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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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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醒醒,该吃饭了。”
朦胧中,何以安感到一双冰凉的手在拍打自己的脸颊,她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师父,是那样的温柔,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头发说:“怎么哭了,安安,你要勇敢一点呀,师父抱抱不哭了。"
小时候,任临深会经常安慰受伤的她。
“师父,师父……"何以安梦噫,却被人一下抬起了下巴,从梦中惊醒,眼前的人的模样逐渐清晰。“原来是你啊,小姑娘."她失望地说道。
“呵,不是我你还想让谁来?"任婳清烦燥道,她第一反应是认为何以安想要李楠来,即使何以安不清楚李楠对她的心意,但任婳清依旧觉得心中不舒服。她就是不想让李楠看到何以安。
任婳清端来一碗粥,另一只手拿着汤勺,“快吃,吃完本小姐还有事要做.”
看着面前这碗粥,何以安才想起道乙仙人之前说的话,要好吃好喝地养着她,见证这个世界被道乙仙人毁灭.“我不吃,你要是没法交代的话就倒在那边的枯草丛里",何以安扭过头,不再说话。
天渐渐黑了。
道乙仙人走后,她失声痛哭了很久,后来腹部传来的疼痛让她无法忍受,最终昏睡过去。
现在应是戌时了吧,何以安猜测,自从来到琅然门,她都没什么时间概念了,每日混混噩噩,得过且过。
道乙仙人有一句话说得对,她现在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废话少说,让你吃你就吃,别耽误姑奶奶的时间。”任婳清一对细眉皱起,颇为不耐烦,将舀满白粥的勺子怼在何以安嘴边,逼着她吃下去,也不管何以安是否接受。
在喂进去第三口的时候,何以安咬住一口银牙,死活不再吃了.这粥实在是难以下咽,伴着一股血腥味和灰尘小颗粒,再加上胃里时不时一阵翻江倒海,何以安实在难受的厉害。
“你们家主子就是让你这样对待我的么?他可是让我好好活着,你这么一折腾我怕是活不久了,我要是死了你也不好交代,你快走吧,也许还能摆脱责任."
倒不是任婳清真的信了她的话.何以安此时脸色惨白,眼睛中也充斥着血液,额头中渗出细密的汗珠将发丝浸湿抿在一起,看起来真的“活不长了”。
“你怎么这么麻烦!"任婳清气急败坏,她抽出一块白绢胡乱给何以安擦了嘴将白绢扔进碗里,端着东西往外走,临走还愤愤地喊了一句,“好自为知吧你"。
任婳清一直走到长老院外,将东西扔给了侍女,“把这都扔了,本小姐亲自伺候还敢挑三捡四,真难伺候,真不知道嗔戒门内谁在受这个苦."
任婳请走了后,何以安安心不少,她讨厌任何一个来监视她的人,她需要养伤还得继续修炼心诀,有人在的话很麻烦。
何以安闭住了眼睛,她疲惫极了,不仅是身体,还有内心,她无法想象道乙仙人说的毁灭是什么个场景。
次日天还没亮,何以安便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她结束入定,感觉身体轻松不少.这谷下封印着那只朱雀,有充沛的灵气,也很适合修炼。
何以安睁眼,发现又是任婳清,而她身后是坤潜镜本体。“他这是什么意思?”
任婳清看到对方吃瘪的样子,心里得意又舒畅.“当然是让你开开眼啊,毕竟你现在哪也去不了,怎么能看到主上的宏图伟业呢."
何以安一挣扎,被身上的锁链拉得不得再动,她气愤地瞥了眼身上的束缚,看向任婳清,嚷道:“什么意思,他做什么了,你把话说清楚.你们究竟做了什么!"
“着什么急,等着瞧吧,会让你痛不欲生的."任婳清扯起嘴角,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来,先把饭吃了,要不然没有力气骂人,更没有力气哭."她端起一个碗凑到何以安身边.
“我不吃,你给我滚,现在就滚!你们会遭到报应的,事情不会如你们所愿,一群卑鄙无耻下贱作恶之徒,狼狈为奸,令人作呕!"何以安疯狂地嘶吼,锁链被拉扯得发出巨大的响声,就连木架都有倾斜的架势。
有那么一瞬间,任婳清怀疑何以安会挣开锁链扑过来杀了她,可是转念一想,这锁链上有道乙仙人专门为何以安设下的符咒,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任婳清得意地看着何以安,发出冷笑。
“何以安,你也有今天."任婳清狠厉地向何以安打去一巴掌,抓着她的下巴,厉声道:“你这个样子有什么值得爱的,姑奶奶被派来伺候你你还敢不感恩带德地感谢,居然在这里发疯.既然这样,就你点颜色瞧瞧。”
接着,任婳清将何以安穴脉尽封,何以安再也不得动弹,空气突然安静下来.但何以安的眼睛中冒着火光,火焰要把人吞噬。从来没有人敢这么侮辱她,从来没有。
任婳清重新上前将餐食给何以安灌了下去,迅速逃走.她不敢再在何以安身边待下去了,她的眼神令人心惊胆战,任婳清害怕了,害怕自己会被何以安撕碎拆入腹中。
想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任婳清走之前,将何以安的穴脉解开了,道乙仙人不允许任何人封印她的灵力,她前脚离去何以安后脚就将含在嘴里难以下咽的餐食尽数吐了出去。
她对面就放看坤潜镜,坤潜镜中倒映着何以安的模样,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苦笑着.“何以安,你现在该怎么办啊."
何以安呢喃着,笑着笑着就哭了豆大的泪珠砸在地上,模糊了双眼,她望向坤潜镜.那个人似乎已经不是她了,而是另一个人。
双眼肿成核桃般的大小,脸颊被风吹得十分粗糙,嘴角挂着食物残渣,还有些血丝,看起来可怜又可悲。
不知过了多久,何以安停止了哭泣,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除了内耗自己什么都没有得到,道乙仙人就在看她的笑话,他的阴谋已经得逞了。
如果事情再按照这个方向发展下去,何以安想到,届时道乙仙人会更得意.何以安抬头,与境中的自己对视,坚毅道:“是时候做出改变了,决不能再这样."
她要试着分散道乙仙人的注意,想办法联系李楠给嗔戒门报信,早做打算。
晌午,任婳清又来了.
“你怎么天天都在睡觉."
何以安结束入定装做刚睡醒的模样,打了个哈欠。“不然呢,我这个样子连睡觉都不安稳还能做什么。”
“呵.吃饭吧,"任婳清一边说一边打算给何以安封穴,走到她身边时还十分厌恶地看了眼对方的呕吐物,嘟囔道:“派来伺候你还不如去战场上了."
“不用封穴了,我会好好吃饭的.我想了一下,我之前之所以不想吃是因为这餐食不是我想吃的,更不是我爱吃的.既然是你们自己说得好吃好喝的伺候我,那就要按我的意思来,本门主要吃糖蒸酥酪、水晶冬瓜饺和碧梗粥."
“你!"任婳清脸色铁青,被气得柳眉横竖,“你究竟是来当俘虏的还是享受生活的!"
何以安脸不红心不慌地说:“当俘虏啊,不过是顺便享受一下生活。哎,我在嗔戒门都没过过这样的日子,没想到在这儿过上了.对了,你把那个粥端来喂我,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她用头指了指放在一旁的餐食,示意任婳清.
“前两天还要死要活的,今天就开始指挥人了,唱戏的都没你会变脸!"任婳清敢怒不敢言,因为道乙仙人的强制性命令,何以安动不得,既使他们都不知道道乙仙人要做什么。
任婳清给何以安喂了饭,匆匆走了。
何以安在她临走前还嘱咐了几句忌口,甚至提出要道乙仙人放她下来以便生活.何以安带着笑意目送任婳清离开,在石门合上的那一刹那,她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她又何尝不知道,这些事会传入道乙仙人耳中,届时两人离见面就不远了,这才是何以安真正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