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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没照顾好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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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给人饭吃,把好端端的人饿晕,说出去难听得很,虽然非老爷子本意,却脱不了关系,他面子上过不去,闷声不响地瘪嘴。
退一万步讲,他是故意没安排下人给墨峙,让他冷冷清清地被安置着,可又没把门锁起来,他肚子饿了,出去要吃的,下人敢不给吗?
他早看不惯孙子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连吃饭喝水都操心,具无事细地伺候着墨峙,故意让养尊处优惯了的人没有下人照顾,事事不便。
老爷子知道自己的做法小家子气,他一把年纪了,臭毛病要改早改了。
一阵哀嚎冲入房中。
作为娘家人来参加婚礼的几个同舟城大将们假惺惺地挂着泪水,得知墨峙受欺负,病倒了,立马问了路,找了过来,声泪俱下地控诉老爷子的苛责,没哭几句,意思又往加彩礼上跑。
老爷子瞪大了眼,和他们吵作一团。
没人分散注意力,墨峙顶着简归池的目光,虚弱地抽回咸猪手。简归池上下扫视墨峙的状态,瘦了。
好在灵丹大补,饿上七天,也能把剩一口气的人补回,忽略他眼巴巴的眼神,简归池沉沉道,“为什么不吃饭?”
墨峙快馋出口水了,偏偏简归池不远不近地站着,让龙看得见勾不到,冷不丁的质问砸到头顶,他咽了口口水,老老实实道:“不想吃。”方才医修灌了他一大碗黏糊的药,他肚子正饱着。
龙的食谱和人类完全不搭边,他使用人类的身躯吃饭,能尝出美味,但灵魂上空虚,久而久之便烦燥,不喜欢吃饭这件事。哪怕闹掰的半个月,一日三餐有人悄无声息送到他卧房,就差喂到嘴边。所以分离的几日,没人盯着吃饭,他也懒得找吃的,只是没想到人类的身子如此脆弱。
不想吃就不吃吗,简归池捕捉他眼底的黑眼圈:“为什么不睡觉。”
完了,墨峙心慌慌,几日无法同屋而睡,他便在简归池送自己那些物件上寻找他的气味,玩着玩着忘了时间,是没怎么睡。
阴影笼罩,一只手搭在肩膀,简归池简单的一个动作,不轻不重,墨峙头皮瞬间发麻,没有勇气抬头瞅男人的表情。
墨峙下意识嘴角一弯,眼睛一眯,施展灿烂笑容,几日的练习,撒娇信手拈来。可一个险些饿死的人,笑起来也是含笑离世的凄惨德行。
嬉皮笑脸。
觉得他是在挑衅的简归池冒着冷气,一字一句道:“为什么不喝水!”
墨峙:“……”
怎么看出来的,墨峙惊呆了。
简归池面无表情,“不看着你,便不吃不喝不睡吗?”
完蛋了!
公龙瑟瑟发抖。
简归池一方面生气墨峙不爱惜身体胡闹,另一方面主要生气自己,几日前初次见面,墨峙面色红润,精神饱满,俨然被记忆完整的自己用心照顾,养得很好,怎么到了失忆的自己手里,几天功夫,竟然饿着肚子晕倒。
大小伙子吃饭用盆,喝水用缸,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到他手里三天饿九顿,活的不如乞丐。
全然忘记方才保持距离的想法,他目光坚定,必须得把人养回去。
失忆而已,他还能养不好?
墨峙哪知他和自己比较上了,脑袋像狗狗磨蹭他的肩膀,简归池铁石心肠低头看着他,不为所动。
公龙不懂如何处理眼下的情况,出生后没多久他便被主神拉去了主世界,曾经生活环境告诉他,在主世界做错了事,便得什么都不用做,站在原地接受惩罚,可简归池从不惩罚他。
这让他手足无措。
主世界违规犯错的任务者多数是受到身体和灵魂上的双重惩罚,他恨不得简归池揍他一顿,事情就此揭过。
墨峙思维发散。
归池用暴力教训他是什么模样呢?
眼神冰凉,带着怒意和克制,挥手,鞭子火辣辣地在皮肤上留下道道痕迹,激动的情绪令他的胸膛大幅度地浮动,而后咬着后槽牙,沉默地为自己上药,指尖轻柔地划过伤口,带起酥麻的疼痛。
墨峙飞速拉起他的手,放在脸颊上,眼中闪过光芒,“你打我吧。”
快!
简归池不明白他的突然亢奋,他不可能扇小未婚夫的巴掌,“是我没照顾好你。”
墨峙:“?”
不能挨打了吗?
事情含糊着过去,自然是好,可挨的打同样没了。
简归池听到他心声里包含的失落,没有心思去探究原因,他有想不明白的事情。
墨峙怀着个孩子,理应他多加照顾,他自己也该当心身子才是。受到苛责而赌气不吃饭可以理解,毕竟小未婚夫年纪尚小,正是叛逆爱较劲的时候,今时不同往日,就目前看来,小未婚夫懂事乖顺,识大体,自己不吃饭是一回事,不顾及肚中胎儿,又是另一回事。
墨峙的种种行为,包括孕中不吃不睡,过于顽皮,总让他误以为他压根没有怀孕。
现在不经怀疑,孩子是只有他们二人知道的秘密,还是他的误会。他避免正面询问,是怕暴露失忆的毛病,惹得小未婚夫多担心。想来记忆完整的他继续用简家人的身份,也是考虑到在彻底摆脱秘籍困扰前,隐瞒尊者身份。
简归池思索着,手落下,意有所指地贴在墨峙的腹部,“晚上我偷偷过来,有事问你。”
男子生育,惊世骇俗,不好声张,他顾忌小未婚夫的面子,别人在场时,暂时不去询问孩子的存在。
墨峙难看的脸色不知是丹药修补,还是其他原因,浮现红晕。
几句话的功夫,从地狱飞上天堂,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老爷子怒喝,“成何体统!”
墨峙听见声音,反应极快,被忽然出现的吼声惊吓到,喉咙呛到口水,剧烈咳嗽,简归池眼中消瘦了些的肩膀可怜地耸动,他一手握住肩膀,一手绕往后背,为他轻拍顺气。
或早或迟,终于是贴上了。
见俩人腻腻歪歪搂在一起,老爷子火冒三丈,难听的话不过脑子,斥责道:“三天功夫你等不及?我看你是故意装晕,好勾搭家主,等着别人看简家笑话吗?”
他要是知道孙子和墨峙咬耳朵,约定晚上私会,怕是要指着鼻子骂狐狸精。
老爷子的火气来得没头没尾,对小未婚夫的恶意慢慢。
简归池抬眸:“爷爷。”
孙子略带警告眼神望过来,老爷子张了张嘴,哼了哼,难听的话没继续说出口,他眼一斜,瞥了眼大将们。
为首的大将爽朗大笑,“简家主,这突然说要成婚,嫁妆我们差点来不及准备,好算是赶出来了。”
同舟城的几位大将自称娘家人,早上一到简家,受到热情招待,笑得合不拢嘴,他们无视四面八方打量的目光,细细品尝上好的茶水,完全不在意简家人已经其他到来的宾客背后怎么想的他们。
在城里,他们没皮没脸拉高彩礼,降低嫁妆,今日实际带过来的东西,多是以次充好,明眼人一看就清楚。
大婚当日,双方彩礼嫁妆的清单详细书写在场,人人可看见。修行者结婚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要面子,要排场,谁家不是硬着头皮凑好东西。简家邀请的宾客非富即贵,法器丹药价值多少,随随便便一瞧,心中有数。
嫁妆是一堆上不了台面的破烂货,老爷子眉毛拧成个“川”字。
有了这么个孙媳妇,他嫌丢人。
家门不幸,他就不信了,有本事墨峙踩着他的尸体进简家的门。
门不当户不对,往往导致双方在婚姻中付出的财富不成正比,墨峙和简归池的情况,是最好的例子。
大将们嘴脸贪婪,赫然是狐狸精带来的拖油瓶,扒着金龟婿吸血。
蒋娇娇的嘲讽现实,出生平平的墨峙必然得不到认可,简归池会面对长辈的刁难,婚前解决万多阻碍,婚后被拖后腿的穷亲戚纠缠,也会被简家其他人瞧不起。墨峙冷漠地扫视丢人现眼,让简归池为难的娘家人。
大将脸皮厚,乐呵呵地打听简家的彩礼。老爷子见简归池不为所动,甚至客气地有问有答,火气直窜脑门,“这人简家不要了,你们带回去。”
屋子陷入尴尬的沉寂,大将左看看右看看,手足无措,简归池打破安静,谁料他没搭理老爷子,继续给大将说明大婚安排。
简归池的态度不言而喻。
哪怕是过往隐晦的恩怨,简归池也没有和简家翻脸,如今因为个凤凰男,爷孙俩的关系骤降至冰点。
墨峙拉动简归池的手,简归池嘴角上扬,反过来拍了拍他。
从进屋后,这群人没有一个来关心墨峙的身体,简归池心脏触动,小未婚夫在同舟城,过得不会太如意。
“哈哈哈,老爷子,别来无恙啊。”
人未至,先闻其声,洪亮粗犷的声音响彻庭院。
王家家主的突然来访打断沉重气氛。
老太爷纳闷他无事不登三宝殿,好巧不巧卡在他拆鸳鸯的时候,是故意来看简家热闹的吗,他耐着脾气,装出客套的笑容,“多日不见,王族长怎么有空来我这,听说你最近很得尊者器重,大忙人啊。”
最初王家确实最有望和尊者拉近关系,谁料秘境中,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他消息慢半拍,直戳王族长心窝子。
王族长的八字胡一抖,哪壶不开提哪壶,“哈哈,这不是知道大婚在即,特来见见亲家。”
老爷子觉得他在挑衅,他巴不得亲家是王家,门当户对,拿得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