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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畜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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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简归池的记忆不完整,依照目前的信息,小未婚夫喜欢他,既然从前伪装风流是故意破坏他与别人来往,漏洞百出的手段,他不可能看不出来,应该是心知肚明。
况且,没人能逼迫他与不喜欢的人长相厮守,既然自己力排众议,不顾长辈意见把墨峙带回家,必然是真心想娶。
所以他猜想,自己也是喜欢他的。
这场婚事,是两情相悦。
他目前没搞清楚几年后的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孩子,虽然有点慌乱,也没必要毁了婚事,记忆回来时又得后悔。
而现在,小未婚夫当众反悔,不要和他好了。
他看向墨峙的腹部,果然是他多想了,所以是和其他女人有了孩子,要对人家负责,这才来拒绝了他?
简归池攥紧拳头,算起来,墨峙对失忆下的他来讲,顶多算刚认识的陌生人,也许是这会儿一直把人当爱人看的缘故,他不高兴。
简归池:“给我个解释。”
简归池跟着气质柔软,温文尔雅的父亲生活,染上了一分温润,但过往的经历让他习惯了冷血厮杀,本质并不是好欺负的老好人,他俊朗的眉眼动怒时有着让人难以直视的危险感。
饶是如此,他没有直接表达出不悦,恐吓到年纪尚小的墨峙。
哪怕蒋娇娇如何地胡说八道,依旧由着墨峙拉手的人突然面无表情,墨峙没闲心思继续找豆腐吃,连忙去夺蒋娇娇手中的纸。
墨峙无辜地展开被碾作一团的纸,是撤销订婚的申请书,“悔婚者,无论原因,会被结缘坊在名籍上打标记,我名声差,无所谓,但是不想你留下污点。”
他着急阻拦简归池,是想赶在简归池前面先一步悔婚罢了。
出乎意料的事实,简归池诧异地接过来看着潦草的字体,肉眼可见地心情好转。蒋娇娇的嘴迟迟没有闭上,狗男人心机深沉,莫非早就算到这一步,引她入局?
墨峙简单表达诉求,“无论什么身份,只要在你身边,我都可以。”
他的话听到耳朵里,成了像蜂蜜一样香甜的情话,简归池撇开脸。
只是有点卑微。
简归池不喜欢他卑微,日后要教他大胆一点,对伴侣索要爱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他轻笑,“你以为我专程来悔婚?”
墨峙的小心脏忽然往高了飘,“不是吗?”
楼主赶忙站出来澄清,“那可是误会简族长了,他是来送婚书,可不是悔婚。”
因为简归池的户籍册在简家,所以在入秘境前简归池让人带着婚书和墨峙的户籍册回去,再连着三个本子一起送往附近的结姻楼,婚书才能盖章存档,正式生效。
却不成想,本子还没出简家,被听到消息暴跳如雷的老爷子扣下。
简归池没有细说,简单解释是婚书忘了送去结姻楼。
今晚可以抱着睡了,墨峙脑袋里蹦出第一个想法,接着想不了别的了,脑子里疯狂爆炸烟火,热闹非凡。
楼主笑呵呵地缓解气氛,“闹乌龙了不是,也就是简族长心急,要早早和你定下来,等不了一点。”
简归池被他打趣,沉默不语。
婚书在大婚那日送办理也成,可没有婚书,婚前住在未来配偶家里,落在外人眼里,则是他不被认可,厚着脸皮住在简家,落人闲话。
小未婚夫才十八岁,不懂这些,被老爷子轻视慢待,自然要他多关心呵护。
墨峙点头,恨不得现在就熊抱上去。
他也急坏了。
天怎么还不黑。
简归池听到,没有转头看他,觉得小未婚夫年轻,火气大。
结姻楼是个吃瓜的好地方,不仅办婚书,同时负责销毁,每天少不了撕扯谩骂的怨侣,今儿个围观者却被秀了把恩爱,很快散去,感觉找不知情的人去唠嗑,花花公子是如何隐忍算计多年,把简家的大帅逼骗到手。
她确实不是故意来破坏俩人婚约,出现在这,是恰好有自己的事情,谁想墨峙太贱了,看到他便说话不过脑子,险些坏了人家的亲事。
好在墨峙手段高明,把她追不到的人拿捏得死死的。
冷静下来,蒋娇娇变了人似得,真心实意道:“祝你们百年好合。”
简归池栽在他头上,她认了。
蒋娇娇绝望于简归池把人当祖宗宠,宠到结婚也行,并不是多值得太惊讶的事了,墨峙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以为是在阴阳怪气,于是装模作样地对着情敌开口,“那是当然,只要归池不嫌弃我,我一辈子都是他的人。”
她转头就走。
赶走恶毒女配,墨峙抱着主角欢欢喜喜回家去。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更大的反派尚未解决,刚跨入家门,墨峙和简归池被迫分开,老爷子满肚子坏水,又憋出个主意,说成婚前三天新人不能见面,分开二人,好单独给孙子做思想工作。
老爷子说破嘴皮子,简归池不为所动,淡定地喝完杯中的茶水,抬脚回自己房中,气得人直跳脚,老爷子担心真惹到他,也不敢强制人留下。
简归池不给老爷子面子,站起就走是有急事,上下界联络有限制,等了两天,他终于用符咒联系上好友。
简归池确认道:“我问你,生子丹是上界独有?”
听出他语气的严肃,那头仍旧乐呵呵地,没什么心眼子道:“上界哪有生子丹……”
他记错了?简归池皱眉,原来没怀。
声音继续,嚣张又自信,“是上界的我独有,全世界炼制得出就老子一人。”
真有这东西,简归池打断他响亮的笑声,“你可有流传出去?”
“老子的神作千金不换,岂是谁人都可百得?”
他不好意思说是误打误撞搞出来的,不传开是压根没方子。
既如此,保胎药是给谁喝?
“再说了,我当时练出来全给你了。”
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孩子在世上一下有,一下没的,简归池额头上的青筋猛跳,再三确认是给了自己,他掐断通讯。
世界上只有他能让男人怀上身孕。
所以孩子是他的。
哪怕有生子丹的存在,也需要躺在同一张床上,才能生的出孩子,没有人能强迫他做那档子事,简归池只能得出他与墨峙是两情相悦。
可无论如何,情难自禁,墨峙才十八岁。
畜生。
简归池抹了把脸,接受这一事实。
匆忙举行大婚,也是因为孩子。
男子之体受到丹药改造,想到墨峙受的苦,简归池的良心过意不去,正在唾弃自己,管事踉跄跑来,传来噩耗,墨峙居然被老爷子折磨得倒下了。
简归池猛地站起身,向外冲去,椅子被他剧烈的动静撞到在地,“砰”地一响。
为了把两人隔开,老爷子把墨峙安排在最偏远处的房子里,简归池跟着管事赶到,才知墨峙独自待在如此冷清的地方,眉头皱起。
床上,病恹恹躺着的人似乎是听到脚步声,忽然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过来。
饿兽嗅到肥肉的油香,双眸“唰”地燃烧起狂热的火焰,毛骨悚然地盯着简归池,李管家有被吓到,新夫人怎么如狼似虎的。
简归池见他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心不由自主柔软,墨峙就像被家长撒开手的孩子,可怜无助,渴望他的陪伴。是他考虑不周,简家面上客客气气,到底瞧不上人,他不该自以为是地认为老爷子不敢动人。
人类的身躯着实废物,动不动就生毛病,公龙的臭毛病犯了,每个细胞叫嚣着要贴贴,四肢发软无力,简老爷近在咫尺,闻得见摸不着。
简归池抬手碰了碰他憔悴的脸颊,墨峙连忙用力贴过去,蹭蹭。
简归池手被火钳烫到,装作自然地撤回,失忆下的他对墨峙没有感情,无法像寻常爱侣一样给到墨峙温情,相处之中总是为小未婚夫的亲昵举动而不知所措,所以有意保持距离。
别走,让我吸一口!
墨峙挣扎着起来,眼前一黑,双手下意识撑在床沿。
眩晕感久久不散,墨峙心想,一定是思念过度,冷不丁瞅见人,太激动了。
把闹腾的病人按在床上,简归池听到族中的医修说已经给吃了药,很快能恢复,他抬头,面色不善地凝视踹着手的老爷子。
老爷子有苦难言,他是在琢磨法子,从墨峙这边下手,哄骗他放弃婚事,可一肚子坏招还没使出来,人怎么先倒下了。
他也说不出的假话,对墨峙没有坏心,他没有害人的打算,不是不想,真对墨峙下杀手,简归池非得把他一层皮。
他要出手,也得徐徐图之。
一口大锅盖在背上,老爷子干巴巴地憋出一句,“我不是故意的。”
简归池冷漠道:“我以为你知道分寸。”
他给老爷子几份面子,知道他没想到他居然对墨峙下手。
不安分的一只爪子伸过来,轻飘飘地搭在简归池的大腿上,在被抓包时,墨峙虚弱地闭上眼。
简归池看他着实可怜,收回挪开的动作,仍由他把着,眼底越发冰凉,“你做了什么?”
老爷子支支吾吾,半天蹦不出来一个字,心虚得很。
手指收拢,大腿肉被包裹在手里,一抓,墨峙另一只手攥着被子,痛苦地发出呻吟,“我难受。”
病人一副快要归西的模样,简归池立马顾不得腿上的触感,转而问医修,到底是中毒了,还是受了伤。
不是说能恢复吗?
医修叹了口气,“那孩子是饿晕过去的。”
简归池:“……”
才知道晕倒原因的墨峙不摸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