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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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甩脫老媽，他飛速趕到住處樓下，到達的時候，看見她已經站在牆邊等他，一臉不耐煩的樣子。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說道：“不是說到樓下再打給你嗎？風這麼大，這麼快下來做什麼？”他替她攏了攏外套，才發現她穿的是他的外套。寬大的外套套在她身上，活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他忍不住失笑：“你的外套呢？”
顏秋意皺眉道：“我找不到，你把它收哪裡去了？”
聶輕風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歉笑道：“差點忘了，我拿去乾洗了。”
顏秋意白了他一眼，一副“你還好意思說”的樣子。見他一臉有趣地不停打量著自己，她耳根有些發燙，怒瞪他：“看什麼看？”
聶輕風笑道：“沒事，走吧。”說完牽起她的手，朝超市的方向走去。
顏秋意掙脫了幾次，都被他重新牽回去，到最後懶得跟他玩躲貓貓，任他牽去了。
“聶輕風，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幼稚？”體力上她敵不過，但嘴巴上她可不饒人。
聶輕風挑眉，“你是第一個，不過我不這麼認為，怎麼看都是你比較幼稚吧。身為男女朋友，牽手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沒必要在大庭廣眾底下牽手吧？這麼招搖是怎樣？”
“你覺得男女朋友是關起門來自家的事？”
“本來就是，這麼多人知道做什麼？”顏秋意挑了兩顆生菜丟進他手中的購物籃內。
雖然明知道她是個喜愛低調的人，但聽到她這麼說，心裡還是有點不是滋味。好不容易讓她點頭答應，最終還是只能做個地下情人嗎？“那結婚呢？結了婚還是不要讓人知道？”
顏秋意斜睨了他一眼，“誰跟你講結婚了？結婚當然是另當別論，那關係到雙方的家庭和下一代。另外，結婚畢竟有一紙婚約在，當然越多人知道我越不會吃虧，有這麼多人看著，丈夫要瞞著我出軌相對來說也會比較困難。”
“我不會出軌。”
“我有說要嫁給你嗎？”
“除了我，你還想嫁給誰？”
“誰知道。”顏秋意聳聳肩。
“顏秋意！”他低吼。
不理會他，她徑自走到生肉區，頭也不回地問著快步跟上來的他：“你吃牛肉嗎？”
正想發飆的聶輕風愣了一下，直覺答道：“吃。”答完以後才發覺自己做了什麼，臉色不禁由紅轉綠。
看到他那副樣子，顏秋意樂得哈哈大笑。
聶輕風這才知道自己被她整了，臉色更加難看。正想說點什麼，只見顏秋意臉色微變，主動拉著他快步離開生肉區，直到走到人少的電器區才停下來。
“怎麼了？”他不明所以地問。
顏秋意看著他半晌，才小聲說道：“我看見我阿姨了。”
他沒有說話。
她奇怪地看著他，問道：“幹嘛不講話？”
他掀了掀嘴角，“你想要我說什麼？今晚不要回去？你會聽我的話嗎？”
她沉默。
他淡聲道：“算了，你還是去找她吧。”
“……嗯。”她點頭，又站了一會兒才背過身。
走了幾步，停下，又折回來。
聶輕風驚喜地抬頭，然而他看到的卻是她脫下身上的外套，然後遞給他。他眼裡的光芒漸漸消失，只剩下一潭冰冷的湖水。
緩緩從她手上接過衣服，指尖相觸的瞬間，他突然有種衝動把她摟進懷裡，再也不放開。然而他終究還是沒有這麼做，只是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遠去。
手中的外套還殘留著她身上的餘溫，他緊緊地將它嵌進懷裡，就怕那微弱的餘溫就這麼消失在空氣中。
*
見到她出現，顏若雲沒什麼反應，只是將手中的購物籃遞給她，說：“拿著，重死了。”
顏秋意接過來，問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顏若雲看了她一眼，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漫不經心地說道：“你昨晚沒有回家睡。”
“嗯。”顏秋意隨口應了一聲，沒有解釋。
“你愛跟男人亂搞不關我的事，別搞大肚子丟我的臉就行。”
顏秋意提著購物籃的雙手緊了緊，“我沒有。”她抿唇說道。
明知道顏若雲是故意要讓她難堪的，但她無法說服自己不去在意。
她雖然常到聶輕風家裡過夜，但她堅持分房睡，不肯讓他越雷池一步，他也知道她骨子裡保守，所以從來沒有勉強過她。他們之間，可說是一清二白。
顏若雲充耳不聞，哼聲道：“男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現在看你年輕貌美就喜歡你，他朝你人老珠黃，他就開始嫌棄你了。”
知道顏若雲根本聽不進她的話，顏秋意索性不再開口，反正解釋了也等於沒解釋。她早就給她定了罪。
結帳的時候，看見聶輕風也在排隊，她故意繞開他那條人龍，到另一條去排。幸好人多，顏若雲顧著碎碎唸，沒有發現聶輕風。
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不想讓他們兩個見面。
雖然聶輕風沒有看她，但她知道，他肯定知道她就站在這裡。他的站姿太過僵硬，拳頭握得太緊，整個人看上去就是不自然。
但他的自尊，不容許他回頭看她。
發現自己竟然可以從容地分析他的心理狀態，顏秋意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有時候，她真的覺得聶輕風挺倒霉的，他要隨便找個可愛一點的女生談戀愛，肯定過得幸福美滿。
顏秋意第一次認真審視起他們兩個是不是真的適合。
他太大男人主義，而她自主慣了，無法滿足他的掌控慾。他現在喜歡她，但這份喜歡可以維持多久呢？總有一天，他會厭倦這樣不斷的退讓和妥協，結局有兩個，一是他受不了而離開，二是她會為了要令他開心而變成另一個完全不像自己的人。
她不是不可以為他改變，事實上，這段日子，她試著將自己完全交給他，全心全意去依賴他，但這種日子過久了，她會產生恐懼感。
這樣的她，還是他當初喜歡的那個顏秋意嗎？
就像一隻刺猥，為了不刺傷愛人，一根根地拔掉自己身上的刺，等她鮮血淋灕地站到他面前，他卻已經不認得她了。
最怕的不是他不要她，而是她再也找不到原來的那個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26章
，还差 