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陆止硚仅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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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风汀当然不想离开陆止硚。
他曾以为拒绝陆止硚就可以了，他曾以为有了金丹就可以了。
他已经不是年幼时那个单纯的孩子了，风汀自私，虚伪，又冷漠，他只是随着成长逐渐恢复一株菟丝花的本性。
可是即便如此……即便排除一切感情因素，一切他不自觉想要偏心陆止硚的地方，权衡过所有利弊后，风汀依然很喜欢在陆止硚身边。
不会再有比陆止硚更符合他生存的人了，作为人类的风汀可以完全信任陆止硚，可以得到任何他想要了。
陆止硚是一个堪称完美的宿主，不管是将他做成炉鼎慢慢享用，亦或者杀了他，这对风汀的修行都有很大益处。
然后……陆止硚呢。
陆止硚能够得到的，又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或许是酒精的缘故，让陷入回忆的风汀脑子也有一点迷糊了。
他扶着额头坐了起来，突然很想问问陆止硚，如果和我在一起，你会走向那个注定死亡的终点，你还愿意吗。
陆止硚看向风汀的眼睛很平静，就像他早已知晓所有结局，他站在所有可能的尽头等着风汀。
但是风汀知道，那些都只是他的幻觉，陆止硚不可能知道的。
风汀不清楚自己是希望陆止硚答应，还是不希望他答应，不管是哪个回答，风汀都感觉自己不会开心。
他就这样几欲开口，最后却也只是微微侧过头，轻垂双眸，露出脆弱而无害的脖颈。
风汀对陆止硚说：“你抱我回去睡觉吧，我走不动了。”
陆止硚没有动，他说：“小汀，真的不可以告诉我吗。”
风汀张了张唇，眉毛微微皱起，发丝从耳边垂落，那双绿色眼睛里的挣扎痛苦更深了。
陆止硚轻叹一声，将风汀单手抱在怀中。
“你不要为难，我不问了。”
陆止硚总是不忍心风汀为难。
风汀想，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可以承受他的秘密，和他一起想办法解决，那么这个人只会是陆止硚。
如果有一天，他因为骗人双修而被追杀，有一个人可以保护他的话，那么也只会是陆止硚。
风汀靠在陆止硚身上，手指轻轻抓着他的衣襟，像无意识划过心口。
他闭上闭眼，深吸一口气，道：“如果我……”
“砰”地一声，两人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夜晚的烟花于此刻绽放于夜空。世界被照亮一瞬，将风汀说出的话全都掩藏了。
接着接二连三，天空升起了漂亮的烟火。
陆止硚：“你刚才说什么？”
风汀一愣。
烟花绽放的瞬间似乎让他的脑子也清醒了一些，如果此时此刻他真的说出了口，而陆止硚……陆止硚，并不接受他这个一直利用他的，虚伪的菟丝花该怎么办？他连逃走都没有地方，现在还在幻境之中。
真的是酒精让他神志也不清醒了吗，亦或者他也被陆止硚的话所影响，回忆起两人过往后，心软了。
……心软。
在成为青云宗弟子后，风汀偷偷查过很多关于菟丝花的记录。
他清楚知道菟丝花都是怎样的妖，就如同他知道，小时候躲在家里哭的哥哥姐姐们，落下的不过是鳄鱼眼泪。一切的伤心与背叛，痛失所爱，都不过是咎由自取。
那么他又为何会心软呢。
风汀伸手，轻轻按了按额头。
“没什么……或许，等我们回了青云宗……”
他想尝试着告诉陆止硚他的身份，基于这么多年的信任，然后一起想该怎么解决。
或许……还有试着邀请他双修。
陆止硚微微愣住，金色的眼睛绽放出灼灼光辉。
风汀有些头疼的捂住了眼睛。突然又像想起什么般，转移话题道：“这个是孟绮漪等的那场烟花吗。”
“……是的吧。”
万年前，孟绮漪和小夏躺着这个据说最佳观看地点，看了这场烟花。
幻境里的他们没能等到，倒是让风汀和陆止硚捡了漏。
各色各样的烟火绽放于夜空，将他们二人的模样都照亮。
陆止硚索性席地而坐，他依然怀抱着风汀不愿松开，下巴搁在风汀的颈窝，和他一起看夜景。
风汀不太喜欢陆止硚这样总是抱着他，至少是此刻，在他认真思考是否要与陆止硚双修时。
但是陆止硚很坚持，风汀也就算了。
陆止硚不知道风汀的秘密是什么，也不知道等待着他的是什么。
但是风汀愿意告诉他……这是否代表着他的态度松动。
代表着他……
陆止硚迟疑了一会，问道：“小汀，你想出去吗。”
风汀理所当然：“当然想。”
陆止硚伸手，那根夹在信封里的红线出现在他手中。
“我们要不要试一试？”
风汀一愣，立刻从陆止硚怀里挣脱开。
他绷着一张脸坐在陆止硚对面，双唇紧抿，耳朵尖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红。或许是因为酒精。
“不要。”
风汀说着，声音硬邦邦的。
风汀的反应过于激烈，让陆止硚措手不及。
但也正因如此，陆止硚沉默了几秒，突而笑了笑。
“不想系，就不系吧。”
他将那根红线收了起来，站起了身。
风汀捂住脸抬头看他，陆止硚唇角带着淡笑，眼中是丝毫不加掩饰，流溢而出的温柔缱绻。
他很久没有露出过这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意味的笑容了。
他也看着风汀，一把金色光剑在他手中逐渐成型。
陆止硚握住剑柄，随意挥了一下。
金色的光如风呼啸而过他挥出的方向，看着着实可怖，却未对沿途的景造成丝毫影响。
陆止硚手握天下第一杀器神兵“柏舟”，却能将它的神力全部掌控于手中，未溢出分毫。
陆止硚说：“哥哥，我总是如此胆小，需要你拯救。”
金色灵力注入那柄剑中，陆止硚身周光芒愈来愈盛，刺眼夺目地宛如地上的太阳，他又像摘下太阳般，将光辉全部收入剑中。
黑夜中的幻境被照亮，又归于黑夜，陆止硚手握柏舟剑，超着前方重重挥下！
疯狂澎湃的剑气直冲云霄，好似烈日灼烧般炙热浓烈，空气被逼迫着荡漾开一道道波纹，将虚无空间活活撕出一条狰狞裂痕。
裂痕的边缘闪动着星空般的黑紫，而撕开的中间……风汀隐约看见了郁郁葱葱的树林，正是他进入古墓前看到的那样！
陆止硚回头，笑着朝风汀伸出手：“我们走吧。”
“我知道了你的答案，对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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