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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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培淇进门，一甩手，一份文件被准确无误的扔在了韩晨曦的面前。
韩晨曦看了一眼他，伸手拿起文件，眉头一皱：“你调查她？”
“我这还不是为你好，昨天中午你不是跟她一起吃饭吗？看你回来后阴沉着脸，就知道你不爽。”墨培淇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一本杂志。
“你怎么知道？”说完，韩晨曦发觉自己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谁让这家伙的女朋友是自己的秘书呢，昨天正要离开的时候，严欣慧打电话来说有急事要自己处理，已经等在楼下了，大概是那个时候看见的吧。
“卓婷，年龄25岁，本区就业局工作人员，住碧水小区C栋3单元506，和江子羽及其父母同住，……”墨培淇一一陈述着文件上的内容，韩晨曦的脸越来越黑。
肖波？说到这个人，上次要不是他，自己还不知道她在这里呢，韩晨曦接着看下去，原来肖波曾经追求过她，看样是没能成功，虽然她不是那种很漂亮的女孩，但是有心的人总是会慢慢发现她的美。韩晨曦不由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以前曾经想把她的一切美好隐藏起来不被别人看见，可是……
“那个江子羽，你认识吗？”
“见过几次，不熟。”韩晨曦放下手中的文件，看着好友。
“据说，他们两家是世交，他们两个人从小就认识了，看来关系不一般。”墨培淇投过来一个同情的眼神。
“你想说什么？”昨天他已经亲眼看见了他们之间的亲密，面对众人的调侃，她一句解释也没有，他心痛得无以复加，原来自己从来没有放下。
墨培淇耸耸肩，两手一摊：“我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办？不要告诉我，你现在已经不爱她了，傻瓜才会相信你。”
能怎么办？即使现在明白过来，自己也不能再挽回什么了，她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江子羽，和当年的张建伟不同，他可以看出，江子羽很爱她，或许并不比自己少。他只是后悔，后悔自己把她弄丢了。
想到昨天她的那些话，韩晨曦心中一片寒冷，即使现在百般不愿，也唯有放手了。
“她说了不希望因为我而影响现在的生活。”韩晨曦苦笑着，“现在后悔是不是太晚了点？”
“唉，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自己的事自己决定吧。”墨培淇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你不是现在才后悔，早在三年前，你就已经后悔了，只不过现在才不得不面对最后的结局。”
韩晨曦起身走到窗台前，心就像窗外的天空一般，渐渐沉入黑暗。
今天是卓婷最后一天的假期，正好肖丽君轮休，于是约好了一起去逛街。
车经过市中心的时候，遇上堵车，两个人挺无聊的，翻看着车里的歌碟。好一会，长长的车队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渐渐往前移动。
好像是因为前面发生车祸，所以堵住了。路过车祸现场的时候，卓婷的心忽然一紧，那辆雷克萨斯实在是太眼熟了，于是伸手拉了一下肖丽君。
本来在专心驾驶的肖丽君，顺着她的手看过去，远远看见了韩晨曦的车，正想停下来过去问问情况，无奈后面的车一直在按着喇叭，一声胜过一声，肖丽君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接着往前开。
卓婷不断的想象各种电视中看过的车祸的场景，刚刚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加上车多人多，天也暗，几乎没怎么看清楚，不知道情况到底怎么样。想到这，卓婷转头看着肖丽君。
肖丽君自然明白她的想法，找了一个位置把车停好，拿出手机拨通了严欣慧的电话：“喂，欣慧吗？我是肖丽君啦，……额，我路过市中心，好像看见你老板的车停在那，……恩，情况严重吗？……那就好，那我先挂了。拜拜！”
挂了电话，肖丽君转头对卓婷说：“没事，被别人的车追尾了，那个司机喝了点酒，所以撞得有点重，当时只有韩晨曦一个人在车上，欣慧和墨培淇也是刚刚到，韩晨曦没什么大碍。”
卓婷这才松了一口气，肖丽君看见她的模样，摇摇头，说：“你这么关心他？为什么对他还这么冷淡？”
关心他？卓婷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刚才只是本能的想知道他怎么样了。
“放心吧，看来车买贵的，还是有好处的。”为了安慰她，肖丽君说笑着。
半响，见她不说话，肖丽君说道：“婷婷，其实，你还是爱着他吧？”
卓婷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当年我以为自己可以和他走向一个好的结局，可是……现在我只想过得平淡些，仿佛自己已经老去，再也经不起那些波折。”
“唉，你这么久都没有找男朋友，是因为他吗？”
“不是，只是没有遇到合适的。”
“知道吗？于艺结婚了。”肖丽君忽然说道。
“是吗？那得恭喜她了。新郎是哪里的？”于艺是大学时的同学，刚毕业的时候，也是在这里工作，后来为了爱情离开了这里放弃了工作，谁知最后还是和男友分手了。想到那些往事，卓婷不免为她感到可惜。
“不认识，听说是不错的人，在大公司工作，家里条件也好。我前几天在她的□□空间里面看了他们的婚纱照，拍得倒是甜蜜温馨。”
“是吗？于艺这么漂亮，相片一定很美。”
“是啊，她终于找到了那个对的人。不过，时间对女人来说，总是流逝太快，即使化妆技术再好，也难掩时间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肖丽君忽然感伤起来。
“恩，其实错过了最初的爱情，之后不过都是为了寻一个相伴的人而已，可能早已没有了当年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勇气，最爱的那个人或许只能在回忆中。”
“你是在说自己呢还是说她？”肖丽君笑着说，这个话题太沉重，想缓解一下现在的低气压。
“现在想来，以前那些事，发生了还是好的，至少以后不会有遗憾，丰富了回忆。以后老了，还有些年少轻狂的事可以回忆。”卓婷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说这个了，的确太沉重了。我们去哪逛？”
“当然是去步行街了，我很久没有逛街了。”
“恩，我也很久没有逛了，今天我们就大采购吧。”
“我忘了跟你讲了，前几天我遇见一个怪人……”
车里，两个人笑做一团。
生活也可以这么轻松愉快。
爸妈过几天就要过来了，卓婷趁着今天补充了一些日用品。
回来的时候有肖丽君的车送，可是，现在，看着地上一堆的东西，卓婷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把这些东西拿上楼，都怪肖丽君有异性没人性，接了严涵的电话，就跑去约会了，把自己丢在楼下不管。
卓婷拿出手机，拨通了江子羽的电话，那边有点吵：“子羽，你还在忙吗？”
“跟陈忠几个人在外面吃东西。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你有没有这么快回家，我买了很多东西，一个人提不动，叔叔阿姨出去串门了。”
“你等一下。”江子羽掩着手机，跟一群好友说了什么，“你在楼下等我，我马上回来。”
十多分钟后，江子羽的车进了小区。
“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江子羽看着地上数目庞大的购物袋。
“买了一些日用品，我爸妈不是要来了吗，而且家里的也快用完了，不知不觉就买了这么多了。”其实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最近心情不太好，借着购物发泄了。
江子羽一边提着东西一边笑着说：“要买也该找时间让我陪着去买啊，看吧，买了还是只能傻傻的呆在楼下等我回来。”
卓婷不以为然的吐了吐舌头，跟在他身后上楼。
今天春节比往年早一些，卓婷假期完了，回去上班没多久，春节就到了。本来预定的在年前就要开始准备的工业园用工培训工作，因为天气原因导致工业园建设进度减慢，所以培训工作也就顺延了。
卓婷倒是乐得年前轻松，因为自己爸妈来了。
春节这天，两家人开始为准备了很久的年夜饭忙碌，卓婷也到厨房帮忙，江子羽想过去凑热闹，无奈被赶了出来，原因是他只会添乱。
菜很快就弄好了，摆好饭桌，两家人坐在一起，欢声笑语的吃着。
不知道江阿姨跟自己老妈讲了什么，两个人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弄得卓婷怪不舒服的。
吃过年夜饭，卓婷端着一杯咖啡走到阳台上看夜景，因为是春节，市里的很多大楼都亮起了彩灯，很有气氛，远处不时传来鞭炮声，倒像是极好的配乐。
“不冷吗？”江子羽拿了一件外套过来给她披上。
“谢谢。”卓婷看了他一眼，转头接着看向远处，“你不觉得今晚的夜色很美吗？”
“大概是下了点雪的缘故吧。”看见她又冲了咖啡，“不是跟你说了，咖啡喝多了不好吗？”
被他抓到了，卓婷狡辩道：“我今天要守岁的，怕待会会睡着。”
江子羽无奈的摇了摇头，今天是除夕，随她好了。
“春节晚会好像开始了，赶紧进去吧。”江子羽听见客厅电视传来的声音，催促着。
卓婷倒像是没有听见，忽然指着远处：“看，有人在放烟花了，好漂亮。”
看见她像个孩子似的看得欢喜极了，江子羽想，早知道就该准备一些，于是静静地陪着她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不断升起落下的繁花。
零点就快要到的时候，卓婷已经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了，四个老人不在意守岁这些老规矩，忙了一天早已经睡了，留下江子羽陪着她这个要守岁的人。
江子羽无奈的看着一旁躺着的人，伸手拍了拍她，可是好像没什么用，正想着要不要把她抱进房间让她睡。
卓婷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是短信，江子羽看她没有醒过来，拿起手机想给她，忽然很好奇，于是按下了确定键：婷婷，新年快乐。还记得五年前的那个除夕吗？
江子羽忽然感觉手在颤抖，快要拿不住手中的手机，会是谁呢？往下看了一眼号码，没有显示名字，只是一串的数字。
五年前？那时她不是还在读大学吗？会是她以前的男朋友吗？江子羽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对她的了解这么少。
这次想到把她的父母接过来过春节，也是想拉近大家的距离，而且看样子，自己老妈已经跟她父母说了他的想法，她父母也没有反对的意思，这让他少了很多后顾之忧，一切只待自己开口跟她要一个答复，一切似乎即将水到渠成。
没想到，现在……她最近心情不好，都是因为这个人吗？
几分钟之后，江子羽伸手推醒了已沉睡的卓婷：“婷婷，快倒计时了哦，醒醒。”
“恩，”卓婷揉揉眼睛，看了一眼电视，春节晚会马上就要进入最后的倒计时了，于是赶紧坐了起来。
“给，手机刚刚响了，好像有短信。”江子羽把手机递给她。
果然，她看到短信的时候，脸色顿时变了。原本应该欢快的迎接新年的她，只是默默的看着电视中那些欢腾的人群。
进房间的时候，转身淡淡的对江子羽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有自己的号码，不过，只要他有心要，一定可以弄到，这点她不怀疑。
只是，为什么忽然要发来这么一条短信，把她带回到那些久远的回忆中。
半睡半醒中，卓婷仿佛看见了年少的自己，在充满欢乐的除夕，手捧着新买的手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和莫名的情愫，给远在他方的他发短信，那一晚两个人相谈甚欢。
现在，卓婷不得不承认，在很久以前，那个除夕，自己就已经爱上了他，韩晨曦，这个优秀的男生。只是，那时自己傻傻的被张建伟“利用”了，白白错失了和他的那些美好的时光。但是，对张建伟始终却恨不起来，终究是多年的同学，他也不过是一个在爱情中迷失方向的可怜人。
还爱吗？卓婷也不知道，即使有，也终究淡了吧。
那个七天的噩梦始终挥之不去，那种痛苦绝望的不被信任的感觉，她刻骨铭心。
卓婷最终还是没有回复这条短信，只要轻轻一按，就可以删除，就像删除那些不开心的回忆一样，犹豫之后，她还是合上了手机。
短信发出以后，韩晨曦拿着手机等了一个晚上，始终没有收到她的任何回复，不免暗自嘲笑自己，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发了这条短信。
只因今晚的月色和那时一样。可是，看夜色的人，早已换了心情。
韩娉婷兴冲冲的跑过来拉着他要一起放烟花，韩晨曦任由她拉着，不由得让她发觉到他的异样。
“喂，韩晨曦，你越来越像小老头了。笑一笑？”韩娉婷踮起脚尖，伸手就去扯他的嘴角。
看见她顽皮的样子，韩晨曦对自己这个唯一的堂妹也凶不起来了，都24岁了，还这么闹腾，忍不住笑道：“你再扯，小心我半夜把你头发剪了。”
韩娉婷从小什么都不怕，最怕的就是别人动她的宝贝头发，从小她就喜欢留一头长发，不到万不得已决不剪。小时候，有一次她捉弄了韩晨曦，半夜他趁着她睡着了，溜进她的房间把她一头长发剪成了梁咏琪那样的短发，害她哭了整整一天，最后好不容易哄了回来，但是却再也不敢随便捉弄他了。
韩娉婷听到他的威胁，赶紧伸手护住自己的头发：“韩晨曦，我警告你，不许打我头发的主意。”
韩晨曦心中的不悦一扫而过，心想，能有这么活宝的一个妹妹，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至少，现在，自己的心情因为她而高兴了不少。
春节过半，韩晨曦回了一趟Z大，也不是特意去的，只是顺道去拜访一下当年的老师，回学校看看。其实毕业这么些年，每年他都会在一个固定的时间回一趟学校，每次他都是待一周就离开，原因他从来没有跟人提过。
老教授的身体还是一如既往的好，韩晨曦陪着老人聊了一下午，除了聊一些当年的往事，还聊到了现在韩晨曦手头上的几个项目，其中有几个设计方面的问题，韩晨曦征求了自己老师的一些建议。
虽然他是学建筑的，但是至从三年前接手了家里的公司，他就很少画设计图了，一来没有时间，二来，公司有很多优秀的设计师，以他们的能力承接对外的项目足够了。
偶尔趁着闲暇，也会摆好图纸，画几笔，只是，管理公司占用了自己太多的时间，专业难免也就渐渐放在一旁了。有时，也会怀念做学生时画图纸的感觉。
从老教授家出来，转个弯，就到了“幸福里”小区，韩晨曦上次来这里已经是去年的盛夏，那时天空挂着明晃晃的太阳，阳光刺痛了双眼，浑身燥热难耐，就像当时的心情。
住在这里的时候，他已经毕业了，当时他跟家里商量，希望可以同意他跟朋友合伙开一家设计工作室，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本以为父母不会同意，谁知事情很顺利的就通过了。
选择住在这里，一是为了就近利用学校的一些资源，二是，因为她。那时，她还在读大四，他希望可以常常见到她，而那时，张建伟早已经从她生活中消失了。
“嗨！”
有人从身后拍了他一下，韩晨曦转头看见一个陌生的女孩。
“不好意思，认错人了。”对方不好意思的跑开了。
韩晨曦远远看见她跑向远处的一个身高发型跟自己差不多的男孩，然后两个人相携离去。幸福的人，让人羡慕。
或许每个生活在这里的人都对这里有着幸福的回忆，只有自己的回忆是苦涩的。
从楼下远远望着那个窗口，曾几何时，每天从工作室回来的时候，总是期待着窗口出现那张小脸，嘟着小嘴，等着自己回来。
那时，有一段时间她总是会来这里，看着自己画设计图，实在无聊的时候，就会来闹自己，总是拿她没有办法，只好想着法子陪着她玩，后来还带着她玩游戏，只是她在这方面太没有天分，玩到最后只是耍赖要他帮忙。
要是那个时候一夜白头，该有多好。
那首“守候”，一直没有换过。她离开后，每一个打来的电话，都可以让他听见这首歌，透着淡淡的悲伤，就像一直在等待她的自己的心情。
渐渐，等待已成习惯。
韩晨曦拿出手机，拨通了崔立的电话，约了晚上见面的时间。
“怎么现在有时间过来？”崔立看着坐在对面的好友。
“春节在家呆着挺无聊的，出来走走也不错。”韩晨曦抿了一口杯中的酒，“去年工作室的效益好像还不错。”
虽然他回去接手了家里的公司，这边工作室的股份并没有退，还是合伙人之一，只是很少参与经营，但是每年的分红是少不了的，从年底的分红就可以看出工作室的发展情况。
“恩，这几年的确越来越好了，主要是有了固定的客户，再加上新招了一些刚毕业的大学生，年轻，有拼劲。”崔立讲到工作室脸上写满了自豪，这是他们一手创立的，看着它逐步成长起来，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
“王兴昊呢？回来家过春节了？”
“是啊，他老婆不是刚生了小孩吗，老家的老人非得让他们把孩子带回去住一段时间。”崔立笑着说，“没想到他会是我们三个中最先结婚生子的一个。你呢？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韩晨曦不答，半响，淡淡地说：“我见到卓婷了。”
崔立看着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没有说什么。当年的事情，他再清楚不过，只是，现在，即使遇见了，还能怎么样。
当晚，韩晨曦睡到半夜，忽然惊醒，梦中的场景，让他几乎不能呼吸。
梦中，他站在婚礼现场，看着穿着婚纱的她一步步向自己走过来，幸福溢满了胸口，当她走到自己面前伸出右手时，忽然从自己身后走过来一个人，牵着她的手，走向了人群中心，向众人宣布他们的幸福。
韩晨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才发觉自己身上的睡衣已经湿了，赶紧起来洗了一个澡，重新躺倒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想到那个可以和她共度一生，独享她所有美好的男人，不管将会是谁，韩晨曦都妒忌得发狂。
放不下的感情，原来这么伤人伤心。
韩晨曦不复往日的理智和冷静。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