大的事吃饱了再说。”
　　走出房间，任玄闻到厨房飘来的阵阵香气。“你炖的汤？”
　　“当然啦，不然你以为是哪个田螺姑娘？”
　　任玄把捧在手里的汤碗放下，转而手捧起白璐的脸，“你怎么这么好！”
　　“哈？”白璐看着一脸感动的任玄，一度无言以对，“早知道一碗排骨汤就能哄好你，我应该买一头猪，天天给你炖汤喝。”
　　“那你就把我喂成猪了。”
　　“放心。”白璐啄了一下任玄的唇，“就算你变成猪我也喜欢。”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对于白璐的告白，任玄并不领情。
　　一番插科打诨，任玄心里的烦躁稍稍褪去。可当她瞥见平板电脑时，差点呛到——屏幕上闪过的标题“神秘美女爆红网络，背后谁是推手”。
　　“这些自媒体就爱煽风点火、耸人听闻，唯恐天下不乱。”白璐眼疾手快，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滑动。
　　“不过律师效率很高，视频已经下架了。”她突然顿住，平板屏幕映出她骤冷的脸色。任玄凑近一看，某营销号竟开始扒她的过往，将她大学时期救助流浪猫、在社区做义工的事都扒了出来，哦，当然还有她之前的记者及现在主持人的工作，甚至有人怀疑事情是不是策划的，歪曲成“刻意塑造人设”。
　　这不是任玄第一次看到互联网的险恶，却是第一次身处这种恶意。失望吗？是有的。害怕吗？倒是不怕，只是不知道这些言论会传播到什么程度，如果被爸妈看到感觉好麻烦！
　　白璐已经气得发抖，全然没有自己遇到网络冲击时的无谓和淡然。“他们怎么能这么说？”
　　这时，白璐的手机疯狂震动，小朱的来电显示跳个不停。她直接挂断，转而打开电脑敲着字。或是因为太气愤，她敲字用力很大，噼里啪啦把任玄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
　　“已委托律师处理不实信息，网络不是法外之地。”末尾还附上了律师函的部分截图。
　　“哎等下！”
　　“嗯？”白璐一边回应一边点击“发布”，她的官方账号就多了一则声明。
　　“你怎么用大号发了啊？”
　　与此同时，陈醉也以工作室的名义发布了辟谣信息。
　　清者自清，再加上律师下场，态度手段强硬，不实信息很快得以遏制，视频也以保护隐私为由被下了架。
　　陈醉对任玄做出见义勇为的事完全不觉得奇怪，毕竟她大学时就知道这人心软得要命。她也完全不奇怪网上发酵出来的各种奇奇怪怪的信息，干这一行这么久了什么鸟没见过。但有一件事她可太好奇了，大明星白璐认识任玄？任玄认识大明星白璐？看到白璐发微博力挺任玄，她简直震惊到无以复加。任玄可真是个宝藏女孩啊！
　　果然，一波刚平，一波又起。白璐的力挺将自己卷进舆论风波，被莉姐一顿敲打，好在事件本身是见义勇为的正能量，她倒也没被教育得多惨，只是这种不打招呼自己发微博的事，就怕出岔子，回应起来太被动。
　　“不过……”莉姐的语气有些担忧。
　　“怎么了？”白璐倒是没心没肺，问得干脆。
　　“之前因为李明浩的事，网友对你的取向也有很多争议。这次你朋友出圈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长相，长得太好看，再加上你发文力挺，我怕会有人拿你俩的关系做文章。”
　　“啊！不会吧？”
　　为什么从这人的语气里听出了兴奋？莉姐皱眉没再深思，“有可能，不过这种事也就是一些粉丝圈地自萌，也出不了什么问题，毕竟你们又不是真有什么不可高人的关系。”
　　额……白璐心虚。“好吧，那我什么都不用管了是吧？”
　　“嗯，你安心工作吧。哦对了，再和你强调一遍，以后发微博一定提前和我说，不要自己发！”
　　“好的莉姐，我知道了。”
　　莉姐不愧为沉浮娱乐圈20多年的老江湖，在她给白璐打完预防针第二天，网上涌现出CP大军，各种猜测两人关系，掀起了一波新的舆论风波。有人挖出了任玄和白璐更多的过往，甚至还曝光了一些两人之前私下出行的照片。白璐的咖位再加上两人的颜值和刚出炉的流量，各种评论简直事炸了锅：
　　“这颜值搭配，简直是天造地设！”
　　“一个眼神交汇都甜到爆，kswl！”
　　“谁懂啊，她俩站一起就是颜霸组合，CP感爆棚，这对我能嗑一辈子！”
　　“太温柔了她俩！这眼神里全是爱啊！我直接垂直入坑！”
　　“这俩之间要是真没事儿，我直播吃键盘！”
　　“原来真的有颜值与温柔并存的CP，看到她们我又相信爱情了！”
　　“颜值盛宴不说，相处的氛围也太暖了，这种温柔又甜蜜的CP请多来点！”
　　任玄看到后大受惊吓，赶紧给白璐打电话，“你看到网上的信息了吗？怎么办？会不会影响到你？”
　　“唔，看到了，没关系不用担心，演员还不能有朋友了啊！”白璐刚看到这些信息时也有点担忧，不过她担忧的是会不会影响到任玄，好在莉姐及时点醒了她，她俩都是女孩子，没有实锤网上就算吵翻天顶多也就是闺蜜情，根本不用怕的。
　　“可是我看里面好多猜测我们之间关系的。”到底是做贼心虚，任玄还是有些担心。
　　“没关系啊，你也说了是猜测，又没有实锤。”
　　“实锤？怎么样算实锤？”
　　“唔……咱俩都是女孩子，其实很占便宜的，女孩子之间关系再亲密都说得过去，只要别被人拍到接吻啊、上床啊这种实锤的照片就没关系。”说起这种绯闻，白璐驾轻就熟，以前网上传的那些假信息她都不甚在意，只是觉得厌烦，直接网都懒得上。而这次，看到自己和任玄的名字出现在一起，她觉得有些开心，甜滋滋，就是有点可惜，可惜俩人的交集还是少了，想找点糖都找不到！
　　听白璐的语气，就知道这事并没有给她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任玄这才放了心，安心处理眼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