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人格分裂（修） 糟糕！o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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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宋柯这么一吼，云岚吓得手一松，整袋木胚掉在桌上。
早知道刚才不瞎客套说让他打了。
宋柯疾步走来，“木胚有灵，怎可随意弃置！”
云岚懵了：“啊？”
宋柯从兜子里拿出一个木胚。
云岚顺着他的动作看去，大为惊诧。那木胚到了宋柯手里，泛起了淡淡荧光，不像死物。
“万物有灵，不可随意丢弃，尤其是作我们这般用途的，更需敬畏。稍有不慎，灵亦会生怨，趋邪，生变。”
云岚呆了呆，什么用途？
这难道不是雕来卖的小物件吗？
云岚不敢问，低头道：“对不起，师父，那该怎么办？”
宋柯道：“该寻一处清净之地，深埋入土，虔诚忏悔，再予以封印。”
封印二字令云岚起了疑心。
普通人不会认为死物有灵，那是修仙者才会有的联想，
且如果不用来做亏心事，何必害怕生灵生怨入邪？
云岚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显。
翌日一早，宋柯带着云岚出城。
云岚行事受阻，漱雪也不在身边，只能对宋柯言听计从。
他们在城外找了个小土坡，要把木胚埋在此处。
小土坡不算小，说是丘陵更恰当。这里很清静，没有人家把坟头挖在这，故埋葬有灵之物比较合适。
进入山丘后，云岚明显感受到灵府一片清明，周身萦绕着一股流动的灵气。
自从突破二层心法后，他对灵气的感知力增强了不少。
此地极其适合修炼。
通灵之物长久掩埋在这，积年累月修成精怪都大有可能。
云岚寻到一处参天大树下的空地，跺了跺，土质松软易挖掘。
“师父，你看这里可以吗？”
宋柯停在空地四五步之外，抬头看看天，低头瞧瞧地，又围着这块空地绕了一圈，似是在观察风水。
末了，他负手立在一旁，点头表示应允，只待云岚开始动手。
云岚解下布兜放在地上，然后左看看右看看，两手空空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师父，我们好像没有带锄头？”
宋柯无语至极。
“……你来葬木胚，不带锄头？”
额。
这不是没经验嘛。
云岚都记不清自己到底说过几句对不起了。
“一回生二回熟，下次我就记得了。”
宋柯皱眉：“你还敢有下次？”
言下之意，是还要嚯嚯多少木胚才够？
云岚只好用手开挖。
得亏是埋几个木胚，不是埋尸，不需要挖得多深。
这处土壤被灵气浸润得松软，虽不如锄头来得便利，好在不算太吃力。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云岚大汗淋漓地抬头。
他终于挖好一个水缸大的土坑。
指甲里嵌的全是泥，指尖磨得通红蜕皮，云岚看着爪子啧了一声。
要是纪霜非在做这个事，脸该要黑成锅底了。
云岚觉得，埋几块木头完全不需要这么深啊。架不住宋柯要求高，说是不埋深一点，木灵容易被现世打扰，无法安息。
行。
这回宋柯总算是满意了。
云岚双手捧着木胚，一脸虔诚，正准备抛进坑里，余光瞥见宋柯阴沉的目光，一愣。
“有哪里做错了吗？师父。”
明明很虔诚了，他觉得。
宋柯劈头盖脸：“毫无诚意！逆徒，丢为师的脸！”
云岚快疯了。
这也不是，那也不行。
埋木头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离奇了好吗！
“请问师父，徒儿该怎么做？”
见云岚眉间都拧成了川字眉，宋柯不耐烦道：“哭。”
“？”
“木胚有灵，你需做足姿态，将木灵安生送走，否则后患无穷。”
云岚无奈开始了他的脚演技。
“是我不好，辜负了木灵大人，您们安心离去吧。”
宋柯没说什么，云岚便愈发放飞自我。
“呜呜，来世转生为人，再不济也是小猫，小狗，小猪，小驴。啧，驴就算了，牛和马也不太好，反正不要困在这方寸天地里，自由自在。”
哭着哭着，埋着埋着，倒真被他挤出几滴眼泪，生出了点凄苦之情。
想起英年早逝可怜的自己，泪水猛地如决堤。
云岚吸了吸鼻子，“师父，我怎么觉得此情此景很是熟悉。”
宋柯不理。
云岚填好土后，宋柯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符盖在上方，又埋了些许土，完整盖住那张黄符，便算作封印了。
云岚偷偷多瞄了两眼。
这黄符与他们修士常用的不甚相似，更像是庙里求的平安符、求财符那一挂的。
没看出所以然，云岚在木灵的分头上插了根小草。
可算完事了。
云岚起身擦干净脸，跟着宋柯下丘陵。
回家路上，宋柯买了包白糖糕给他。
夜里云岚睡不着，干脆在自己房里研究起了木雕。
他十个指头都缠着柔软的布，隔绝了粗糙的手感。布不是很厚，握刻刀尚有余力。
窗纸透出亮光，映着里头随烛火晃动的少年轮廓。
紧接着那俊美的少年轮廓重重地砸到桌上。
声响之大，在院子里都能听得清晰。
宋柯推门而入，走到桌边，小心拿开离云岚的脸只有一拳距离的刻刀，垂着眼，俯视云岚的侧脸好一会儿，一言不发。
他俯身抱起云岚，转身轻柔又稳当地放到床上。
云岚闭着眼睡得正熟，睫毛轻颤，嘴里咂巴咂巴说了句什么梦话。
宋柯凑近去听。
“……爸爸。”
宋柯没听懂，扯过被子给他盖好。
等宋柯端着碗圆子再次进入云岚房中时，云岚已经醒了，迷迷糊糊坐在床上，身上的被子耷拉在腰间。
香味飘来，云岚鼻尖一动，目光自动追随。
“吃。”
宋柯把碗端到床前。
云岚接过，宋柯警告道：“不可在床上进食。”
云岚匆忙回到桌前，囫囵吞枣。
忙活一天，早饿死了。
宋柯在床边坐下，望着云岚吃得呼噜噜的背影，突然问：“我的徒弟，何时回来？”
云岚身体一僵，惊愕之际，圆子嗖地滑进喉咙。
他咳了半天，咳出一身冷汗。
宋柯沉默地看着。
“咳，师父，我没听懂您的意思。”
“你不是他。”
“为什么？”
糟糕！ooc了！
可这也不能怪他！
他根本就不认识原主。原主是什么样的性格，完全无从得知！
“你该质疑为师，为何这样说，而不是问，你为什么不是他。”
阴险狡诈！
云岚手心也渗出一层冷汗，绞尽脑汁想要狡辩。
宋柯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你可有办法让他出来？”
闻言，云岚怔住。
怎么出来？
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想，脑子里顺势生成一套完整的糊弄话术。
云岚佯装委屈道：“我们是同一个人，师父却更讨厌我？不想看见我吗？”
这也不算云岚撒谎，在同一个人的身体里面，怎么不算是同一个人呢？
“没有讨厌。只是为师从不知，他也会患上那样的病症。时而性格截然不同，且认为自身为独立自我……为师对他，关心不够。”
云岚猜想得不错，宋柯果然以为“他”是人格分裂。
云岚是自己徒弟以外的另一个人格。
令云岚没想到的是，这个世界的人也会有人格分裂这样的概念，尽管解释得并不详尽，大意却是差不离的。
宋柯看上去还挺接受良好的样子。
“原来这是病？宋师傅真是见多识广，您是怎么知道的呢？”
宋柯以为云岚问的是自己怎么发现他不是常相处的那个徒弟的人格。
他想都不想，语气十分笃定地回答：“他比之你，更沉寂寡言，更心思缜密，手艺更精，虽然也精不到哪里，但更体贴，更听话，更……”
“好了好了。”死到铺！
这意思不要太明显了。
嫌云岚太吵，更神经大条，手艺更差，更顽劣。
否则他才醒着两天，宋柯就迫不及待要捅破窗户纸了。
云岚轻笑，语气飘忽：“宋师傅是不喜欢我，更喜欢他吗？”
宋柯沉思好一阵，才谨慎道：“毕竟他与为师相处时日更多些。”
“您能分得清，什么时候是我，什么时候是他吗？”
宋柯点头，“昨日为师回来后，看到你的眼神便觉有异。你毁了几个木胚，却对木灵没有丝毫敬畏之心，这不像他。至此，为师才真正确定。”
宋柯虽然一直在用“你”和“他”来称呼云岚和原主，但从始至终的对话里，一直自称为师。
在他眼里，徒弟只是生病了，才会变得这般面目全非。
到底都是他的徒弟。
云岚叹了口气。
“对不起，我并不知道怎么让他回来。但如果他回来了，您应该会很快发现的。”
云岚被戳破之后，就没再对着宋柯喊师父了。
他想说，自己之前是见过宋柯的，在多年前的一天，曾问他要不要吃包子。
若不是试炼，自己根本不会来到这里，以这样的形态去认识宋柯。
所谓师徒之间，本就没有他这第三个人。
宋柯不过是一个萍水相逢、只认识了两天、会给他做宵夜、会在他睡着之后把他抱上床的人而已。
犹豫片刻，宋柯还是将手落在云岚头上。轻抚了两下，拨开他脸颊上被汗珠黏住的发丝。
“为师，不讨厌你，随缘罢。”语气像在哄他一般。
之后的日子，二人默契地再没提过这件事。
宋柯把云岚当做自己新收的徒弟，并且十分尊重他的人格，询问他是否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称呼。
云岚想了想，让宋柯管自己叫山风。
宋柯还对此评价：“颇为潇洒肆意。”
云岚则跟着宋柯日日学习——零基础如何快速入门木雕手艺。
过程很是艰难。
他用钝了三把刻刀，雕坏数十个木胚，上小土坡又埋过两回，哭得一次比一次厉害。
唯一的进步是记得带锄头了。
即便如此，云岚依旧没能成功入门。
奇怪的是，他从来没见过宋柯亲手雕过什么，也不曾在家里见过成品，只让云岚自己琢磨。
宋柯一如既往负责三餐。
云岚偶尔偷吃宵夜被当场抓获，才会多做一份宋柯的。
邻居秀姑身体不适晕倒过一次，云岚帮忙跑腿到城中请了大夫来看，发现其已有月余的身孕。
秀姑幼时体弱，与相公成亲五六年间，失去过一个孩子。
这是来之不易的第二个。
云岚有些坐不住。
秘境里的时间流逝虽不会影响外界，可一连几个月都没有任何关于试炼的进展，云岚等不及了。
他已经好久没见过纪霜非了，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可三天没吃过一顿正经饭了。
好后悔。
之前偶遇的风千叶，也没再在逢仙城出现过。
实在忍不了！
在一个黄道不吉不凶日，云岚准备出门搞事。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人格分裂（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