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全校联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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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早课云岚见到了师尊。
几乎很少在早课堂出现的人出现了，他不可避免地想起昨晚他和纪霜非的睡前夜话。
纪霜非是GAY。
他有喜欢的人，是男的。
耽美小说中修仙界的高危职业，师尊。
师尊相貌犹如谪仙，修为深不可测，为人又随性随和。
像纪霜非这种把修炼放在第一位的人，慕强是必然的，师尊是个很不错的暗恋对象。
他也不可避免地观察起身旁的纪霜非。
但凡纪霜非的眼神在师尊身上停留三秒以上不动，云岚就会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副难以言喻的暧昧表情。
平日早课都是大师兄领着一众师弟研读心法、运气打坐，楚以尘来便取消了。
楚以尘今日出现，是抽查徒弟功课，为不日将至的月考做准备。
因为这次月考大有不同。
往常的月考，均是各峰自行组织，错峰前往寒石洞府进行试炼。
所出成绩一并上交凌霄峰存档入库。
每位正规弟子，从拜师之日起，所有大小试炼成绩都一应登记入库，方便调阅。
一剑宗各峰的公开课刚刚落幕，正是门下弟子互相切磋一较高下的好时机，便顺势定在了即将到来的这次试炼。
届时，各峰弟子打乱组队，一同入秘境试炼。
今日的早课提前下堂，楚以尘的意思是让大家多花点时间抱抱佛脚，不要死磕理论。
天风岭轻易不招收新弟子，招收弟子必卡颜卡身高卡天赋，外峰弟子对此没少偷偷讨论。
若此次试炼，天风岭的成绩平平无奇，外峰弟子该以为天风岭的人空有一副皮囊和男团称号，都是一群中看不中用的绣花香包呢！
临走前，楚以尘叫住纪霜非。
云岚眉头一跳，微眯着眼在两人之间来回巡视，随后目送着纪霜非走到楚以尘身边。
云岚和纪霜非的座位在末排，离得最远，听不清两人的交谈。
他又没有读唇语的技能，好奇心猛作祟，总想往前凑。
Wait！
他们是不是靠太近了？
两人似乎交谈结束，楚以尘拍了拍纪霜非的肩，纪霜非没躲。
云岚眼一瞪，怎么还上手了？
这么一想，云岚发觉近日看到师尊的频率越发高了。
好比昨晚师尊和他们一道吃晚饭。
师尊向来不怎么跟他们同吃，自打云岚上山之后还是头一次呢!
云岚在这头脑中风起云涌，那头纪霜非已经回来，看着云岚瞬息变换的脸色，疑惑。
“师兄，你怎么了？”
云岚回神，“啊？没。师尊叫你去干嘛？”
纪霜非嗓音微凉，是他没有任何情绪时的正常音色。
“师尊命我闭关三日，冲刺试炼头名。”
云岚不及为纪霜非加油打气，先是眉头一蹙。
“现在天气这么冷，还要到那个极寒地狱里去闭关，受得住吗？”
云岚言语中充斥着关心，令纪霜非心头一暖，语气也升温不少：“师尊对我们寄予厚望，不过是皮肉之苦，能坚持。”
“我还以为师尊是那种淡泊名利不追求孩子成龙成凤的仙人，原来也好面子的。”
纪霜非不太赞同，“师尊授艺与我们，自然希望我们能学有所成，出人龙凤。”
云岚本也只是随口吐槽罢了，并非真对楚以尘有什么意见，倒是纪霜非看似无心，但话里话外维护之心也太明显了吧!
“你好像个好学生。”
云岚自己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嘴里会说出这种话。
穿越到这里之前，这种话一般都是别人对他说比较多。
三日后一早，云岚立在寒石洞府外，怀里抱着一件天青色毛毛领外袍，就是圆圆师兄给他买的那件。
不一会儿，洞府里头出来一人。
正是听从师尊提点闭关三日的纪霜非。
他脸色惨白，甫一走出，身体里的血液方才苏醒似的恢复流动。
云岚一惊，连忙给他披上外袍，绕到他身前系好蝴蝶结。
“我的天呐，我死三天都没你白。”
纪霜非脸色沉下来，幽怨地看着他：“不可胡说。”
“你这样的表情配上你这个脸色，瘆人的很。”
云岚解下腰上的水囊，里面灌了出门前烧好的热水，又从怀里拿出肉包子递给纪霜非。
肉包子一直贴着胸膛保存，还没有变凉。
饮水吃食下肚，纪霜非的脸色终于好了些。
“天冷，师兄怎的在这等着？”
试炼日太赶，几乎是擦着纪霜非的出关时间。
他闭关三日，不吃不喝不睡，一出关就得直接去参加试炼，云岚担心他身体受不住，才抱着吃喝衣裳等在洞府外。
否则按纪霜非的性格，肯定会为了节约时间，放弃回天风岭休整，直接奔赴试炼。
“本来三儿也要来的，但是他吃早饭的时候喝太多水，陪我等了一会儿就内急溜走了，真是懒人屎尿多！”
“三师兄是爱喝水。”
“何止？他跟头水牛一样，就差在卧室里也打一口井了。”
纪霜非轻哂一声，脸上难得洋溢着浅淡的笑容。
云岚看他笑，自己也笑。
“你心情很好？没冷傻掉呀。”
“咳。”纪霜非遮掩道：“闭关这三日收益颇丰，师兄可还记得先前入门考核，大师兄让我们不要误入洞府深处。”
云岚想起来了：“对啊，说是有位脾气不太好的师伯在里面长期闭关深造。怎么，你见到了？”
纪霜非点头：“那位师伯姓谢，是师尊的师兄，师尊拜托他在闭关期间指点我一二。谢师伯性情冷淡，却知无不言。”
云岚收敛笑容，默了默，道：“师尊还真是贴心。”
他们，莫非是双向奔赴。
那可……太好了。
两人一路无言。
他们没有回天风岭，就近去了隔壁清幽园，找了棵大树坐底下休息。
云岚本想让他去玉息潭里泡一泡，暖一暖。但纪霜非声称自己没有那么孱弱，云岚便没再坚持。
还不孱弱，那么怕冷，睡觉都要抱着人睡的。
哎，再过两年，纪霜非冬天是不是就要抱着师尊睡了？
不再需要他来暖被窝了。
云岚心里颇有些酸楚。
他把这情绪归结于自己管纪霜非管习惯了，生出了老父亲舍不得嫁女儿的难舍的矛盾。
午时，各峰弟子于寒石洞府外集结。
他们此番是入秘境进行修行试炼，也就是月考，不过这次是全校联考。
弟子们无需进入洞府深处，秘境入口无处不在。
千笔大师很久没有一次性见那么多活人，此刻看着洞府门口人头攒动，兴奋不已。
他分明是一支上等紫毫笔，只有一条圆钝的尾巴尖，没有手足，云岚却从他身上看到了手舞足蹈四个字。
走近一听，千笔大师念叨着：“超越自我，勇攀巅峰，试出好成绩！”
“……”
云岚不想听，云岚走开。
各峰弟子打乱分组。
这次不是自行抽签，做不了交换签条之类的一些小动作，而是完完全全由秘境主导，随机分配考场。
为公平起见，秘境会根据分组考生的整体水平取平均值，然后匹配相应难度的试炼秘境。
所有的秘境都是一剑宗先祖过往经历收录起来的。
先祖的选择与做法是为解决方法的其中一种，但并非只有一种正确答案。
只要最终交卷的答案通过秘境的审核，千笔大师就会根据队伍整体表现和个人表现最终给每位弟子打分。
千笔大师不知从哪里、用什么，掏出一个脑袋大小的锦囊。
弟子们有条不紊地往锦囊中投入自己的木牌，陆续进入洞府。
轮到云岚。
捏着木牌的手一顿，他听到一声笑。
云岚茫然抬头。
千笔大师：“是你啊？”
“大师认识我？”云岚挠头。
“多年来，本尊出手修改试炼分数的，你是第一个，自然记得。”
云岚努努嘴，还敢提！
“许你一个愿望吧，作为安抚。”
“什么意思？”
千笔大师语气骄傲：“你可以提出本次试炼想同谁组队，亦或是不想同谁组队。”
云岚眼睛一亮，“真的？一组多少人啊？”
“不定数，以秘境难易度随机安排。”
“那我说想和谁组，你就能给我安排吗？”
“不一定。”
“？”
“本尊又不是秘境，仅代为转达。秘境听否，是秘境的事情，执行否，亦是秘境的事。”
“哇晒。”云岚微笑脸。
“那我不要和纪霜非组一队。”说完干脆利落地投入木牌，头也不回走进去。
……
云岚后悔了。
当他在一座破庙里醒来时，他就后悔了。
他对千笔大师的承诺没抱有一点希望，只是被对方气到，随口一说。
至于为什么要说不想和纪霜非组队，原因他也不知道。
反正秘境也不一定答应他。
但是现在，身处空荡荡阴森森的破庙，外头风声鹤唳，不见一点光。
他又想，要是纪霜非在旁边，肯定就没有那么害怕。
狂风把脆弱的窗板刮得啪啪作响，破庙的门也摇摇欲坠。
这个出生点也太糟糕了！
破庙内黑乌麻漆，伸手不见五指，就算点火照明，行动也很是受限。不如先将就一晚，等天亮之后再想办法与队友汇合。
云岚下定决心，强忍着身上诡异的疼痛与不适感，后背靠在草垛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晌午的毒辣日光透过窗框晒在云岚的眼皮上。
云岚小臂遮住脸，换了几个姿势躲太阳，草垛怎么都不如昨晚躺下时舒服，他被迫睁开眼。
一室亮堂。
这里是个破烂不堪的庙宇，但似乎有人收拾过。
神台不怎么脏，上面没有摆贡品，只摆着一只残缺的碗和一双筷子，神台下边还有一个盛了水的铁盆。
草垛是靠墙搭好的，地面还算整洁，墙角靠着把扫帚，看样子是经常有人打扫。
云岚身上还是痛，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觉得有些不对劲。
离地高度怎么这么低？
这神台怎么几乎跟他一样高？？
手掌怎么这么小？？？
他快步挪到神台边蹲下，对着铁盆的水面一照——
“我靠，这谁啊？！”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全校联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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