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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阁楼 14 “请把它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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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兹校长办公室。
斯内普把新调制出的药膏交给邓布利多以后,并没有离开。
邓布利多:“又有什么新发现吗?”
斯内普:“除了黑魔标记越来越清晰?是的,我有一些新发现,比如魂器。”
缄守的秘密被戳破,邓布利多并不意外,相反,他的表情更像是满意:“你上次离开的时候,我已经预见到这次对话。”
斯内普见他如此坦然,也懒得兜圈子:“你知道他把自己碎成几瓣吗?”
邓布利多语气轻松:“比你想象得要多。”
依旧没有正面回答。
斯内普皱起眉头,在办公桌前来回踱步:“所以你的计划是摧毁他所有的魂器,同时,阻止他复活?”
“西弗,你又转得我头晕了,”邓布利多取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别担心,目前一切都在按照我预想的发展,非常顺利。”
斯内普停下脚步,看向办公桌后的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已经将眼镜重新带上:“你上次说我有信任问题,我承认,十四年前的大雨淋湿的不止你一个人。”
十四年前……
斯内普理解邓布利多,但是-
“那么多魂器,你不可能凭一己之力全部消灭。”
“我还没有这么自大,梅林保佑,我的身边一直有很多值得信赖的帮手,比如你。”
斯内普嗅到陷阱里的肉香。
邓布利多低下声音:“我需要你的帮助,在关键时刻毁灭伏地魔的一个魂器。在此之前,请允许我秉持之前的想法,对一切保密。我只是希望这个世界尽可能在它原本的轨道运转,这样,偷偷地改变几个节点也不会打草惊蛇。”
他叹了口气,声音变得飘忽:“但愿我们的胜利不会太沉重。”
斯内普听不明白,这个老头什么时候开始相信宿命论,难道在他看来一切结局都已命定?
但是斯内普能感受到邓布利多话语里的真诚:“所以,你想让我去消灭一个魂器?听起来很凶险。如果失败,可能会死得很惨。”
“我不排除这种可能……”邓布利多偏头看向斯内普,“你想拒绝吗?”
“不,”斯内普立刻否认,沉吟片刻,才开口,“这么凶险的事情,我提出一些条件作为交换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邓布利多不置可否:“也许是的?”
斯内普在心底盘算好,飞快地说:“在我去执行任务以前,我希望你用赤胆忠心咒守护住我在蜘蛛尾巷的房子。”
“我?”邓布利多讶异。
“你。”斯内普肯定。
他活着的时候,非常有信心,即使是黑魔王也不可能从他这里撬出任何情报,可是他死后呢?他不知道,自己会在无知觉的情况下泄露什么。
尸体是一本摊开的书,只要懂得阅读的方式。
虽然,黑魔王不太可能对自己的住址有兴趣,可万一,他探查的过程中看到了,又顺便,发现爱丽丝的存在。这样的事情,光是想想都令斯内普不寒而栗。
他近乎恳求地对邓布利多说:“请把它藏进你的灵魂里。”
“我很荣幸。”邓布利多欣然应允,若有所思地看向斯内普,“也很欣慰。”
“除此之外,”斯内普松了口气,最重要的事情已经托付出去,剩下一个小要求,也顺便提一下吧,“今年圣诞,我想请假。”
邓布利多有些为难:“你知道圣诞节院长必须留校值班吧?今年还有圣诞舞会。”
“当然,我会待到舞会结束。”斯内普说,“在那之后,其实偷偷消失几个小时也不会有人发现,可我还是想和你打个招呼,以免有人在当晚突然召唤我去做消灭最后一个魂器之类的事情。”
邓布利多失笑:“好吧,我知道了。我会通知伏地魔,让他晚点再死。”
漆黑的电影院,只有大屏幕发出幽幽光亮。
“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大荧幕上的女士侧过半张脸,在楼梯口发问。
“你是我的女孩。”楼梯下的男士仰着头,毫不迟疑地回复。
身边响起抽泣的声音。
斯内普将施过清洁咒的手帕重新递回。
他怀疑爱丽丝是水做的。
女主角抱着吉他唱民谣的时候,她在哭。
男主角战友被炸死之前吐露想回家的心声,她也在哭。
中尉骑在船帆上要和暴风雨决一死战的时候,她还在哭。
妈妈躺在病床上说自己时日无多,这一生已经尽力的时候,她当然在哭。
斯内普没招了,搜肠刮肚,只能无力地重复:“电影都是假的。”
爱丽丝抽抽搭搭瞥他一眼:“别扫兴。”
正在兴头上的人儿,哭到连白眼也水光潋滟。
斯内普闭上嘴,拧开矿泉水瓶盖递过去。
散场的时候,爱丽丝不出意外双眼红肿,头脑发晕。她把头靠在斯内普肩头,顺着人流来到电梯厅乘坐下行电梯。
“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
斯内普和爱丽丝挤进电梯,两人压低声音,在挤满人的封闭空间内耳语:
爱丽丝:“这是励志片吗?为什么看完会这么难过?”
斯内普:“与其说励志,它更像在规劝-命运充满未知,我们无力抗争,只能专注自己,然后……”
“等风把我们吹到该去的地方。“爱丽丝想起影片结尾荡在半空中的羽毛,瘪了瘪嘴,声音又变得有些哽咽,“这也太悲伤了。”
斯内普轻笑。
爱丽丝用力把下巴磕到他肩头:“你在笑话我吗?”
斯内普嘴角保持着上扬的弧度:“不是,只是觉得旺德小姐每次看电影都恨不得抛头颅洒热血,急头白脸替荧幕里的人活一遍的样子,非常可爱。”
爱丽丝脸颊泛红,无措地垂眼,低声嘀咕:“什么嘛。”
斯内普把水递给她:“再喝点,你的吸收远远少于释出。”
两人走出商场,温度瞬间降低,冷风一个劲地往衣服里钻,爱丽丝缩起脖子。
斯内普低声问:“想快点回家吗?”
爱丽丝摇摇头,她不想在这种状态下经历幻影显形:“我的脑袋已经够晕了,我们慢慢走回去吧。”
说话间,两人经过喷泉广场。漆黑夜幕下,巨型圣诞树上缀满暖橘色的小灯泡,树冠上的五角星红彤彤的,在寒风中一闪一闪。手风琴艺人正在树旁演奏圣诞小曲,周围有不少观众。
爱丽丝和斯内普远远地从人群边绕过,爱丽丝的身心还沉浸在刚刚的电影中-男主已经是命运的宠儿,得到的也只是阴差阳错的垂青和一连串的失去。
她的内心突然被巨大的恐惧笼罩,不自觉紧紧挽住斯内普的胳膊,踮起脚尖往他脸庞凑过去。
斯内普微微偏头,担心地看向爱丽丝:“怎么了?头还是很疼?”
爱丽丝摇摇头,没吭声。
斯内普感受到爱丽丝的不安,内心也跟着焦急起来,他加快脚步,想回到阁楼再问清楚。
爱丽丝一直是引导话题的人,她不说话,沉默便伴随了一路。
回到阁楼,进门的那一刻,爱丽丝像一只豹子,踢开一切障碍物,扑进斯内普胸膛,用力压上他的唇,近乎撕扯地和斯内普纠缠到一起。
斯内普捧起她的脸,抚摸到一片湿意,这像一根引线,点燃了斯内普,他抱起她,架住她的双腿,把她按进自己怀里,承接住她所有汹涌的情绪。
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两人都恨不得一口把对方吞进肚子里,好像这样才最安全。
温存过后,斯内普打开灯,看到门口被爱丽丝踢得东倒西歪的礼物,有些发懵:“哪来的?”
“朋友寄的圣诞礼物。”爱丽丝挑了两个轻的礼盒抱起,往里走。斯内普替她把剩下的搬进室内。
两个人像是无事发生一般,平静地拆起礼物。
“这个是艾米丽送的,她们店新出的香水,”爱丽丝拆开一个迷你包裹,拿出一只香水,往手腕上喷了一下,“唔……还不错,挺清新的。你觉得呢?”
斯内普点点头,问:“艾米丽是谁?”
“快餐店的新客人,是一名调香师,就是她给了我把餐厅改造成得来速的启发。”爱丽丝继续拆礼盒,“哇,这块桌布的碎花很好看诶,和我们的餐桌也很搭。”
她一边把新收到的桌布平铺到桌子上,一边看向斯内普,询问他的意见。
斯内普接着点头,看着包装纸上的备注:“约翰又是哪位?”
爱丽丝:“快餐店装修监理。”
她在剩下的礼盒里挑挑拣拣,指着其中一个说:“这位送礼人你认识,是快餐店老板。”
她飞快地拆开包装,从里面抽出来一条羊绒围巾套在自己脖子上,“哇,是一条厚实的羊绒围巾,怎么样?好看吗?真暖和,早点拆开我今天就能戴着去看电影啦。”
爱丽丝拉开衣柜,对着柜门里侧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全身镜转了一圈:“和我今天的这身衣服也很搭……对了,斯老师,有空的时候帮我给玛丽做一幅头痛缓解剂吧,我之前给她的药她都吃完了。”
扭头看见斯内普询问的眼神:“玛丽是快餐店老板的老婆,有偏头痛。”
斯内普点点头,看着爱丽丝一边拆礼物,一边展示,快要把自己装扮成圣诞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居然在这么短时间里交了这么多朋友,比他在这里生活三十四年认识的人都要多。
圣诞树小姐向斯内普缓缓走近:“傻乐什么?”
斯内普微微收敛笑意:“你在这个街区交的朋友比我认识的人都多。”
爱丽丝问:“这样不好吗?”
斯内普摇摇头:“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我就当是夸奖吧,”爱丽丝有更想知道的事情,她走到斯内普身前,伸出手,“你的礼物呢?”
斯内普:“已经给你了。”
爱丽丝瞪大眼睛:“什么时候?哪里?”
斯内普指了指她的胸口。
爱丽丝心领神会,急忙掏出项链,项链上的吊坠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成了三个。
一枚小小的铜钥匙,取代上个月爱丽丝献祭给泰晤士河的那把水晶钥匙,缀在阁楼钥匙和肿胀药水瓶旁边。
“这是我在古灵阁的金库钥匙,里面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存了一些加隆和英镑……我们中产巫师的金库没那么多规矩,不需要签名,拿着钥匙就能打开。”斯内普对爱丽丝说,“你身上没有很多现钱,我猜,你打算卖点收藏,可是那些都是你收集多年的宝贝,你肯定舍不得。反正我日常吃住都在学校,没什么花销,你先拿去用。”
“斯老师……”爱丽丝摩挲着手里的铜钥匙,好半天才开口,“你这样做,我总觉得不太吉利。”
“别多想。”斯内普帮她把项链塞回衣服里,“你失去一把钥匙,我补你一把。当然,这把钥匙的价值远远比不上你的,就当是替我保管吧。”
爱丽丝轻叹口气:“好像更不吉利了。”
“而且,”她挠挠脑袋,“你这样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斯内普不解:“怎么了?”
她找到自己的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方形礼盒,递给斯内普:“我的圣诞礼物,拆开看看吧。”
斯内普依言拆开。
包装盒里是一只温度计,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只温度计的水银槽居然被做成雏菊的形状。
“温度升高的时候,雏菊会盛开。”爱丽丝凑近介绍,“你制作药剂的时候会经常用到温度计吧?我这个礼物是不是精美又实用?”
斯内普:“……谢谢。”
爱丽丝贴脸追问:“是不是迫不及待想在同学面前使用它?”
除非我被夺魂咒击中。
斯内普心里这么想,嘴上模棱两可地回应:“我会珍惜的。”
“不要只是摆在柜子里,那样太可惜,”爱丽丝一眼看穿他,强调,“我特意挑选的,你要经常用,然后看到开花,要记得想我。”
斯内普咳了一嗓子,手指向堆在角落的大包裹:“我刚刚就想问这个是什么?也是圣诞礼物吗?”
爱丽丝见他耳尖泛红,决定暂时放过这个经不起挑逗的老实人:“不是,是我买的营养土,你记得吗?我说过想在天台种花。”
“什么营养土?”斯内普想也不想地追问。
“就营养土啊……你其实是想听我多讲讲刚刚那支温度计吧?”爱丽丝反悔了,还是捉弄老实人更有趣,“温度到达100℃的时候,雏菊会变紫,开紫花就是爱丽丝在想你哦。”
夜还长,爱丽丝想看看,斯内普的耳尖可以翻出多少种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