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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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接到一個短信。
“到樓下來。”
沒有名字，但會打這個手機的，只有一個人。看了眼顏若雲緊閉的房門，顏秋意拿著手機，隨意披了件外套，就偷偷地溜出門了。
到達樓下，她四處張望著，卻看不到熟悉的身影。
她拿出手機，撥了一個早就爛熟於心的號碼，電話一接通，她立刻道：“你在哪裡？”
對方沒有回答。
“聶輕風，你少給我裝神弄鬼，快點出來！”
還是沒有回應。
顏秋意深吸一口氣：“我數到三，你要是再不出聲，我就走！一、二……”
剛數完“二”，頓時被人從身後單手抱住。手機還貼在耳旁，一道低啞的聲音從手機另一頭傳來：“別走。”
嘆了口氣，她放下手機，在他懷裡轉個身主動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腰，將腦袋貼在他的心口處。
像是沒有意料到她的動作，聶輕風愣了一下，過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伸出手臂用力地環住她瘦削的肩膀塞進自己懷裡。
昏黃的路燈下，週圍安靜得只聽得見彼此的心跳。
“對不起。”好一會兒，她才開口道。
聶輕風輕哼一聲，似乎不太領情。
被抱得有點痛，自覺心虛的顏秋意沒敢再吭聲。剛剛沒見著他的人還可以裝一下狠，現在人在他手裡，他高頭大馬的，生氣起來，保不準會直接掐斷她的脖子。
一陣寒風吹過，顏秋意非常不適時地打了個噴嚏。
聶輕風這才稍稍鬆開一點，低頭看見她微濕的頭髮，不贊同地皺眉道：“怎麼不吹乾頭髮再下來？”
“懶得吹。”
聶輕風沒忘記她有多懶，她在他家留宿的時候，都是他幫她吹的頭髮。想到這個，他不禁嘆了口氣，帶著莫可奈何的寵溺語氣說道：“這麼不會照顧自己，叫我怎麼放心？”
手臂被圈住，沒法活動。顏秋意故意把頭頂在他胸膛上，使勁將濕頭髮往他身上擦，直到在他前襟留下一圈濕痕才罷休。
“你……”聶輕風瞪大眼看她，沒想到她會做出這麼惡劣的事情。
顏秋意得逞地勾起唇角，算是小小報復一下他剛剛的捉弄。
不過她沒有得逞太久，因為下一秒她就被狠狠地吻住了。
這絕對不是一個柔情蜜意的吻，從施壓在唇上的力道，她可以感受到他根本是在報復她。她當然不會傻到以為他是因為這件事才生氣，八成還在氣她中午的時候丟下他去找顏若雲。
後腰被托起，雙腿被迫離地，她只能緊緊抓住他的衣服，仿佛只有這樣，才能保證自己不會掉下去，但事實上，聶輕風抱得很緊，緊得讓她骨頭生疼，無處可躲。
淡淡的血腥味從嘴裡彌漫開來，顏秋意瞪著他，不敢相信他竟然咬了她！像是突然想到什麼，她瞳孔一縮，拼命地搥打他的肩膀，臉左右閃避著。
發覺她的不對勁，聶輕風停下動作，嘴唇貼在她唇邊喘著粗氣啞聲問道：“怎麼了？”
“血！你會被傳染的！”顏秋意驚恐地看著他，乙肝病毒是會通過血液傳染的。
聶輕風愣了一下，才知道她指的是什麼。望著她一臉擔心的樣子，心情突然好了許多。不過心頭的怨氣還沒完全消散，他決定暫時不告訴她他已經打了抗體。
當著她吃驚的面，他再度吻上她微張的嘴。
顏秋意只覺得他瘋了，難道他不怕被傳染？她拼命地閃躲了起來，然而他的唇卻如影隨形地追上來，不讓她有一絲一毫的喘息機會。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嘴裡嘗到鹹鹹的味道，他才發現她哭了。
他頓時止住所有的動作。
她沒有哭出聲音，只是哀傷地看著他，舊的眼淚還沒乾，新的兩行眼淚又流下來。
聶輕風只覺得心臟像被人狠狠地擰著，他真該死！竟然讓她哭了！心疼地吻著她的眼淚，他不斷地低聲哄道：“別哭別哭，我打了抗體，不會有事的……”
一聽到他打了抗體，顏秋意眼淚戛然而止，眼睛危險地瞇起：“你說什麼？”
聶輕風嘆了口氣，重復道：“我打了抗體。”話音剛落，小腿前脛就傳來一陣劇痛，他悶哼一聲，把她抱得更緊。
“放我下來。”
“不放。”現在放下來她肯定頭也不回地掉頭就走。
顏秋意深吸了一口氣，緩和了一下情緒，才說道：“聶輕風，我們是千辛萬苦來這裡吵架的嗎？”
的確不是。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每一次都會演變成這樣。
“原諒我了？”他擦著她臉上未乾的眼淚問道。
“以後不要再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不會了。”聶輕風憐惜地親了親她的額頭，如果知道這會讓她哭，他說什麼也不會這麼做。
“可以放我下來了嗎？”
“你保證你不會走掉。”
“我保證。”顏秋意只差沒有舉手發誓了。
不甚情願地把她放下地，聶輕風的手還是緊緊牽著她的，像怕她跑掉似的。
不曉得為什麼他老是怕她不見，難道她真的讓他那麼缺乏安全感嗎？顏秋意自我反省了一下……好吧，也許她有時候真的不靠譜了一點。但她真的有在努力改進，像是剛剛的情況，如果是以前的她，八成會狠狠揍他一拳，然後頭也不回地走掉。但談戀愛總是需要互相磨合的，依他的大少爺性格，能為她做到這樣已經實屬難得，還記得上次冷戰，他整整一個學期不理自己，這次竟然一個下午就主動跑來跟她合好，自己再拿喬就太不識好歹了，她偶然也是會良心發現的好不好？
“過來這邊。”聶輕風牽著她來到牆邊，只見牆角放著一袋東西。“打開來看看。”
顏秋意好奇地打開看看，發現竟然是煙花！她愣了愣，才想起新年是要放煙花的。她已經……有很多年沒有放過煙花了。
聶輕風看了一下週圍環境，然後問道：“你們這裡的天台開放嗎？”
顏秋意點點頭，“電梯不到，不過可以搭到最上層再走樓梯上去。”
於是兩人來到天台，顏秋意抽出了一根衝天砲，朝空氣隨意揮動了幾下，開心地朝聶輕風問道：“有打火機嗎？”
“有，要我幫你點火嗎？”
“不用，拿來。”一接過打火機，顏秋意興奮得手都有點發抖了。
“小心點。”聶輕風皺眉看著她的動作。
風有點大，打火機上的火被風吹得斜斜的，有點難點。顏秋意試了幾次才點著。導火索一燃燒完，顏秋意立刻感覺手心一陣震動，一枚砲藥從砲管中“咻”地一聲衝出，在天空中炸開，一朵美麗的橘紅色煙花在半空中盛開。
“好漂亮！”顏秋意讚歎道。
聶輕風輕扯嘴角，也點燃了一根，站在她旁邊與她一起放。煙花一朵接一朵地盛開在空中，美不勝收，令人目不暇給。
“你知道嗎？小時候我總是愛拿著衝天砲對準天上的星星，希望能把它們給打下來，可惜從來沒有成功過。”
聶輕風輕笑道：“想不到你也有這麼傻氣的時候。”
顏秋意聳聳肩：“不要告訴我你沒有。”
聶輕風笑：“好吧，那我也告訴你一件事。我小的時候，我家人從不讓我碰這些東西，怕危險，總是讓我站在一旁，然後叫傭人點給我看。”
顏秋意咕噥了一聲，“有錢人。”
“然後有一年新年，我就瞞著家人偷偷去買了很多煙花，自己跑到頂樓去放，還不小心燙傷了手，結果被家人發現了，還被罵了一頓，不過真的很開心。”
顏秋意想像著他被罵的樣子，不禁眉開眼笑。
“秋意。”他突然喚她。
“嗯？”她略略歪過頭看著他忽明忽暗的側臉。
“從小到大，我總是被保護得很好，也許我無法了解你的世界。但請你不要忘記你那天在湖邊對我說的話，你說過，就算要下地獄，你也會拉著我。我絕對不會允許你臨陣脫逃。”他轉頭看她，暗黑的眼眸在煙花的映照下，仿佛有火燄有跳動。
果然還是被他看出來了。
經過中午那件事，她確實有在重新思量兩個人的可能性，沒想到他這麼敏銳，一下子就知道。只能說，此人非妖即怪。
“不要濫用我給你的寬容，如果你再有一絲一毫的退卻，我不介意用我的方法把你留在我身邊。”
顏秋意看著他的眼睛，確定他不是在開玩笑。
跟他也相處了一段時間，知道他雖然凡事讓著她，但碰到一些原則性的問題，總是偏執得讓人害怕。她知道他說得出也絕對做得出。
真是碰上煞星了。
摸了摸鼻子，遇上這麼個人，她能不認栽嗎？
除了乖乖投降，她早就別無退路了吧。
手中的煙花已經燃盡，他跟她迎來了第一個新年。
“新的一年，還請你多多關照了，聶大爺。”她抬頭朝他笑道。
就這樣吧，船到橋頭自然直，既然現在他還愛她，她也愛他，為什麼要拼命壓抑住那樣強烈的感情，逼自己放手？何不看看他們能走多遠呢？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27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