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阁楼 18 到时候了吗 ...
-
斯内普与怀特关于“蛇毒解毒预制剂”的研究实验一直在失败，安妮越来越焦虑，斯内普也难免生出几分沮丧，他本来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可还是被爱丽丝看出不对劲。
因为爱丽丝的提醒，斯内普开始审视他和安妮所面临的情绪问题--自己的负面情绪不深，可以自我调节；安妮的状态要差很多，仿佛绷到极致的橡皮筋，当然是不能再紧，可是突然松懈又怕反弹。
以这样的心态在未知领域进行高风险操作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思前想后，斯内普决定作弊，试着把“以毒攻毒”的思路推向极端，尽快求得特殊解稳定安妮心神。
他找邓布利多要来一些蛇怪的蛇皮。
没错，就是哈利·波特二年级的时候杀死的那只蛇怪。说是蛇皮，可是由于它坚如铠甲的特性，斯内普拿到手的时候更像是一堆绿石子，也不知道邓布利多是怎么把它们从蛇怪身体上搞下来的，稀碎。埋在阴暗潮湿的废墟里那么久，如果制作出来的药剂真能广谱防蛇毒，也算是对魔法界做出了一点真正的贡献。
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药剂提炼出来，经历几轮小鼠和地精实验后，斯内普拿到自己身上测试，证实其对手头的十几种蛇毒均有预防效果。
蛇怪不可量产，所以用蛇怪皮做出来的蛇毒解毒预制剂只能是一个特殊解。按照它的体积，如果全须全尾从密室里抬出来省着点用，制作出一百份药剂应该不在话下，不过终究也只是一百份特殊解。用来证明存在的心灵马杀鸡，一份还是一百份，区别不大。
安妮想要带走剩余的特殊解，斯内普同意了，算是给她的安慰与激励。没想到几天后，她把药剂还回来，还认真嘱托斯内普务必随身携带。
还回来的药剂分量大概是之前交出去的三分之一，斯内普怀疑她把另外三分之二给了别人：“你知道这个连临床都没做过吧？”
私自分发未经魔药监管协会认证的药剂是违法行为，可是安妮的态度异常坚定，大脑也比平日封闭得更加决绝，还隐晦地提起在他这里学习大脑封闭术的旧事。斯内普不再阻拦，他读懂了她一直以来的焦躁，不只是因为一次又一次的实验失败。其实不必多言，大脑封闭的强弱本身已经是一种信号。
一般人接收到信号，都会想要求证。斯内普在邓布利多那里碰过太多次壁，但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抱着“早点发问，早点被拒绝，早点回去批试卷”的预期，直奔邓布利多办公室，开门见山：“黑魔王在养蛇给他当打手？”
白胡子老头坐在桌后轻轻一笑：“被你发现了。”
斯内普愕然：居然承认了……
邓布利多显然很享受斯内普的措手不及，回味了一下，才乐呵呵地说：“我想差不多是时候告诉你。”
斯内普腹诽：“差不多是时候该用到我了吧？”
邓布利多并不介意：“如果你偏向于这么定义的话。”
啊，刚刚故意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反正也是各取所需，斯内普很快便不再纠结：“你想让我做什么？”
“正如你猜到的那样，我最近忙着毁灭伏地魔的魂器。”邓布利多稍作停顿，竖起两根手指，“现在，只剩下两个。”
“哇，那你好厉害，”斯内普面无表情地捧了一下老头场，“可以冒昧问一下是哪两个吗？”
邓布利多不答反问：“我记得你想让我用赤胆忠心咒把你的房子保护起来？”
斯内普愣住--到时候了吗？
邓布利多接着问：“什么时候方便？”
斯内普抿了抿嘴：“看你安排。”
“斯老师，今天这么早，来接我下班？”爱丽丝将头探出窗口，和斯内普打完招呼，视线偏移，面露疑色。
“这位是阿不思·邓布利多。”斯内普指了指身边的人。
邓布利多眯起笑眼：“很高兴见到你，爱丽丝小姐。”
爱丽丝眼睛微微睁大，很快恢复如常，微笑着与邓布利多握手：“你好，邓布利多教授，经常听西弗提起您。”
邓布利多眨眨眼：“其实我没他说的那么糟糕。”
“没有啦，他都是说你很信任他，给他很多锻炼机会。”爱丽丝讪笑着，偏过头去问斯内普，“你们一起回来是要谈事情吗？”
斯内普和邓布利多对视一眼：“已经谈完了。”
“哦，”爱丽丝点点头，邀请邓布利多，“留下一起吃饭吧？”
“不了，学校还有事。”邓布利多微微一笑，“西弗勒斯说要过来接你，我顺路陪他走一段。”
爱丽丝愣了一下：“我们家壁炉和霍格沃茨是连通的，您可以直接用飞路粉回去呀。”
她看看邓布利多，又看看斯内普。
过了片刻，斯内普才答：“我刚刚切断了家里的飞路网。”
爱丽丝心跳漏一拍--到时候了吗？
从斯内普介绍邓布利多开始，爱丽丝便隐隐生出不安，直到此刻，终于得到证实。切断飞路网，很明显是在切断阁楼与魔法世界的联系。即便不能使用飞路网，也是从阁楼直接幻影显形到霍格沃茨附近更方便，邓布利多过来并不顺路，他是特意来看她的。
“我先回学校。”邓布利多对斯内普说，“今晚要比三强争霸赛决赛，事情很多，早点回来。”
斯内普没吭声。
爱丽丝压住心里的不安：“邓布利多教授，至少带点零食回学校吧，海盐味炸薯条怎么样？刚出锅，很酥脆。”
邓布利多没再推辞，欣然收下后，朝两人摆摆手，缓步离开。
爱丽丝目送邓布利多消失在转角，回过头看斯内普：“什么时候回学校？”
斯内普眼神一暗：“吃完饭就要走。”
爱丽丝说不出话，从窗口探出身体抱了抱他，便慌张转身去找老板交班。
两人抱着从快餐店打包的餐食回家，一路无言。
到家，吃饭，席间无话。
吃完饭，便是分别。
爱丽丝把手伸进窗台上的生态缸，捞出正绕着一块苔藓转圈的木头，放到桌子上，突然一把捂住脸，对着乌龟尾巴掩面假哭：“木头啊，你父亲马上就要去执行绝密任务，剩下我们母子相依为命。你有什么想说的，快和他说！”
木头从未见过这么抓马的爱丽丝，定在桌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在思考要不要把头缩回去，还是在缩头的瞬间闪了脖子。
即便对斯内普而言，爱丽丝的抓马形态也是久违。这一次，他很想跟上爱丽丝的节奏，可是没有剧本，没有彩排，张了两回嘴，什么都没编出来，只能跟着木头一起卡壳。
平地起高楼，戏精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酝酿好半天，斯内普才伸出手，轻挠木头下巴：“按时吃饭，照顾好你妈妈。”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没有顿挫，轻飘飘地落下来，痒痒的。
爱丽丝眼眶发红，瞪着，不敢眨，手轻轻搭在龟壳上：“斯老师，我只问一遍，你要认真考虑过后再回答我。”
斯内普垂眸看着两人的手，等待她发问。
爱丽丝深呼吸：“不能不去吗？”
斯内普移开视线：“对不起。”
爱丽丝眼中的泪再也蓄不住，应声滑落。
斯内普走到爱丽丝身旁，拭去她的眼泪：“我有很多理由，最自私的一个，是如果黑魔王复活，我必定在他的清算名单上，他早晚会找上我。”
也早晚会发现你。
爱丽丝是他的责任，霍格沃茨也是。对霍格沃茨负责，也是对爱丽丝负责。
“抱歉，”斯内普轻声说，“早就知道他有复活的可能，还把你拉到我身边。”
爱丽丝摇摇头，抱住斯内普，把声音闷进他宽大的巫师袍：“说好的，谁也不欠谁。”
斯内普察觉到怀里的人在颤抖，俯身抱紧她：“别怕，我已经拜托邓布利多教授把阁楼的地址隐藏起来，这里很安全。如果……事情朝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他会想办法秘密传递消息给你。到时候你不要出门，我在柜子里囤积了足够多的营养剂和生活必需品，你先在这里躲一段时间，等危险过去，邓布利多会再通知你。”
爱丽丝在斯内普怀里不停地摇头：“你也要很安全才行！”
斯内普沉默好久，摸了摸爱丽丝的脑袋：“我会安全的。”
他拿出蛇毒解毒预制剂给爱丽丝看：“你还记得安妮·怀特吗？邓布利多曾经找我教她大脑封闭术，她肯定知道些什么。这是她今天给我的蛇毒解毒预制剂，让我务必随身携带……”
爱丽丝紧张地抬起头，泪眼汪汪：“安妮让你随身携带蛇毒预制剂，她认为你会被蛇咬？”
也许。
斯内普再度沉默。
爱丽丝突然站起来，走到壁炉边，一顿翻找后，扒拉出一条绳编项链，巧合的是，项链上挂着一颗金灿灿的蛇头。她拆下蛇头丢到一边，绑上斯内普带回来的蛇毒解毒预制剂，把药剂挂到斯内普脖子上，不放心地扯了扯：“够牢固吗？要不要再加点咒语上去？”
斯内普默默照做。
爱丽丝双手虚握药剂瓶，闭目喃喃：“梅林保佑，泰晤士河的神灵保佑，愿所有咒语，都绕着你飞。”
一个怀抱密不透风地禁锢住她。
爱丽丝挣脱不出：“斯老师？”
久久没有回应。
直到周围空气一凉，爱丽丝迅速抬头张望，周围已没有斯内普的身影，他幻影显形走了。
今天，她还没有洗头。
其实，他也在害怕吧。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阁楼 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