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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恩威并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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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会眷顾任何人,自然也不会去眷顾魏齐,七天后的晚上,魏齐又一次出现在了张云雷的书房,自然垂落在身侧的手里紧紧的捏着几张A4纸。
张云雷抿了口茶:“开始吧。”
“先给您背哪段?”
“随便。”
魏齐清了清嗓子,决定按照自己下词的顺序背。
“我说说您听听,在想当初,大宋朝文彦博,幼儿倒有灌穴浮球之智……”
张云雷非常喜欢听魏齐背东西,他的嗓音极其好听,虽然没怎么练过,却能把每个字都咬实了,让人听的字字入耳,再加上抑扬顿挫的感情,即使气口大部分都是不对的,但也是可圈可点,没有别的大毛病。
魏齐对《小孩子》这段贯口的熟练程度,就跟吃饭一样熟练,一串词下来没有任何卡壳、吃栗子。
张云雷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魏齐继续。
八扇屏的这几段贯口,对于魏齐来说,问题不是特别大,四段下来,也只卡壳了三次,吃了5次栗子,很少有初学者能用一个星期的时间,把词掌握到这种程度。
轮到《报菜名》的时候,魏齐深吸了口气,给自己加了加油,张嘴就背,“我请您吃四干四鲜四蜜饯四冷荤三甜碗四点心……”
“接下来给您上南北大菜,满汉全席,这头一道大菜,蒸羊羔……”
魏齐背着背着,脑子突然懵了一下,本来就不熟的词,现在更是一句都想不起来。
一秒。
两秒。
三秒。
……
突然寂静下来的书房,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隔音罩,魏齐紧张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手心里的冷汗浸湿了那几张薄薄的草稿纸。
张云雷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茶,罕见了勾起了唇角,温柔的问道:“知道什么了吗?”
魏齐闻言愣了一下,知道什么了吗?他应该知道什么呢?试探性的问了句,“知道…知道错了?”
“相声没有那么简单,是吗?”张云雷没有生气,继续点拨。
魏齐有些丧气的点了点头,“嗯,是。”
“你看,这只是相声中最基础的东西,你说它是入门,它却也只是入门的冰山一角,你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连入门的冰山一角都没够着,所以,相声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这是一个需要你持之以恒去学习的行业,急于求成只会走向歪路,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的去走,就算学的慢了点,但也可以保证你学到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词、每一句话、每一块活都是属于你的,想用的时候就可以随时都拿来用,懂了吗?”
张云雷的苦口婆心,魏齐感受到了,赶紧回话,“师父,我懂了,我也不是冲动才选择学相声的,我其实一直都是一个没什么幽默细胞的人,还是有一次无意之中看到了您的节目,才喜欢上了相声,我当时就觉得您又帅又搞笑,唱歌也那么好听,那么完美的一个人,隔着屏幕都让我有些羡慕。”
魏齐说着说着,竟然还给自己说脸红了,张云雷拖着长音哦~了一声,故意调侃道:“原来是我的小粉丝啊,我专辑买了吗,演唱会去了吗,专场去了吗?”
“买了!去了去了,还去了好几次呢。”魏齐的脸涨红的厉害。
“哈哈哈哈哈哈,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不管是为了什么原因,既然自己想学,那就好好学吧,以后师父买票看你。”
“师父,您骂人……”
“嘿,小兔崽子,我什么时候骂人了。”
魏齐义正言辞,还把郭德纲搬了出来:“师爷以前说过,同行买票坐下面看演出,就是在骂演员。”
“没出息的玩意儿,我就不能是看你演唱会,在电影院看你拍的电影吗!”张云雷一拍桌子,佯怒喝道。
魏齐丝毫不害怕的撇了撇嘴,故意放低声音,却正好能让张云雷听到,“我相声都还没入门呢,您想的真远。”
“还敢顶嘴了是不是,过来,看我打不打你嘴巴。”张云雷刚抬起手,魏齐一个后撤步离开危险区域,捂着脸颊嬉笑道:“师父师父,不带您这么吓人的啊,我错了还不行吗,您大人有大量,饶徒儿这一次吧,明天还上学呢。”
魏齐知道张云雷跟他闹呢,这才敢往后躲,跟人嬉皮笑脸的,张云雷要真要跟他算账,借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动一步,就比如此时……
“行了,不跟你闹了,站过来,咱俩算算帐吧。”
见张云雷敛了笑容,魏齐秒变严肃脸,赶紧站回了刚才的位置,准备听训。
张云雷站起身走到魏齐面前,道:“之前问你这五段贯口,你能不能背完,你怎么跟我保证的?”
“我跟您保证的我能背完”
“其实我知道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你除了背它们以外,还有很多事情必须得做,背不全是肯定的,但是没想到你竟然能把那四番儿八扇屏背下来,虽然会吃几个栗子,但进度也不算慢了,还算是用功。”
听着张云雷的这番夸奖,魏齐心里得意了一秒,就恢复了原本的心态,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啊。
果然,张云雷看着他,又道:“虽然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你既然答应我了,没有做到,打你亏不亏?”
魏齐能说什么,他还能说什么,他只能回两个字,“不亏。”
“我知道你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委屈,但最好给我咽下去,别让我看出来,刚开始什么都不知道没关系,打挨多了自然什么都学会了。”张云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魏齐把所有的委屈都咽到了肚子里,不敢袒露分毫。
张云雷这次没让他拿戒尺,而是走到房间一个角落的花瓶那,从中抽出来了一根细长的藤条。
手腕一动,藤条带起来的破风声在魏齐耳边响起,魏齐心中一凌,自知不好,这玩意儿绝对比戒尺疼。
“站着,跪着还是趴着?”
三选一,魏齐思索了片刻,决定了自己的“死法”,他选择跪着。
张云雷用藤条点了点魏齐的膝窝,魏齐顺势跪下。
张云雷又点了点魏齐的腰带,魏齐愣在了原地,不知道什么意思。
“裤子,脱了。”
言简意赅的四个字,让魏齐的大脑有一瞬间的死机,张云雷站一旁十分不耐烦,“快点,别逼我抽着你脱啊。”
魏齐脸上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红晕,腾的一下又上去了,手放在腰带上无所适从。
张云雷挥着藤条就打了上去,即使隔着裤子疼痛也没有消减半分。
“魏齐,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规矩也是你能反抗的?需要我给你重新立立规矩吗!”
张云雷的话说的太重,魏齐小脸煞白,快速的回了句“不敢”,利索的解开腰带,把下半身的衣物褪到膝窝处。
魏齐也觉得自己实在糊涂,师父要罚,怎么罚哪 里轮得到自己有想法,这不比打脸上还得戴口罩去上学强吗。
“魏齐,我希望你把我的话记到脑子里,咱家里的规矩就是这样,做错事就没你质疑我决定的权利,你需要做的就是执行,这是我因为这事饶过你的最后一次了,再有下次,我们就重新立规矩,直到你记住为止。”
“师父,我记住了,绝对没有下一次。”
张云雷细数着魏齐的错误,“答应的事没做到,十下,上次熬夜给你说的条件也没达成,我也不给你算一分钟一下,二十,总共三十,报数。”
张云雷说完,没给魏齐留回话的口,藤条唰的就咬了上去,身后立刻就肿起了一道细痕。
魏齐小腿肚子一紧,把卡在嗓子眼里的痛呼咽了下去,深吸一口气,轻声吐出来了个“一”。
第二下,还是那个地方,双倍的痛感刺激着魏齐的神经,张云雷没有收着力,这让魏齐害怕了起来,他曾亲眼见过张云雷打鼓,以张云雷的臂力和腕力,不收着力打完三十下,他怕是今晚得躺着出去。
魏齐疼的绷紧了身子,等了许久都没等到藤条落下来,刚放松的一瞬间,只听“啪”的一声,凌厉的藤条像刀子一样划过臀部,魏齐没有准备好,惨叫声脱口而出,在书房回荡着。
“放松,再绷着身子,就当你抗罚了。”张云雷拿藤条点着魏齐臀部上那一条泛着血点、将破未破的肿痕,无情的命令道。
魏齐抹了把额头上疼出来的冷汗,略带嘶哑的声音回道:“是,师父。”
魏齐强迫自己放松身体,迎接接下来的惩罚,张云雷见状,在魏齐看不见的身后,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再落下的藤条,直接卸了五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