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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物资 你以为这世 ...

  •   单无依震惊邓辉居然没死,那一刀捅得力度不轻,刚才他在夏凉初身边时便在疑虑他是怎么活过来的,还生龙活虎的提着刀向他奔来。说时迟那时快,他还来不及说上几句,邓辉的刀就到他眼前,他只来得及做一个后仰躲避那横过来的凶猛一刀。邓辉一刀没有击中目标,当即使了一个回杀,逼的单无依匆忙躲避,他迅速从马背上起身趴了下去。邓辉借着使出去的力道,提刀再次砍了过来,刀落在马腹部,单无依连连躲避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要不是他躲的快这会被砍掉的就是他的一条腿。
      马吃痛倒在地上,单无依此时抓不住平衡跟着一块倒地,人也摔得不轻,在地上啃了几口烧焦了得马粪,他怒火中烧,愤恨地吐出马粪,这个中原人到底什么来头?出手即快又狠,不输他们狼族勇士,有他在夏凉初身边对他来说是极大的祸患,上次居然没能杀的了他,这次绝不能失手。狠意使他摸着手里未被丢下的刀,起身就要杀向邓辉。
      邓辉在他摔倒的时候就已经下马来到他面前,单无依杀心顿起,在邓辉走到他面前的时候猛然出刀,忍着疼痛翻身而起,那刀直劈邓辉心口。邓辉一个侧身迅速躲开,立马举刀攻向对方腹部,单无依躲得快,避开这要命的一刀。
      这一下没伤到单无依反而因为用力扯到伤口,邓辉感到腹部有些疼。但他顾不上这些,仍旧快速出刀,刀法如神,招呼过来忙的单无依接连后退架不住他的刀势,地上的草都被那刀势掀的起飞,看的一旁的有狄大为惊骇,愣愣的不敢上去帮忙。
      如此之快的刀在狼族还是少见,单无依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厉害的功夫,已经处在下风,再打下去只会吃大亏,他大叫一声:“有狄!”
      有狄立刻会意,下马便挥刀朝邓辉杀了过来,他本想一刀砍在邓辉头上,邓辉这边一刀击退单无依,刀在他胸前擦了过去鲜血瞬间流出,只可惜是个皮外伤。察觉身后有人袭来,立马转身对上长刀,他这边才将有狄击退身后单无依又过来,几人打斗中有狄个头庞大,体型壮硕,单无依加上一个他与邓辉打了个平手。
      “持心!小心!”邓辉与他们二人对上夏凉初看的惊心,三人对打总有人使诡计,正当邓辉与单无依过招的时候,有狄趁其不备就要从他脚下偷袭,这一幕让时刻关注他们的夏凉初看见,他大叫一声提醒邓辉然后骑着马过来加入他们,他出手挑开有狄背后刺向邓辉的刀,一下将他击倒挡在邓辉后面。
      有夏凉初参战单无依与有狄很有自知之明自己打不过他们,好汉不吃眼前亏,有狄朝单无依使了个眼神示意他们想办法逃跑,单无依明白留得青山在不拍没柴烧的道理。
      于是他们又使了个阴招,一手出刀抵抗一手掏出身上的暗器朝邓辉和夏凉初招呼过来,暗器飞过来的时候两人都担心对方中招,各自出刀为对方拦下暗器,那暗器不是别的正是六角飞镖。两人忙于应付暗器正是在这时,单无依与有狄有了逃脱的机会,他们立刻上马挥动马鞭,飞快的逃离。
      多年来在凌再平身边让他习惯将刺客斩杀,邓辉反应过来立刻追了上去,他跑了几步凭空一跃踩在马后腿上,刀也落向单无依,单无依从未有过的恐惧让他紧张害怕,人的本能让他快速的闪躲,刀没砍掉他的头落在他的右臂上,整条胳膊被砍了下来。
      他没有感到疼看着自己胳膊就从身上掉了下来,手里还在紧紧的攥着缰绳,随后鲜血喷涌而出,他咬紧牙顾不得停下来,用一只手抓着缰绳飞奔。
      邓辉是借力站在马上,马在飞奔他砍下单无依的胳膊,重力不稳让他立刻从马上摔下去,夏凉初跟着他跑过来时正好接住人,才没让他摔到地上。
      两人站稳突然邓辉脚步一顿,他不自觉的手捂着腹部,但是没捂住,血还是流了出来,夏凉初一看立刻皱眉,脸色都变了。
      邓辉不敢看他:“没事,就是刚才太用力了,伤口才······”他还没把话说圆呼,人就被夏凉初二话不说的抱着送进马车。
      夏凉初把人放下,掀开衣服把裂开的伤口清理干净,从身上找出药瓶洒了些药粉,他动作很轻生怕下手重了又给邓辉弄疼了,军医送来棉布夏凉初围着邓辉的腰亲自给他包扎,邓辉半躺半坐的躺在马车上,夏凉初的动作像是趴在他身上。他本来没想太多由着他弄,无意间眼一瞟看见夏凉初的脑袋,乌发绾在头顶,刚才打架时弄乱了几缕散在额间,只要他轻轻一吹就能飘起来,侧脸认真的样子很踏实。向着他这边的耳朵上戴着一个半月型状的银饰,非常好看,与他很相称。夏凉初不像其他狼族人肤色,他很白让人想看,偏偏脖子以下被衣服遮挡,这让人非常闹心。邓辉呼吸有些急促,他手撑着木板,干咽了一下,胸膛开始明显起伏,此时他怕夏凉初抬头看见他,看他禁不住诱惑放浪形骸的样子。
      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羞耻过。
      人有时候就是怕什么来什么,突然夏凉初顺着他的胸膛爬了上来与他面对面道:“持心,你怎么了?疼吗?”
      他紧张的已经忘了时辰,夏凉初动作轻早就给他包扎好伤口,他感到邓辉的不知所挫。邓辉有点架不住,他哪是疼?他是昏了头,如果夏凉初再不移开他就要抱着人亲上去,他努力的克制,不让自己那龌龊的心思出来作乱。
      他支支吾吾道:“不疼,你先起来。”
      夏凉初没有听他的扫了一眼他的胸膛接着疑惑道:“那你为什么这么紧张?我已经很小心的在为你包扎了,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要不我再帮你检查?”
      天哪!
      这要搁大周准被人称作狐狸精,这勾人的说辞专哄好色之徒。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可能是不举,夏凉初的发在他面前萦绕,邓辉早已乱了心,两人从狼族与大周同盟暧昧至今,若是没有半点心思至于这般难熬吗?
      两唇终于相贴,唇舌触碰间轻轻一吻如同寒冬里灌进了一缕春风,暖的醉人,抛开束缚紧紧的抓住。
      邓辉要不是腹部有伤翻身有点困难,早就想把夏凉初按倒,他们保持着这个姿势躺了下来,外面的战争已经停了下来。
      夏凉初这会是真怕压着邓辉的伤口,他侧过身子避开,就着趴着的姿势伸手给他穿好衣服。
      两人吻的喘不上气才停下来,邓辉一只手揽着夏凉初的脖颈,一只手摸着他的脸喘息道:“凉初,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撩人?我是不舒服,你帮我察看的如何?我得了什么顽疾你可看出来了?”
      夏凉初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又用手擦了擦道:“你这顽疾实属罕见,需要我才能医治,你这辈子离不开我。”
      “······”
      邓辉这辈子本来是想跟在凌再平身边,以他的身份日后再向他讨个如花美眷也不难,再生个三儿两女,给祖宗留个后。过上夫妻和睦,相敬如宾的日子,一家人也算圆满。
      不曾想如花美眷没来得及讨,先让他遇上个诡计多端的狼崽子,给他的计划全弄乱了。但他始终是要回到凌再平身边的,那是他曾经能活着的倚赖,他只有守着他才能报答这份恩情,而现在大周有他才能走的更长远,他要守着他为他保驾护航。
      邓辉想到这些冷静下来,他慢慢挪动身体坐了起来道:“凉初,你和陛下说为我解毒需要一年,我现在并无大碍,剩下的时日权当是我陪你。我想让你好好的带领你的族人,我们回宫帮你一起救出首领和阿雪。”
      夏凉初干脆躺下仰头叹道:“怎么说起这个?你还是要走。”
      “我······”
      许多事情都无法两全,邓辉不知该怎么回答。
      好在这时有人向夏凉初报告战后事宜,祁彤在马车外道:“殿下,战场已经清理干净。”
      两人这会放下私事,邓辉本想和他一起出来,可是他伤口才敷了药包扎好一动肚子就疼,夏凉初埋怨道:“伤还没好,别动。”
      邓辉被他又按在马车里,他在马车里无事便把那块玉石拿出来放到怀里打坐。
      夏凉初出来道:“我军伤亡如何?可有给他们医治?附近族人有无波及,损坏了多少屋舍?”
      祁彤道:“回殿下,我军死伤过半,粗略估计死一万八,伤两万。族人的房屋被炸毁了不少,死伤千人,不少老弱。”
      夏凉初听着这些数字,心中无奈且气愤:“吩咐下去将死去的将士尽快安葬,受伤的好生医治,其他人留一半就地扎营,一半帮助族人重建屋舍,安葬死去的人。带一部分军医给族人医治,再把带回来的粮食给房屋受损的每户按人头分发一石。”
      其他的都好说,就是分军粮有点让他为难,祁彤不甘愿道:“殿下,军粮若是分了,将士们吃什么?我们还有仗要打。”
      夏凉初比他还难:“族人因这场仗失去了屋舍,就什么都没有了,祁彤你也是有家世的人,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失去了亲人,自己又要面临被饿死的威胁吗?”
      祁彤窘迫,他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将士们不吃饱哪有力气去保护族人?
      “殿下,我不是那个意思。大周陛下答应给军粮,我们吃完了就没了,难道还能舔着脸再去跟人要吗?”
      夏凉初叹道:“我知道,那些被毁了的屋舍可能就有将士们的家,我这么做也只是想弥补他们,你就按我说的去做吧。单无依的错我一定要向他讨回来。”
      “······”
      祁彤长长的叹了口气,随后便依着夏凉初的话去办。
      邓辉在马车里有玉石养着恢复的很快,只要不再打斗休息几日伤口就能够愈合,他听见夏凉初和祁彤的对话,不禁发愁,这事搁谁都只能这样。
      祁彤走后夏凉初吩咐布托传信给大巫师,全军就地扎营,让阿迈跟着他一道先去族人受损的屋舍察看。
      单无依愤恨的逃走,不甘于屈辱侵蚀着他,他誓要杀了邓辉以报断臂之仇,让夏凉初失去所有。
      这场战伤亡过半,要不是打不过邓辉他们可能还在继续。他下令退兵,回营修养。白尼族派来的将领白沙目睹了此战,双方虽然皆是重创但他们的士兵死伤过半,他开始担忧后续他们还能不能敌得过夏凉初,便向单无依警告道:“单首领,之前可是说好的,扳倒了夏凉初你答应我族同意我们在荆棘山挖矿,并将之前强占我边境一城归还,我白尼族愿意借兵给你是看在你的这些条件上,要比夏明轩仗义。希望你能做到,若是败给了夏凉初,我回去也不好向我族首领交代,单首领若是一意孤行,那我只好撤兵,及时止损。”
      单无依本打算过个几日再战,到被他这话给激怒,他站在城墙上凝望战场的方向,扭头看着自己右臂的袖子悬空,强压的愤恨道:“你我同盟为的是各方利益,不做点牺牲就想坐收渔利?未免也太天真了些。你以为这世上的好处是那么容易得到的,既然想从狼族分一杯羹,那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他说完眼睛里的怒火更甚,白沙愣怔,他一白尼将领何时受过这等指责:“可是你和夏凉初才打了一仗,虽说算不上输,但平手不是个好的开始,以后想赢只怕会更难。伽德部在与大周打仗,他们收集兵马辎重打的一样艰难,知道为什么吗?他们缺粮食。你的军队跟他是同样的问题,夏明轩为什么同意与大周同盟攻打伽德部,为的就是从大周得到粮食物资,不仅是军队口粮还有你们狼族百姓的日常所需。眼下你们的物资还撑得住,过了夏季物资短缺,夏凉初有大周的支援你有什么?别在这给我装腔作势,吓唬谁呢?”
      单无依被他说的愣了半天,这些他不是不知道,早就想过,可没想到夏凉初的命大从他手里逃了。两人剑拔弩张对峙着,有狄一五大三粗的糙汉充当起和事佬横到他们中间道:“二位消消气,有什么话慢慢说,咱们既然是同盟那就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不能因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何必呢?要我说咱们现在最主要的是想办法来解决这些问题。二位说是不是?”
      两人谁也不服谁,有狄说的没错他们不能自乱阵脚,物资短缺在整个狼族甚至是伽德部都是头等大事,否则两族哪会经常打起来?可要解决这些问题谈和容易,他们稍有所缓和。
      有狄接着道:“不就是物资的事吗?二位听我说,夏凉初有大周接济不错,单兄弟、白兄弟咱们狼族不是还有个专门储存物资的几间仓房吗?依我看咱们就先从里面借点,等这事过去,单兄弟当上首领咱们再给他还回去不就行了?”
      有狄所说的仓房是狼族留下来的规矩,不到万不得以饿死人的时候是绝对不能动的,特别是打仗的时候,它不是军队储备粮而是给狼族百姓在饥荒时度过难关的,每年除旧进新,只有等到第二年收获的时候才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大家分掉,只是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不能动。
      他一提起单无依有些动摇,现在是非常时期,有狄说的不是没有半点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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