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年少》景三儿

9、主动罚站

　　五分的力打在斑驳的肿痕上，疼痛感对于魏齐来说，并没有什么减轻的感觉，每挨一下疼痛感就又加重了一分，报数的声音也越发嘶哑，没有了原本的清亮。

　　“啪！”

　　“二十…二！”

　　魏齐艰难的报出一个数字，随后便大口的喘着粗气，疼痛让他有些喘不上来气，脑袋瓜都嗡嗡的，全靠张云雷的威慑才能的分出一些清醒报数。

　　身后整整齐齐的排着三道横向的伤痕，最严重的地方已经有些血点在往外渗，大部分更是青一块，紫一块，看着实在可怖。

　　魏齐看不到自己后面的惨状，张云雷却一览全无，心脏狠狠揪痛了一下，手上也又卸了几分力，即使如此，打在已经肿了的皮肤上，也够魏齐疼的失去神智了。

　　“啪！”

　　“二十…六……”

　　魏齐的声音气若游丝，张云雷勉强才能听到，再抬起藤条，落下，这一下恢复了五成力道。

　　“啊！”惨叫声彰显着主人的痛苦，魏齐双手握拳锤着地，贴近地板的脚趾狠狠的抓紧在了一起，这一刻，他感受到之前张云雷的放水了。

　　张云雷冰冷的声音从上方传进魏齐的脑子里，“魏齐，你报数的声音太小了，我听不见，再有下次，就重来了。”

　　魏齐猛的抖了一抖，重来？不，他挨不了那么多了，被吓到的魏齐，扯着喑哑的嗓子，几乎是用喊的报数:“二十七！”

　　魏齐知道张云雷满意了，因为下一记落在身后的藤条，没有那么凌冽的疼痛，勉强能忍住不喊出声。

　　“啪！”

　　“三十！”

　　随着魏齐最后一道声音落下，这场惩戒也落下了帷幕，魏齐就着现在跪（富强)趴的姿势恢复着体力，好一会儿才又跪直了身子，竭力的控制着颤抖的声音，规规矩矩的谢罚。

　　“谢师父责罚。”

　　“嗯，先清理一下伤口。”

　　张云雷拿起碘伏给魏齐的伤口消了消毒，直到确认不会渗血珠，这才放心让人去跪省。

　　刚放在桌上的藤条也被张云雷随手扔进了花瓶里，他们对这玩意儿没有什么敬畏之心，就只是一个工具而已，它不像戒尺一样，有规范人的意义。

　　魏齐手放在裤子上，想先把裤子提上去，但张云雷没有说话，魏齐也不敢动。

　　张云雷看到自然知道他想干什么，“你确定你还能提上去？”

　　正是要面子的年纪，魏齐使劲的点了点头，“能！”

　　“那你穿上吧。”

　　裤子刚碰到那三道肿胀的伤痕，魏齐就疼的手都在发软，他突然有些后悔了，但是话都说出去了，硬着头皮把裤子穿上了。

　　布料挤压着伤口，疼的魏齐两眼一抹黑，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膝行到墙角，努力回忆这次事情的始末，组织语言，真的是有在反省。

　　半个小时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在魏齐反省好打完腹稿之后，还神游了一会儿，感伤春秋，怎么那个一世英名，人见人怕的魏小爷不见了呢。

　　“开始吧。”张云雷的声音打断了魏齐的思绪，魏齐知道是半个小时到了，清了清嗓子，规矩的回道:“是，师父，一，我不该不知天高地厚，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答应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以后我会先跟您商量，请教您的意见，再做出自己的判断和决定。”

　　“二，我不该没有时间观念，熬夜到凌晨一点去背词，在本该睡觉休息的时间，去做别的事情，本末倒置只会什么都做不好，以后我一定会合理的规划好自己的时间，在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事情。

　　三，刚才给您背的贯口有忘词、卡壳、吃栗子的时候，是我急于求成，没有吃透一个，再去背下一个，才导致后面会出现这些问题，我不应该想着逃避背不完的惩罚，就对自己放松要求，犯下一些小错误，以后绝对不会了。”

　　说到这，张云雷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这个徒弟真的是太通透了，一点就通。

　　“四，”魏齐舔了舔干裂的起皮的嘴唇，说道:“刚才报数的声音太小，报数也是您给的惩罚的一部分，我不该偷懒不守您的规矩，以后不会了。”

　　张云雷倒了杯茶走过去，笑意不减，“行了，起来吧，以后反省的检讨就按这个来，喝点水，嗓子都哑了。”

　　魏齐接过茶，说了句“谢谢师父”，这才喝了几口，润润嗓子。

　　跪了那么久，膝盖又疼又麻，魏齐才稍微抬起来一点，就难受的不住闷哼着。

　　张云雷站在旁边没有帮他，只是看着小孩痛苦的挣扎着起身，红肿的膝盖被两只小手握在手心里轻轻的揉着，像是被安慰到了一样，疼痛感真的减少了很多。

　　魏齐给自己按摩了一会儿，这才勉强能踉跄着走路，张云雷依靠在沙发背上，看着魏齐像蹒跚学步的婴儿一样，一瘸一拐的向他走来。

　　“后天摆知，没问题吧。”

　　张云雷这话问的，那么重要的场合，就算有问题，魏齐难道敢说个不？魏齐摇了摇头，“没问题，师父。”

　　“报菜名先放放，先下那五番儿八扇屏，摆完知我再给你讲气口，马上你也该期末考了，功课也不能落下。”张云雷事无巨细的嘱咐着，魏齐点头应是。

　　魏齐回到屋里反手把门锁好，嘴里就开始哼唧唧，一点点的褪下（民主)裤子，扭头看了一眼，就赶紧把眼睛转了回去，惨不忍睹。

　　伤口没有了裤子的挤压，瞬间就舒服多了，魏齐趴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实在太累了。

　　不大一会儿，平稳的呼吸声从床上传来，魏齐眼睛紧闭着，睡得很香。

　　张云雷进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放轻了脚步，看着人褪到一半（文明)的裤子，勾起嘴角笑了笑，尽量温柔的把身体抬到床上，给人把鞋子脱掉，盖好被子，关灯出门。

　　四点四十的闹钟准时响起，魏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随手把闹钟关掉，掀开被子才发现有什么不对。

　　仔细回忆了一下昨晚的情况，脸蹭的一下就红了，不用想都知道谁把他弄到床上来的，谁给他脱了鞋，盖上被还关了灯。

　　经过一晚上，身后的伤也没有好多少，疯狂的在魏齐身上刷着存在感，魏齐十分明智的换了件宽松的裤子，一瘸一拐的洗漱出早功。

　　早上的时间就这么多，一直都是魏齐自己进行安排的，五点出早功，练一个小时，吃完早饭把餐桌上的碗筷收拾干净，就去学校了，今天却破例的没有按照原本的计划进行。

　　魏齐五点准时站那吊嗓子，背贯儿，一直到六点，才下楼吃饭，今天这顿饭魏齐吃的飞快，只花了十分钟就解决了一餐，张云雷挑了挑眉也没说什么。

　　魏齐上楼收拾东西，六点十五就出现在了大门口，跟张云雷打招呼，“师父，我先去上学了，您吃完放那就好，我回来再收拾。”

　　说完，没等张云雷发表意见，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张云雷透过窗边的落地窗，看着魏齐一瘸一拐的走着。

　　噗嗤。

　　张云雷笑了，知道自己拖着伤走不快，特意提前了小半个小时往学校走，光是这份毅力和精神，就已经比很多成年演员都要强了。

　　“不愧是我徒弟。”张云雷咽下最后一口食物，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起身回屋，竟然真的把残局留给魏齐收拾。

　　魏齐龇牙咧嘴的走在路上，一会儿一停，疼的在那大喘气，布料摩擦着伤口的感觉令他腿肚子都在发软。

　　“哎？魏齐，好巧啊，你怎么走着呢啊，这离学校还有好远呢。”陌生的声音从魏齐耳边传来。

　　魏齐身子一僵，扭头朝着声源看去，只见一个骑着电动车的男生在他旁边停下，一脸关切。

　　魏齐脑子疯狂的转动着，思考着他是谁，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人是他前面的一个同学，叫什么来着？魏齐拧着眉死活想不起来。

　　“那个，魏齐，我带你去学校吧，你坐后面。”见魏齐没开头，那个同学又问道。

　　魏齐这才反应过来，摆摆手拒绝，“谢啦，不用带我，我走习惯了，锻炼身体，你先过去吧。”

　　“好吧，那学校见。”

　　“嗯。”

　　见那位同学骑着小电车一溜烟似得就跑了很远，魏齐这才松了口气，别说张云雷不让他坐车，就算让，他身后那伤也坐不下啊。

　　魏齐继续一瘸一拐的往前走，直到看到学校大门，这才松了口气，掏出纸巾把脸上豆大的汗珠擦拭掉，整了整略显狼狈的衣服，这才进了校门。

　　“老师，我昨晚没休息好，今天有点困，我能站后面去吗，这样比较利于学习。”魏齐一脸认真的如是说道。

　　老师点头，看着人精神抖擞的样后排走去，倒是看不出一点犯困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