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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管好你的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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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秒嚣张教训小辈,下一秒硬生生被砍掉双臂,整个院子充满大舅声嘶力竭的 哇哇大哭,深入骨髓的剧烈痛苦击溃他的理智,狼狈不堪。
零星几滴血落在墨峙脸庞,鲜艳的红色衬托得他的脸色更加苍白,在某人眼里更加脆弱几分。
舅舅痛得在地上打滚,简归池带着自家孩子退开几步,用衣袖为他仔仔细细擦干净脸庞的脏污,不过一刻钟未见,居然让人接连受难,简归池的眼皮颤了一下。
墨峙疑惑,“没关系吗?”
本来碍事的人,砸扁就可以了,但是他们和简归池有血缘关系,墨峙本就不完善的脑子乱成麻。
他唯一能想到阻止矛盾的方式就是把闹出问题的人处理掉,可是简家人消失会让归池伤心。如果简老爷能给他下指令,他只用听从,用不上脑子就好了。
许多家庭多出新成员时难以磨合,容易产生矛盾,人类尚不能处理好婆媳关系,对于龙来说显然超纲了。
简归池严肃地看着他,“有点。”连简老爷都感到棘手,龙更焦虑了。
脑子不够用的时候,手脚帮不上忙,便添乱地做各种小动作,墨峙一会儿走到简归池的右侧,一会儿饶到简归池的左侧,手间或摸摸简归池的手臂。
见他不安分,简归池板着脸,“站好。”
墨峙顿时一动不敢动。
半刻钟后,被喊来的医修骑着飞得快的董流幸匆匆赶到,第一时间冲向惨不忍睹的大舅,不料被简归池拦下,他纳闷不治病喊他来作甚?
简归池把他拎到一脸茫然的墨峙面前,“快给他看看。”
医修对着被养得非常健康的身体做着无意义的检查,反复检查人没有着凉,眼睛时不时瞟向右侧。没记错的话,那人是简归池舅舅吧,伤口是止住血了,可人快疼晕过去了,正翻白眼呢。
伤口新鲜,他倒是有法子将刚断的双臂接上,他问简归池是否要去帮忙,简归池简洁道:“我砍的。”
医修:“啊?”
墨峙小心谨慎地观察医修,发现龙的身份没有被探出来,心头的石头俏咪咪放下。
他一动不动地任凭简归池摆弄,刚刚简归池一脸凝重,他以为是在烦恼如何收拾残局,没想到他一点没有后悔冲动砍人的样子,
但报复大舅不会加深矛盾吗?墨峙看着老爷子气绿了的脸,心想,简老爷做什么都是对的。
当然当事人不这么想。
灌了一瓶用于麻醉的药液,药效很快,钻心的痛感得到消除,大舅缓过劲来,肩膀下面空荡荡的,身体残缺,他悲痛万分,“你怎么可以砍我,我可是你舅舅。”不过让墨峙呛了几口水,他居然切掉亲舅舅的手臂,
他自认除了简归池父母外,从小对他最好的人就是自己,简归池筑基期哪一次突破不是他上下打点,亲自守卫,尽心尽力。
简伟光的手没了,没法指着简归池鼻子斥责,他自始至终没把墨峙当家里人,便难以置信侄子的无情,纵使他有错在先,简归池为了墨峙出气正常,何必做到如此地步。
被质问的简归池此刻正沉浸在焦虑中,墨峙根本不能离开他的视线,他神经质地给墨峙又包了件披风,这个世界对于墨峙充满危险,不该放他独自外出才是,于是他又给墨峙的储物戒里堆了些防御法器。
老爷子让儿女们为坐在地上的简伟光找来族里的医修,颤颤巍巍地盯着双臂顺利接回,他站起身,代替简伟光指着简归池的鼻子,“目无尊长,胳膊肘往外拐,你哪配做简家人。”
此话一出,众人愕然,老爷子这是要把简归池驱逐出简家?
老爷子死死盯着简归池,紧张他接下来的反应。简归池对于简家有重大的价值,但必须给个下马威,他在逼迫简归池服软,今天简归池愿意低头道歉,日后也好拿捏一些。墨峙的存在,使他越来越担忧简归池不再对简家任劳任怨地付出。
简归池不紧不慢地为墨峙拢了拢衣领,“简家留不下我的丈夫,不过是没把我放在眼里,既如此我自是没有理由留下。”
蒋伟光难以置信他的凉薄,血脉亲情比任何牵绊牢固,爹在气头上,简归池怎么可以顺势断绝关系,他顾不上伤势, “简归池,你住嘴!难道我们所有人加起来,还没有这个男人重要?”
“你和他认识才几年,我们可是几十年的血脉亲人。”
简归池只是轻飘飘地回了句:“你确定要和我提过去的事?”
此话一出,蒋伟光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没有接话,简家人神色各异。
见他果决,老爷子的犹豫消散,他下定了决心, “他早就对简家心生不满,既然要走,我简家也不留。”
墨峙在简归池心中的地位远远高于简家,长此以往,墨峙就是哪天被娘家的王家忽悠,说要把简家吞并,简归池一定上赶着送给他。
老爷子想明白了,同意他们成婚大错特错,简归池即便再优秀,再好用,一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就是个祸害!
简伟光除开长相,没一处像他爹,他对每个亲人真心实意,眼瞅着爹产生了赶走外甥的心思,他踉踉跄跄挡在俩人中间,说好话,让他消消气。他惶恐不安,不过是赌了把大的,事情怎么往这个发展去了。
墨峙抓着简归池的胳膊,不对,归池的人生合该顺风又顺水,诸事皆宜,怎能断绝血脉亲情?
焦虑不安之时,简归池拍了拍他的手背,墨峙的心顿时安定来下,他不解,“就这么闹掰了?”
龙族内部交往简单,没有人类复杂的情感关系,简家人更是奇怪,相较于情亲,他们更看重简归池身上可以榨取的利益,就墨峙现在所认为的人类亲情来看,这段血脉实在不值得留恋。
可传扬出去,简归池日后的名声必然不好,简家添油加醋,没准背信弃义、不孝忤逆几个字将一直落在头顶。
此事也算因他而起,墨峙不免纠结,若是他一开始帮助大舅还债,归池和简家依旧会维持虚假且稳定的表面关系,
简归池“嗯”了一声,打断他的思考,“我本也不喜欢他们。”
简归池捧起他低垂的脸,抚平负面情绪,“无关紧要的人,断了也干净,别多想。”
他曾经受人之托,暂时接手简家,如今年限一到,简家又苛待墨峙,自然该给墨峙换个好生活的新环境。
断绝关系并非小时,很快,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和另外两个大家族的代表被请来,在他们的见证下,简归池和简家从此再无关系。
昨日大家伙和和美美在一起庆祝新婚,今日便翻脸,一刀两断,且断得果决,不知情的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懵,简家疯了?
简归池头也不回地拉着墨峙离开,老爷子却将人拦下,拦的不是人,而是简归池拥有的东西。
老爷子挂念着债务,拉下老脸打感情牌,“简家待你不薄……”
家丑不外扬,除非有品行败坏的不孝子,做出严重影响家族利益的行为,才会当众被逐出家门,宣告他日后一切行径与家族无关。
若是家族曾经赋予过他巨大财产,他个人对家族的建设远远不抵所受益的,由家族有威望和权力的长辈商议一致,方可强行要求他当场打开储物法器,适当地取出部分。
简归池的能力暂且不提,这两年冲着他慕名而来的优秀修者不绝如缕,大大壮大简家的整体实力,绝不可能和那些个无所事事的家族蛀虫混为一谈,老爷子要求简归池开储物法器,实在不妥。
所以连简伟光听到父亲的话,都上前阻拦,更别说其他人,一阵唏嘘。
简归池并不意外地抹除储物戒上的防盗密文,丢了过去。
看热闹的外人仿佛自己被割了块肉下来,替他心痛,简家吃相难看,法器分为上中下品,以及极为稀有的极品,大家看极品法器被取出已经感同身受地一阵肉痛,他们竟连个中品法器都不放过,挑挑拣拣,留下一堆垃圾。
老爷子修为平平,有点脑子才被授权管理家族。如今年纪大了,脑袋发昏,自以为是在当众打简归池的脸,给他强加污点,被驱赶出家族的劣迹影响他的前途。但事实上,大家心里门儿清,被他个搅屎棍搅浑的简家,才是最大的笑话。
董流幸哼了一声,到了一定修为,可以开辟空间,老简随便丢了点东西在储物戒装装样子,真正的好东西他们可看不着。
真心换真心,一帮狗东西,不怪老简不亲不远地相处,不然以他的另一个身份,稍微有点帮衬的意向,简家还用得着把一个半死不活的灵脉捂着当做宝贝,就是给你后山铺满奇珍异宝又何妨?
他们要是看到老简为墨峙准备的好东西,怕是一步三磕头,头破血流也要把简归池磕回来。
但他深呼吸,像头牛一样沉重绵长地喘着气,还是非常地不爽,对于尊者来说,这点财富不过尔尔。但对于简归池来说,受到剥削是实实在在的。明明知道兄弟对简家所作所为毫不在意,可他心里头那股憋屈得不到缓解。
简归池任凭曾经有感情的至亲贪婪地剥削他的财产,心中的失望与委屈早在幼时便消散,现下只有感慨。他受亡母所求,答应照拂简家,即便约定的期限已过,简家人安分守己,他可以维持表明关系,一如上一世,宣称闭关,回到上界后偶尔窥见简家有难,也会暗中出手相救。
可他短暂的生命中出现了变数,遇到个万分重要之人,而简家容不下他,甚至伤害他。
却没想到墨峙总算有了脑子,“他们以前也待你不好吗?”
失忆给简归池带来影响不容小觑,起码现在,他有一瞬完全将墨峙当□□慕之人,而不是个需要保持可靠和坚韧的大家长,于是简归池点头,没有掩饰对老爷子的冷漠。
墨峙脸上一片单纯,问道:“是家族都喜欢欺负小辈,还是只有简家这样?”他是真心实意地疑惑简家的骚操作,毕竟赶简归池走,太过匪夷所思,简归池那么好。
董流幸在一旁怪叫,“怎么可能。”
墨峙懂了,他点点头,没眼光的东西。
老爷子早看墨峙不爽,听他阴阳怪气,不屑道:“简归池,管好你的丈夫。”如今撕破脸,他毫不顾忌地说出心里话,当着面骂墨峙是不入流的东西。
右方后山一道亮眼的白光闪烁,打断老爷子的呵斥,青灰色的烟雾迅速窜上天穹,倒影在每个人的眼里,画面壮观,震荡得人心神荡漾。
灵脉,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